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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原来一直都在勉强 手术室冰冷 ...

  •   手术室冰冷的无影灯骤然熄灭,厚重的合金大门伴随着低沉的机械声响,缓缓向两侧推开。

      光影交错的走廊尽头,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梁斯逸身着沾满消毒水味道的墨绿手术服,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连日高强度的手术透支了他所有力气,连脊背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软。

      他熟练地摘下紧绷的医用口罩,露出一张清俊端正的脸,抬眼望向门口翘首以盼的一家三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手术很成功,暂时没有危险,观察四十八小时,情况稳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悬在半空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了整夜的三人齐齐松了口气,下意识后退半步。家中年长的男人红着眼眶,对着梁斯逸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滚烫的感激:“太谢谢您了梁医生!多亏了您,救了我父亲的命!”

      梁斯逸微微颔首,素来寡言的他并未多言。极致的脱力瞬间席卷全身,他敛了所有神色,转身一步步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即便身形疲惫、步履稍缓,他的身姿依旧笔直挺拔,宽肩窄腰的优越线条,搭配干净利落的气质,依旧是人群中一眼难忘的模样。

      推开办公室的白炽灯,暖白的光线铺满狭小的房间。他随手将口罩丢进垃圾桶,走到洗手池前,反复揉搓着做手术的双手,又掬起微凉的清水,一遍遍冲刷着脸颊,试图驱散连日积攒的疲惫与倦意。

      冰凉的水流褪去了脸上的燥热,他抬眼望向镜面。

      镜中的男人眉眼生得极好,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天生含情,浓密规整的剑眉利落英挺,高挺笔直的鼻梁勾勒出凌厉的骨相,唇线清晰,薄厚适中,是业内公认的俊朗相貌。

      多年来,慕名青睐他的人数不胜数,可梁斯逸心底始终清楚,这副人人夸赞的皮囊,唯独有一个人,从来不在意,甚至未必喜欢。

      他随意拿过毛巾擦干脸上和手上的水渍,利落换下身上的手术服。褪去紧绷的工作服,匀称紧实的线条展露无遗,常年站立手术练就的身形,脱衣有肉、线条流畅,是极具安全感的身材。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点亮屏幕。

      壁纸是妻子丁甜汀的生活照。照片里的女孩沐浴在漫天暖阳下,眉眼明媚,笑容坦荡,知性又温柔,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屏幕顶端的时间定格在二十点三十分。

      梁斯逸垂眸,低低呢喃出声,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却又裹挟着小心翼翼的忐忑与不自信:“刚好赶回去,这个点,她应该做好晚饭等我了。”

      话音落下,他像是想起什么,眸光微动。他侧头看向储物柜旁摆放的计生用品柜,迟疑两秒,伸手轻轻取了一份。

      脑海中清晰闪过日历上的日期,他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自语:“好像,刚好是她的排卵期。”

      确认完日期,他点开打车软件下单。整整三个小时的精密手术,四十分钟的车程归家,刚好能稍稍休整,攒些体力。

      想到家中的妻子,素来沉稳克制的心脏悄然发软,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病例文件夹,整理好桌面,便起身准备下班。

      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周身的疲惫依旧未散,但熟悉他的同事一眼便能看出,这位清冷寡言的王牌医生,今日的心情格外轻快。

      前台值班的护士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忍不住笑着打趣:“梁医生,今天看着心情很好啊,难道是嫂子要来接你下班?”

      梁斯逸闻言,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语气宠溺:“我都这个年纪了,哪会因为这点小事开心。再说,我舍不得她晚上奔波受累。”

      护士上下打量着他,连连摇头,眼底满是认可:“您这哪里算老?三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纪,长得帅、医术精湛,前途无量。就是梁医生,您和嫂子结婚这么久,什么时候打算要个孩子啊?女人三十岁之后备孕,身体总归要辛苦些。”

      梁斯逸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平淡却态度明确:“丁克也挺好的。”

      不愿过多纠结这个话题,他抬手轻轻摆手:“不早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先走了。”

      走出喧嚣的住院楼,晚风拂面。坐进网约车的后座,梁斯逸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心底藏着隐秘的期待。

      结婚三年,两人的亲密相处屈指可数。今夜,他想主动靠近,想给一直平淡相处的丁甜汀,一场猝不及防的心动与温柔。

      思绪纷飞间,连日劳累席卷而来,他靠着车窗,缓缓闭上双眼,浅浅睡了过去。

      车子平稳抵达小区,梁斯逸轻手轻脚打开家门。

      客厅暖黄的灯光亮着,餐桌上摆放着温热的家常菜,烟火气息满满,温馨得熨帖人心。只是桌上的菜品里,偏偏有他素来不喜的茄子。

      他没有挑剔,简单盛了一碗蛋炒饭,草草吃了几口垫了肚子。

      按照往日的默契,他没有径直回主卧,而是先走进了客房。

      今夜的一切,都顺利得超乎预期。

      丁甜汀的卧室门并未反锁,指尖轻轻一拧,房门便悄然敞开。

      一股清浅湿润的馨香扑面而来,是她独有的洗护香气,温柔又缱绻。梁斯逸并未细究这陌生的淡淡湿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伸手,轻轻落在她柔软的肩头,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扑通、扑通,急促又热烈,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哪怕早已在心底做好了所有铺垫,摒弃了所有羞耻与拘谨,可真正靠近心心念念的人时,素来冷静自持的外科医生,还是免不了心生局促与悸动。

