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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贺将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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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年醒来时,苏星宇已经下车了。她拿包时摸到了身旁的纸巾,无声地笑了笑。
还是让苏星宇看笑话了。
刚要下车,苏星宇忽然打开主驾驶车门坐了上来。
“阮姐,我上去交素材的时候,甄姐说,放你半天假,让你回去休息。”
阮年愣了愣,接着点点头,发信息给甄意:谢谢。
甄意回她:只允许你休息半天,明天必须把那个意气风发的阮年送回来上班。
贺将霖追到阮年公司时,又扑了一次空。
阮年下车之前,给苏星宇发了个红包:“收下吧,今天谢谢你了,请你喝奶茶。”
苏星宇第一次发现,一向面冷肃容的阮姐笑起来,是有酒窝的。
想到微博上的热搜,他心里就有些为阮姐抱不平,阮姐那么好,就算那个人是贺岁娱乐的总经理又怎么样,没眼光!
阮年在书房上了锁,贺将霖的来电一直都在骚扰拦截里没停过。
她还没准备好听贺将霖说话。
他会说什么呢?会先承认,然后告诉她许鑫年回来了,他要和她离婚了吗?还是,连这个步骤都跳过了,直接带着离婚协议放到她面前,要求她签字呢?
回想这三年,阮年看着电脑屏幕里倒映的自己。
屏幕是黑色的,书房的窗帘不时吹起,有阳光透进来,照到屏幕上,反射出她脸上斑驳的泪痕。
眼泪早就干了,黏在脸上,怪丑的。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只要一提到贺将霖的事情就患得患失,只要他愿意承认她是他的妻子,只要他愿意回到这个家,她就可以不去在意。
不去在意许鑫年的存在,不去在意他三年没有碰过她是真的从没把她放到过心里,不去在意他只是去了一趟英国出差,和许鑫年见了那么一面就那么热烈地痴缠。
为什么就不能是她呢?
“追踪只恐怕侮辱我的身份,蒙着耳朵,双手不准抖震……”电脑徐徐放着歌曲,阮年环抱双膝,放声大哭。
心里好像有声音在说,哭出来吧,全都哭出来吧。哭完了,这道坎儿也就能过去了。
阮年哭累了,埋在腿里快要睡着。
手机铃声忽然唱了起来。
一看到母上大人四个字,好不容易哭干的泪又要喷涌而出。
“妈。”喊出第一个字阮年就憋不住了,极力隐忍着委屈的哭腔。
方敏华心疼道:“年年啊,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别哭啊年年,别哭。妈妈明天就和爸爸到岚市,有你爸在,贺将霖跑不了,让你爸好好教训他!”
阮江山接过电话,听到那头女儿隐忍的哭声气得恨不得扒了贺将霖的皮:“年年,有爸爸在呢,爸爸一定让贺将霖给你个交代。你要是想离婚,不用考虑老贺他们,爸爸和妈妈都支持你的决定。”
难得听到阮江山这么严肃的语气,阮年破涕为笑,“爸,你以前不是总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
“呸!我本来就不同意你嫁给贺家那小子,他有什么好的?要不是看在老贺的份儿上,他儿子根本就没资格当我的女婿!离了最好。年年别怕啊,爸再给你找个比他好上一千倍一万倍的。”
阮年擦了擦脸,“爸,谢谢你。可我还是想请求你和妈一件事,你们还是不用来岚市了,也让贺叔叔和林阿姨不用过来了。这次的事情,我想自己和贺将霖谈。你相信我,我能处理好的。”
阮江山还是担心:“年年——”
“爸,我已经长大了,就让我自己处理吧。有你和妈看着,难道贺将霖还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不成?”
“他敢!”阮江山叹了口气,“年年,你做什么决定爸都会支持你。只有一点,你放在贺岁娱乐公司的股份必须全都拿出来。你们一旦离婚,贺将霖和贺岁娱乐以后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明白吗?”
