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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殷夏 你要不试着 ...

  •   “对了,哪个阿妹叫你夏哥哥是怎么回事?”我拨弄艾草,说实在真的不好闻。

      “雅荼祭祀的意思,我的名字叫殷夏。”雅荼抿嘴,将磨好的颜料放在黄油纸上封存好,再用笔依次写好名字。

      “殷夏。”我一遍一遍的恋着雅荼的名字。“姓殷的姓氏还挺少见的,那么殷夏哥哥,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女孩子追你啊?”

      “没有。”

      “那男孩子呢?”我眼睛一转,又继续问道。

      “没有。”雅荼做着手里的工作,绕有余力接过我的话。

      “那为啥呢?夏哥哥,长这么好看,竟然没有人喜欢,真是可惜了,要是你出了外面,不知有多人人追你。”我可惜的摇摇头,故意将哥哥这词咬的很重。

      “作为祭祀是不能结婚的。”雅荼说道这,他停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后。“除非遇见心意相通的,结歃血为誓。”

      原来是没遇见自己喜欢的,殷夏,如果你喜欢我的话……

      “你要不试试喜欢…嗯……爱上我呢?”我放下艾草,很认真的现在他面前,雅荼怔在原地,他停在手里的动作,瞳孔微微收缩,我伸出手贴在他微凉的脸上。

      雅荼好久没有说话,他撇开我的手,没有回应我的话,在我面前晃晃手指指向桌上的碟子里还没有研磨完的紫晶矿。

      懂了,这是要我自己磨!我鼓起嘴巴,老实的磨起粉来,像这样粗大有棱角的矿石磨起来确实是费劲,雅荼一下午都坐在竹椅上睡觉,除了村里是不是来人找雅荼一些事情。我还是再磨粉,也不知道雅荼是怎么磨得快还多的。

      我问他村里找他做什么,他说几日后就是祭祀的日子,正在准备好要用的东西。原来是这件事啊,我不说话了,雅荼也没有说话。

      等到我磨完颜料,我就递给他了,快接近黄昏,我就向他感谢昨天的事情,想起自己洗完的衣服还拉下在井水旁边,雅荼身上的这件衣服我还得明日还回去呢。

      得益于雅荼再次叮嘱夜晚不要出去,我很快的将衣服快速洗了一遍,趁着天没有黑就晾好在竹竿架子上,随后就进了屋子,将房间点上蜡烛,桌子上摆放着几个香饼,在雅荼那里待了一天,光是吃糯米糕都吃腻了,肉饼还挺香,肯定是阿桑给的,这姑娘真好。

      我趴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画圈,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雅荼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除非遇见心意相通的,结歃血为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明明是有点情感的。

      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竹床上,盯着头顶发黑的房梁发呆。

      心意相通,怎样才算相通?他不喜欢我。

      他睡觉的时候我磨粉磨得满手紫晶屑,他醒了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算了,反正祭祀一结束他就该忙得不见人影了,到时候再说。

      这个村子里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

      比如夜晚为什么不能出去。

      比如他愿意喜欢我,跟我走。

      我查看一边的相机,图片里的石碑依旧还在,我晃晃相机,也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总感觉我好像忘掉了什么来着

      蜡烛烧到底了,火苗跳了两下,灭了。黑暗一下子涌上来,

      我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明天还要去雅荼那问问他祭祀的事。

      天微蒙蒙亮的时候,天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带着潮湿水汽的淡白。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浑身骨头都透着淡淡的酸沉,想来是夜里睡得太不安稳。

      简单拢了拢衣衫,我推门走出小屋。晨雾浓重,白茫茫的雾气裹着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沾湿了我的睫毛。

      竹竿架上的衣衫已经干透,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我踮脚将衣服取下,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指尖摩挲着平整的衣料,昨夜鼓起勇气告白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我认认真真站在他面前,直白又笨拙地让他试着爱上我,可他只轻飘飘移开手,把所有暧昧与心动都掐断在沉默里,转头就让我磨了一下午的紫晶矿。

      想着想着,我又忍不住鼓起腮帮子,心底又闷又涩,还有点不甘心。

      将衣服收回屋里,我准备再去一趟雅荼那里,没有心仪的人,那我就让他爱上我!

