《HP 亲爱的共犯》薯片小旋风

10、热腾腾的晚饭

　　那天晚上，布莱克老宅的餐桌边坐满了人。
　　炖菜的蒸汽从碗沿飘起来，在蜡烛的光里拧成模糊的白雾。
　　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小天狼星、卢平坐在一起。这里的他还活着，得益于伏地魔的高压统治，他和阿不福思稍微修复了一点关系，可以和平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阿不思的视线时不时飘向三个异世来客，现在还不是问询的好时机。他的脸上满是疲惫，拿起红酒压下自己衰老的不适。

　　哈利坐在莉莉和詹姆斯中间。詹姆斯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不时看一眼哈利。莉莉的椅子挪得很近，几乎要贴到哈利的身上。
　　赫敏坐在格兰杰太太和格兰杰先生中间。格兰杰太太一直在往她碗里添菜，格兰杰先生在为她切。
　　罗恩左边是莫莉和亚瑟，右边是金妮，再右边是不时打量罗恩的双胞胎，珀西和查理没赶回来。

　　“听说你们杀了黑魔王，”詹姆斯终于开口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怎么做到的？”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很感兴趣的话题，一时间哈利受到了注目礼。
　　罗恩感觉他终于能短暂脱离一下喘不过气的氛围，赶紧吃了一口派。他又看到自己的兄弟定住了，于是良心发现，决定拯救一下哈利。
　　“事实上，他一出生就杀死过一次伏地魔。”众人对罗恩说出的名字皱眉，但这里没有人畏缩。
　　“到霍格沃茨的每一年，哈利都要与伏地魔还有他的爪牙搏斗。最后一年，他用缴械咒击败了伏地魔的死咒，杀死了伏地魔。”

　　罗恩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哇哦，酷。”弗雷德或者乔治发出了一声赞叹，在这个世界，他们没有失去耳朵或者生命，旁人分不清。
　　卢平追问，“缴械咒能打败死咒？”
　　哈利回过神来，截下了罗恩即将吹出的牛，“我和伏地魔拥有兄弟魔杖，两个魔杖之间会产生连接。”
　　他解释了魔杖的情况，以及莉莉的守护魔法，省去了他差点死去的过程。他抬起头，对上父亲难过又强撑笑意的眼睛。
　　“我在一次连接里见过你们。”哈利说起那时见到的灵魂，他希望父母能开心点。
　　而这让詹姆斯和莉莉更加不开心了，詹姆斯挤出一个笑，“那你很厉害，每年都能见伏地魔一次。”

　　“他没有亲自来追杀你们？”罗恩问，他嘴里还含着土豆，声音含糊。
　　詹姆斯摇了摇头，莉莉接过话头：“在这个世界里，伏地魔的策略不一样。他没有急着标记哪个特定的孩子，虽然你和纳威都是被选中的孩子，但他选择直接追杀两边的父母。”
　　“他杀了弗兰克和艾丽斯，”卢平说，他看起来仍旧愤怒难消，“纳威是他祖母带大的。”
　　哈利看着卢平那张消瘦的、被疲惫刻满了的脸，又转向詹姆斯。
　　“伏地魔来过的，”詹姆斯说，“我们躲了起来。他没能找到我们，但他一直没放弃。”他苦涩地说，“所以我们带着这个世界的你东躲西藏了很久，直到哈利去了霍格沃茨。那里有邓布利多。”
　　“所以伏地魔没死，也没有发动大型战争？”赫敏打起精神，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
　　“是的。”比尔说，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的，“他没有发动过像你们说的那种全面战争。他是一点一点来的，收买魔法部、安插人手、让食死徒渗透到每个角落。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了大半个魔法界。”

　　罗恩嚼完土豆，收获了莫莉慈爱的眼神，“那霍格沃茨呢？”
　　“霍格沃茨是最后被占领的。”小天狼星开口了，“但就算在那之前，学校里的格局也已经定下来了。斯莱特林占了上风，格兰芬多的人不敢反抗，谁出声，谁的父母就可能在第二天被带到魔法部问话。”
　　詹姆斯看着哈利，“哈利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一直旗帜鲜明地反抗斯莱特林的欺压，特别是那个马尔福家的孩子，哈利一直和他作对。为此伏地魔一直想把他带出去杀掉。”
　　到这里，成人们像被统一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人接话。