      床上的女孩睡得安稳,身上穿着的睡裙和往日保守温婉的风格截然不同。

      纯白色的抹胸款式,衬得她肌肤胜雪,轻盈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与线条优美的肩颈,温婉又带着撩人的风情。

      梁斯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底染上浓稠的暗色。他俯身,轻柔又虔诚地吻上她纤细的脖颈。

      熟睡的丁甜汀骤然惊醒。

      可她抬眼看见俯身的男人时,眼底没有丝毫惊慌,没有半分抗拒,反而下意识抬起双臂,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像慵懒的小猫一般,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胸口,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软糯:“老公,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嗯。”梁斯逸低声应着,嗓音低沉磁性。

      丁甜汀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无意识地在他后背、腰间轻轻摸索着,借着细碎的触感驱散睡意,轻声追问:“今天手术累不累?”

      依旧是淡淡的一个字:“嗯。”

      过于敷衍的应答,瞬间让丁甜汀清醒了大半。她倏地睁圆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抬头瞪着身前的男人,带着几分娇嗔的委屈:“梁斯逸,你是不是在不耐烦我?”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开口解释,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霸道的邪笑,反手轻轻攥住她作乱的小手。

      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定她清澈的眼底,看着她双眸水润、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怎么跟只黏人的小狗一样。”他低哑打趣,语气满是宠溺。

      话音未落,他握着她的手,缓缓下移,顺着紧实的腹肌慢慢游走。

      陌生的触感袭来,丁甜汀瞬间浑身发烫,脸颊绯红,慌乱地偏过头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声怯懦地呢喃:“别、别这样……不太好吧。”

      梁斯逸眉宇微蹙,捕捉到她语气里的迟疑,心底瞬间涌上一股莫名的沉闷与不悦。他非但没有停下动作,指尖的动作反而更快了几分,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强势的执拗,喊她的全名:“丁甜汀。”

      她浑身僵硬,羞得浑身发麻,不敢再有丝毫动弹。

      即便结婚三年,他们之间的亲密始终寥寥无几。今夜他这般强势又主动的模样,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四肢发软,心底又慌又乱。

      “我们持证上岗,合法合规,有什么不好的?”

      不等她慌乱的思绪平复,梁斯逸俯身,带着隐忍已久的情愫,霸道又炽热地吻上她柔软的唇。

      丁甜汀浑身一震,像被电流窜遍四肢百骸,指尖微微颤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绵长的吻辗转缱绻,不知过了多久,呼吸交缠、气息紊乱的丁甜汀终于撑不住,轻轻推开了他,面颊通红,眼尾泛红,满是娇羞与慵懒,软软央求:“我们回主卧好不好?这里……这里不方便。”

      她的央求未落,便被再度袭来的温柔吞没。

      梁斯逸抬眼,眼底是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浓烈的占有欲,语气冷冽又缱绻:“不好。”

      说罢,他抬手点开床头柔和的灯带,又开启了客房床垫的按摩功能。

      夜色深沉,客房的灯光彻夜未熄,细碎的光影晃动,交织了一整晚的缱绻与缠绵。

      次日清晨,七点半。

      常年自律的生物钟,让梁斯逸准时醒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他睁着眼,静静凝视了许久,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迟迟舍不得松手。

      足足半小时后,他才压下心底的不舍,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起身下床。

      他随手穿上内裤,正准备去洗漱,视线却被墙角一个崭新的纸箱子牢牢吸引。

      箱子崭新干净,空气中那缕昨夜陌生的淡淡湿意,正是从这里飘散而出。

      他认得,这是家里储藏室闲置许久的收纳箱。

      心底掠过一丝疑惑,他迈步走过去,弯腰打开了纸箱。

      箱子里整齐摆放着几本泛黄的成长日记,零散的小众玩偶摆件,而最上方,一本装帧精致的精装相册,格外刺眼夺目。

      他伸手拿起相册,翻开的瞬间,眼底所有的温柔与暖意,骤然冰封殆尽。

      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都有丁甜汀明媚的笑脸。

      只是那张张笑容灿烂的照片里,站在她身侧、与她并肩依偎、眉眼温柔对视的男人,从来都不是他梁斯逸。

      一夜温存残留的温热与悸动,瞬间被彻骨的寒凉席卷殆尽。

      梁斯逸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相册,指节泛白,骨缝生疼。

      喉间涌上一阵尖锐的酸涩与自嘲,他低低笑出声,笑声冰冷又苦涩,满是狼狈与荒唐。

      原来如此。

      怪不得结婚三年,她始终淡然疏离,怪不得她屡次提起丁克,执意不要孩子。

      怪不得他所有的主动、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小心翼翼的偏爱,都换不来她半分热忱。

      从头到尾,她都在勉强自己。

      是他自作多情,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他梁斯逸,这般让她心生厌恶,这般让她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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