      风掠过肩头,隐约又飘来一丝极淡的腥甜,混着山间潮湿的草木气。

      出门在外,村里的老人青年见了我就热情的打招呼,小孩子调皮的朝我做鬼脸,样子真逗,哼

      我雅荼越靠近竹院,院门依那扇旧竹门半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里的光景和昨日几乎一样,竹椅静立在廊下,地面还留着我昨日磨粉散落的紫晶残痕,经过一夜露水浸润,紫色的印记浅浅嵌在泥地里。

      只是今日院里多了一股厚重的香灰味,沉敛、肃穆,压过了往日清雅的艾草气息。

      “雅荼?”我轻声唤了一声。

      屋内很快传来淡淡的应答,音色清冷,但是格外清晰:“进来。”

      我推门而入,屋内光线偏暗,被晨雾遮去了大半光亮。

      雅荼正立在桌前,背对着我,素白的衣料线条清瘦挺拔。他垂着手,似乎在整理桌上的物件,肩头安静得一动不动。

      我走近两步,目光下意识落在桌面上,心头微微一凛,空空荡荡的木桌,此刻摆满了陌生的器物。

      一尊小巧古老的青铜鼎摆在正中,鼎身刻着缠绕交错的诡异纹路,深浅凹凸,像是无数扭曲的藤蔓纠缠盘踞,透着陈旧又阴森。

      鼎旁整齐摆放着三只白玉小杯,质地通透,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一旁摊着雪白骨片、晒干的暗色符草,最刺目的是一盘满满的朱砂,红得浓稠鲜亮,在昏暗的屋里格外刺眼,像一汪凝固的血。

      我的脚步顿住,心底的疑惑瞬间翻涌上来,这哪里是寻常祈福祭祀该有的东西。

      村里人口中的祭祀,根本不是求风调雨顺、村寨平安的寻常仪式,哪有这样的祭祀啊,虽然没有见过祭祀,但是神这个东西,祭品也是瓜果什么的吧?

      雅荼这时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怀里的衣物上,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找我做什么,有事?”

      “问你一些事情。”我压下心里的慌乱,走上前把衣服递给他,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掌心,依旧是熟悉的微凉触感,一碰即分,快得让我抓不住分毫温度,“身上衣服我明天还你。”

      他抬手接过衣衫,随意叠好放在桌边,视线重新落回那些祭祀器物上,淡淡开口:“那你……”

      我抬眼直直看着他,再也忍不住,把积压在心里的疑问全数问了出来,“雅荼,我想问你祭祀的事。”

      我往前半步,直愣愣盯着他,“你们祭祀需要这些东西吗?不应该是瓜果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厚重的香灰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雅荼沉默了很久,久到就在我心底渐渐泛起失落时,他终于抬眼看向我,漆黑的眼眸深得像望不到底的寒潭,藏着太多我读不懂的情感。

      “你后面就知道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我看着他清冷温和的眉眼,想起昨日我站在他面前直白告白,他却只淡淡移开手,让我磨了一下午矿石的模样,鼻尖微微发酸。

      “行,那我磨了一下午紫晶粉,手上全是碎屑,酸得抬不起来,你躺在竹椅上睡了一下午,醒了连一眼都不肯看我。”我的声音轻轻发闷,带着藏不住的委屈,“我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和你心意相通?”

      他静静看了我许久,晨雾从窗缝溜进屋内,拂动他垂落的银色长发。

      “睡一觉吧。”雅荼伸出手,他瞳孔泛着浅金色的光,我就一阵头晕,雅荼将我抱在怀里。

      “记忆出现错乱了吗?这样还是不行。”雅荼将我抱在床上,他伸手将我身上白色长衣剥开,观察我皮肤底下的诡异图案,已经变淡了不少,已经影响到记忆了。

      雅荼的指尖微凉,轻轻覆在我腰侧那朵浅淡的寒梅印记上,金色纹路被他指尖触碰的瞬间,轻轻颤了颤,转瞬又隐入白皙的皮肤底下。

      楚子轩,好一个楚子轩,他转世了也不让我得碰!活该你身前死的早。

      至于亲爱的,你就先睡一觉,楚子轩那个狗东西,我会亲自再杀他一遍的。

      雅荼替我掖好被角,指尖在我额前停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一缕碎发。

      我呼吸渐渐绵长,眉头却还微微蹙着,雅荼直起身,退后两步,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我腰侧那朵寒梅印记上,金色纹路比昨日又胜了一层,雅荼不满的啧了一声。

      "楚子轩。"我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齿间泛起一丝笑意。

      “楚子轩,也难为你还没有忘记他。”雅荼身上的气息裹挟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以及杀意,屋里的温度顺直下降,狂躁的戾气从内到外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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