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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贺将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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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窗外的天空被闪电划出了一道口子。
巨大的嗡鸣声在贺将霖耳边炸响。
阮年没等他反应径直进了书房,直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海水窒息感将他心口整个淹没,贺将霖才踉跄地站起来疯狂拍打书房的门。
“我不同意离婚!阮年,我不同意离婚!”
里面没人回应,贺将霖越说越急:“阮年,你听我说,那天晚上我真的喝醉了,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许鑫年,许鑫年她只是我刚好在酒会上遇到,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阮年,我和许鑫年早就结束了——”
“那天你生日,许鑫年也在吧。”阮年淡淡道。
贺将霖被堵得说不出话。
阮年没开门,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贺将霖惊慌失措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他也能为自己的事情慌成这样,却是在她提出离婚的这一天,真讽刺。
他是不是在担心,爸爸会撤走在贺岁娱乐的所有投资?应该是吧。
阮年闭上眼睛,“贺将霖,我成全你和许鑫年。你也放过我吧。”
“不,阮年,我和许鑫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那天只是合作她才会出现在那里,不是我带她来的……”
贺将霖语无伦次,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能辩解他和许鑫年的关系,或许在英国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刻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念头,可就在刚刚阮年提出离婚的那一秒,他彻底明白了。
他现在喜欢的是阮年。
他不能接受阮年离他而去,他不能接受他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了阮年。
“年年,我上次说想要公开和你的关系,不是心血来潮,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你就是我的老婆,我想告诉他们我贺将霖的妻子是阮年——”
“但我不想了。”阮年很平静地打断,“但我不想了,贺将霖。我不想做你的妻子了,做你的妻子真的挺累的。”
三年婚姻,谁能像她这样有名无实?
她其实有一千种办法能打探到许鑫年是谁,她现在在哪,和贺将霖见过多少次,去过哪里,开过多少次房,但她不想这样做。
说出去也会被人笑话吧。娱乐记者阮年挖出那么多明星的新闻,却独独挖不出自己丈夫的丑闻。
她信任贺将霖,不代表他能践踏她的信任。
“贺将霖,我们好聚好散吧。离婚协议我会尽快给你,也希望你,好好配合。”
贺将霖站在门前,心像被碾碎了一样,“年年,你不爱我了吗?”
阮年不可置信地笑出声。
这话难道不该她问吗?
喔,确实不该她问。贺将霖没爱过她吧,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不喜欢紫色,可他送的礼物全都都和紫色有关。
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她银耳过敏,可他加班不回家的时候给她点甜品,总是点的银耳羹。
那句歌词怎么说的来着,够钟死心了。
“贺将霖,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以后还能是朋友。”阮年边说着边手动删除电脑里所有关于贺将霖的照片、视频,退出粉丝群,取消关注……
“贺叔叔和林阿姨那儿,就劳烦你自己解释了。我爸妈那边,我会和他们说的。我知道贺岁娱乐最近正在项目融资,在你融资成功之前,我会让爸先不要撤股,我也不会公开我们离婚的事情。等项目稳定了,再公开吧。”
这是她留给贺将霖最后的一点体面,毕竟贺岁娱乐也有她的股份在里面,贺叔叔和林阿姨对她也很好,阮年不想闹得太僵。
还有一点,贺岁娱乐毕竟是经纪公司,许多和他们拍摄任务有关的艺人都在这个公司里,阮年也不想影响工作。
看吧,谁说离婚的时候一定会哭哭啼啼,为了那点所谓的财产分配争个你死我活,她和贺将霖就很平静。
贺将霖嘴唇抖了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阮年竟然如此决绝,甚至把一切都想好了。
她是真的打定主意了要离婚,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不是这样的。阮年心里一定还是有他的,只是她现在还在气头上,照片的事情还没解决,只要解决了照片的事情,她就不会生气了。
这样想着,贺将霖拿出手机刚要打给刘秘书,手机却先一步震动了起来,他握得太急啪的一声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正好裂在他和阮年合照的屏保中间。
贺将霖愣了一秒,这屏保是他前几天才刚换的,许鑫年一出现在酒会上,他就把屏保换成了和阮年的合照。
他还记得那天她走过来和他碰杯时,他不经意地打开手机,许鑫年果然问了句:“这是?”
“这是我妻子,阮年。”他很得意地说道。
许鑫年的脸色变了变,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他当时为什么要换屏保?是为了气许鑫年吗?不是,他就是突然想起来,阮年在他出差之前撒娇过:“都三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啊?”
那时他说:“再等等吧,等融资结束。”
阮年一脸看透渣男的表情:“融资难道还要单身的形象吗?”