　　金妮开口，“直到1997年，你们六年级。伏地魔没法把你们引出去，于是直接派人进入了霍格沃茨。”
　　她褐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失而复得的哥哥，“是伏地魔杀了你们和马尔福。”
　　罗恩瞪大了眼睛。

　　莉莉抬起头看着哈利，绿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你们那个世界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活下来了，”哈利有点惊讶，“他为我掩护，他的妈妈救了我。”
　　莉莉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她点了点头。

　　罗恩闷闷不乐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来：“马尔福家在这个世界里是什么样的？”
　　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詹姆斯开口：“卢修斯是黑魔王最得力的副手之一。他几乎是半个魔法部的影子部长。德拉科·马尔福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是被宠坏的孩子。他父亲是食死徒的红人，他在学校里跋扈得很，什么都要最好的。哈利每次放假都把他挂在嘴边骂。”
　　罗恩哼了一声：“那跟我们那边差不多。”
　　“但也有些不同。”莉莉露出温柔的笑意，“德拉科在这个世界里更孤独。纯血家族的小孩们一个个都不敢离他太近。因为他父亲太有权势了，走近他的人会被说成趋炎附势，不走近他的人会得罪他。他身边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只有你们敢跟他对着干。”
　　她绿色的双眼看向哈利，又看向罗恩赫敏。“你们五年级回来后，说德拉科或许不是坏人，哈利好像教过他守护神咒。”

　　这下三个人都震惊了，他们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他们曾和马尔福走那么近。

　　比尔打破了安静：“隆巴顿夫人，你要吃点什么？我帮你端上去。”
　　隆巴顿夫人下楼了，看起来还是那么刚毅，她走到哈利身边，“孩子，纳威一直问你们是不是真的，他想亲眼再看一遍你们三个。”
　　哈利闻言立刻站了起来，三个凳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吱嘎的声音。
　　纳威的房间在二楼，门半敞着。他靠在床头，脸上缠着绷带，右胳膊吊在胸前。
　　哈利、罗恩、赫敏走进房间的时候，纳威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拽直了，他想从床上起来但没成功，只是抬起了那只还能动的手。
　　哈利走过去握住他那只手，纳威的指节上全是细密的擦伤。
　　“你们是真实的。”他说。
　　“是的，纳威，我们是真实的。”哈利说。罗恩与赫敏把手交叠纳威的手背上，四只手之间没有间隙。
　　“那你们还走吗？”他问。
　　这个问题让哈利沉默了片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罗恩和赫敏，罗恩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赫敏有点无奈。
　　“我们还不知道。”赫敏诚实地说。
　　纳威点了点头，像是预料到了这个回答。他松开了哈利的手，哈利辅助他躺好。
　　“那在你们走之前，”纳威说，“请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事，请告诉我那边的我们赢了。”
　　哈利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赢了。”他说，“你亲手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杀死了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
　　纳威被绷带缠住的半张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不太完整的笑容，“听上去不错。”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楼下的客厅里还有人在交谈，但从楼上传来的声音渐渐只剩下纳威偶尔咳嗽的声响，和三个人轮流讲述另一个世界时压低了的嗓音。
　　哈利他们挑选了可以讲的部分，由罗恩绘声绘色地演绎，他一直很擅长这个。
　　家里的其他孩子，成年的、未成年的，都挤到了小小的房间里。隆巴顿夫人搬了个凳子坐在角落里听着。

　　众人认为是时候让纳威好好休息了，一个个脑袋鱼贯而出，哈利在离开前转身对着纳威和隆巴顿夫人：“纳威，”
　　纳威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眼神亮晶晶的。
　　“在我们那个世界，你的父母还活着，你每年都会收到你妈妈给你留的糖纸，你很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