阮年一滞,阮江山担心女儿有顾虑,补充道:“你贺叔叔那儿我会去说,我们阮家帮他贺将霖够多的了,既然要分开了,那就要好聚好散。我们不会多拿他们一分,但该是你的,爸爸也不允许贺将霖留下一分一毫。”
当初结婚的时候,两家除了乐享其成外,阮江山也亲自以阮年的名义入股了贺将霖的娱乐公司。若没有阮家这笔资金的入股,贺将霖的公司不会那么快在同类中脱颖而出。
培养一个明星需要大量的资本支持,阮家一直在背后默默提供帮助,这一切都基于阮年是贺将霖妻子的份上。
阮江山不止一次敲打过贺将霖需要公开他和阮年的身份,可惜每次都被阮年和稀泥了过去,为着女儿高兴,阮江山也没有强压于贺将霖。
但这次,他不会放任女儿再被贺将霖欺负。
挂了电话,阮年从电脑文件夹里摸索出一份加密文件。文件里是她偷偷摄下贺将霖在公开场合出现的每一套造型地照片。
公司年会、新曲发布会、记者招待会、为旗下艺人宣发新剧站场……
贺将霖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她就偷偷去。想着某一天贺将霖同意了,她就把这些照片做成相册,在社媒@他的时候,他就会看到。
现在好像都用不着了呢。
阮年长呼一口气,把所有照片打包压缩好,发给贺将霖的秘书。
“刘秘书,这里是之前贺总所有的造型营业图,以后可以做宣传用。”
刘秘书还在焦急地联络贺将霖,看到阮年突然发过来的文件愣了很久,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大门哐当一声被震开。
紧接着书房门响起急切的拍打声:“年年?年年你开下门好吗?你听我解释,那照片……那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好吗?年年?”
阮年没吭声。
她和贺将霖现在就隔着一道门,又好像隔了不止一道门。
见她不回答,贺将霖慌张得语无伦次,“年年?年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先出来,你先出来听我说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那组照片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五分钟,咔哒一声,门开了。
阮年冷静地站在他的面前,看他的眼神漠然至极。他从未在阮年眼里看到过那种眼神。
“年年,我——”
阮年绕过他往餐桌走去,“坐下说吧。”
她先是给贺将霖倒了杯水,然后双手交握,“照片的事——”
贺将霖抢过话头:“照片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有人偷拍我,我已经让法务部去查了……”
“照片里的人是你吗?”阮年冷不丁打断。
贺将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是,是我,但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阮年你相信我,我真的喝醉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阮年搅着水杯,“那天晚上,你该不会是不合法的,那种?”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她只是我一个的朋友——”话没说完贺将霖意识到什么忽然噤声。
阮年冷笑了一声:“不是说不记得发生什么吗?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他怎么突然就忘了阮年是娱乐记者。
往日里应付那些记者的话术在这一刻原形毕现,他恍然想起阮年一直很会试探,追他的时候就总会说些无厘头的情话挑逗他。
她在工作上也很强,只是她从来没把工作的这套试探用在他身上。
贺将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解释现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的朋友,是许鑫年吗?”
贺将霖感觉耳边轰然爆炸,“你,你……”
阮年的眼神很笃定,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可除了谢景以外,在这个圈子里没人知道他和许鑫年的过往,他的脸色一寸寸变黑:“你早就知道有这组照片?”
阮年:“知道又怎样?”
“是你放出去的?”
阮年抬眼,眼里划过一丝不敢置信,随后自嘲地笑了起来。
贺将霖意识到不对,阮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刚才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胡言乱语,正想解释,就听到阮年说:“贺将霖,如果我想毁了你,这组照片我就不会帮你压下去。”
她从来不会这么正经又严肃地喊他的大名,除了读婚礼誓言的那一次。
阮年笑得很甜,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一边有一个梨涡,她郑重其事地宣布道:“贺将霖,我,阮年,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
但现在她没有笑着说,甚至对他有些嫌恶。
阮年深吸一口气,“你的照片已经在网络上出名了,如果想压下去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承认你恋爱的事实。”
话题转变得太快,贺将霖有些猝不及防。
他错愕地抬眼:“你同意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们?呵,照片上的是我们吗?或许从前我会愿意做许鑫年的替身,但我现在不愿意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许鑫年谈恋爱,我也不会再在意了。”
阮年看着他,用婚礼上那种郑重其事的语气说:
“贺将霖,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