贺将霖笑着去抓她不安分的手:“是不需要单身的形象,但是需要好男人的形象。现在在我的粉丝眼里,单身就是好男人的形象。要是突然出现了谈恋爱的消息,那些粉丝和媒体指不定会怎么深挖,对融资来说不利好。”
“这倒也是。恋情对明星的加成通常都是弊大于利,而且你还没到三十岁,如果在融资成功之后公开的话,还能树立一个三十而立,事业家庭都美满的成功男人形象。”
贺将霖捏了捏她的脸:“年年就是聪明,不愧是金牌娱乐记者。”
阮年非常自豪地抬起头:“那是!不然怎么配得上金牌娱乐经纪公司老板?”
贺将霖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地在她发顶上落下一吻。
那时他想,阮年真的挺好的。有阮年在的日子,生活好像变得有了生机。或许他真的该放下许鑫年,向新的生活出发了。
他没想过会在英国重遇许鑫年。
酒会上他和许鑫年聊了很多,聊过往聊未来就是没聊自己当下是什么身份。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聊到了房间里。
只记得脑子晕乎乎的,看见梦寐以求的人扮着从前的样子出现在眼前,一下发了狂。
许鑫年走之前只留下一句:“就让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将霖也是这么想的,以至于他那几天都拿工作麻痹自己,尽量让自己不去理会工作以外的信息。
也就跟着屏蔽了阮年的所有信息,忘记给她带东西。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电话的铃声震了又震,终于把贺将霖的思绪扯回来。
“喂?”
电话那头的刘秘书被老板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贺总,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
刘秘书说:“蓝雪薇在东宁路出了车祸,她和Eva一起,都被送到了医院,贺总您看要过去一趟吗?”
贺将霖正憋闷得无处发泄,开口跟吃枪药了一样:“这么点小事还要我亲自去吗?我请你们回来是干什么吃的?”
刘秘书欲哭无泪:“是……贺总您之前说过,有关于Eva小姐的事都要通知你一声。蓝雪薇小姐受了轻伤,但Eva小姐伤情严重,所以……”
“她们在哪个医院?”
“周浦医院。”
贺将霖深吸一口气,“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贺将霖缓了缓声:“年年,谢景的妹妹出了车祸,她在我的公司,和我旗下的艺人一起出了事。我,我必须过去看看。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好好谈谈好吗?”
阮年没理他。
贺将霖自顾自地说:“没关系,你不想谈,我,我愿意等你。年年,我不同意离婚,你要我做什么,补偿,还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点,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离婚。”
等他离开之后,阮年才走出来。
刚才她给苏星宇发了消息:“我先提前去安市,你可以过几天再过去。”
甄意早在一周前就提出了需要两名记者跟到下一个剧组去安市拍摄,这次外派可能要去半年以上。她知道阮年和贺将霖聚少离多,特意没把申请表发给她。
但她今晚问苏星宇要了申请表,发给了甄意。
“甄姐,昨天你说,让我明天还你一个意气风发的阮年。但是这个阮年在岚市可能出现不了了,能不能送她到安市?”
甄意的回复很飒气:“当然。为了给你增长士气,我亲自给你报个头等舱,让你风风光光去安市。”
“怎么说得好像要给我风光大葬一样?”
甄意的毒舌远超阮年:“以前的那个阮年,葬就葬了吧。”
阮年笑笑,很快订好机票发给甄意报销。
收拾行李的时候,她把柜子里的袖扣也一并装进了行李箱里。前两天滨江大厦的门店销售还打电话给她,问她和袖扣配套的皮带到货了,她什么时候方便去拿。
她恍然想起,两周前她精心地给贺将霖挑的生日礼物,如今一件都没送出去。这还是她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就为了能配得上贺将霖的身份。
扔了她心疼钱,还是带着吧。
行李全部收拾好,阮年突然就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环视房子一圈,方方面面都是她亲自挑选的,但房子是贺将霖买的,就算离婚也不能分给她。
她不想占他的便宜。虽然她嘴上说着能做朋友,可深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能做朋友?就像刚刚,贺将霖问他是不是不爱他的时候,她都没办法坚定地说出一个“是”字。
她没办法否认她还爱着贺将霖。
但那又如何呢?她该学着往前走了。
凌晨六点,阮年拖着行李箱,把文件和门禁卡一同放在桌上,离开了贺将霖的家。
贺将霖回来的时候还给阮年带了早餐。
昨天晚上谢景喝得烂醉如泥根本过不来,只能他帮着照顾谢晴,折腾了一晚上。回来的时候想着阮年今天没有外勤任务,特意买了她爱吃的肠粉。
阮年可能还没醒,贺将霖敲门都轻声了些:“年年?年年?”
手刚放上去门就开了,是虚掩着的。
阮年不在书房里。
房间里也没有阮年的身影,浴室里也没有,客厅,阳台,影音室……
阮年没在家。慌乱与着急再次爬上了贺将霖的心头,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阮年的电话,这次直接是不在服务区了。
阮年出远门了?
他打开衣柜,心头的焦急轰然碎裂。
里面只剩下他的衣服,阮年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还有梳妆柜上的化妆品,洗手台上的护肤品,平日里那些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就在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在屋子里搜寻阮年的痕迹时,看到了桌子上留下的门禁卡和底下压着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一把刀径直插入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