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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原的王子 我的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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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希尔希那!你听话啊,你快点离开这里。”美丽的宫装妇人把男孩推向暗道,凄声尖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母妃,我不想……”年幼的希尔希那被母亲推向暗道通道,他死死抵住暗道的石阶,不肯离开。
但话还没说完,年幼的希尔希那就被母亲用浸了麻药的毛巾捂住口鼻,他昏倒在地,隐约听见高贵的王妃在哀求她最信任的仆人。
“丽娜,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她苦苦哀求着眼前年轻的侍女,“求求你,把这孩子带走吧。”
“随意带他去哪里,不拘他要做什么。”
“只要让他忘记他是希尔希那就好……”
……
梦里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到最后,女人的泪水和男人的狞笑混杂成永不停歇的诅咒,褪色的过往在时间的长河中沸腾不止。
流浪剑客头痛欲裂,强撑着从床上坐起,狠狠灌了好几口烈酒。
夜色如水,弯月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旁边的欢愉之女想必是累极了,依旧在梦乡之国安眠,黑色的长发掩盖了她绯色的肌肤。
流浪剑客随意地搭上外袍,悄然离开房间,把金币丢给布缇娜,在馆主“欢迎下次再来”的热情邀约中离开了消遣之地。
虽是深夜,小巷中仍有佣兵三五结伴者去找乐子。当这群人看见流浪剑客的时候,会稍正神色,把右手依次触向胸、嘴唇和额头,向他行礼问好。
“晚上好,埃芬迪。”
流浪剑客点头回礼。
如此一套礼数结束,佣兵们才挤眉弄眼,挪揄的目光投向流浪剑客的凌乱外袍,露出一种心宣不照的暧昧笑容来。
平日里的流浪剑客或许会骂上两声,但他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只是把衣袍拢紧,径自走向街角的酒馆。
他推门进去,酒馆里比街道上温暖得多,壁炉默默地吞噬着黑木的残骸,留下抹散不去的烟气。
佣兵们身上的汗水沾湿了他们的皮甲,铁锈味杂混着汗臭充斥在整间屋子里。
酒馆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流浪剑客,就直接把两大杯拉克酒放在他面前,浓重的茴香味和葡萄果香掺在一起,好不醉人。
“喏,又是老规矩对吧。”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朝着流浪剑客挤眉弄眼,似是有些得意:“你们这些家伙的喜好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谢了。”流浪剑客端走酒,随意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烈酒划过喉咙,压下了从欢愉之馆带出的甜腻香气。
炉火旁的对话不因他的到来而停止。
几个商人压低了声音,又开始讨论那危险的游戏。
“你听说了吗?苏丹又开始了游戏!”
“可怕至极!多少人因为苏丹的兴致而被迫献上性命!”
“你小声点 ,”同桌的人立即警告道:“你想让苏丹的卫兵把你抓走吗?”
“我就不信他能现在出现……”
“别继续说了,孩子们。”老商人直接打断了对话。
幽幽的烛灯映在他那被岁月雕琢的威严沟壑之上,年长者语重心长地警告那些过于年轻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上次游戏牵连的人命足以填满护城河,你们也想随同前人一起步入冥府吗?”
这句话让这一桌的气氛瞬间沉寂下去,在另一侧,几位佣兵却笑得极为放肆。
“你们这些逐利的家伙就是胆小,苏丹的游戏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完成卡牌上的要求,我就能得到财富与荣誉!”
“若给我征服卡,我愿意为苏丹去征服新的地界。”
“杀戮卡也不错,总比一辈子在沙漠里跟骆驼打交道强。”
“奢靡和纵欲更是人间极乐!”
佣兵们激烈地讨论着,好似这四种卡牌不是悬在头顶的利刃,是通往荣华富贵的阶梯。
专门替客人斟酒的侍者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上前,神秘兮兮地补充道;“你们这些刚从外面回来的家伙不知道,玩游戏的阿尔图老爷抽到了一张金奢靡!”
烛火噼啪了一下,希尔希那放在杯壁上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一瞬。
“上次抽到金奢靡苏丹做了什么?”
“他抽调了边境的军费、赈灾的款项,命令财务官将金币堆从国库运出!”
“他建造了跨越天地的高楼!却又将它毁去!”
“不知这次金奢靡又将以何等令人震撼的方式折断。”
有佣兵好像喝得太多了,打了个饱嗝,小声嘟囔了一声:“谁玩游戏都一样,贵族们何尝在乎平民的死活?”
酒馆里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是呀,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何尝会在乎普通人的生死呢?
“阿尔图老爷和其它贵族不一样!”给酒馆后厨专门打下手的童工忍不住反驳道:“我亲眼看见乞儿向阿尔图老爷讨要书,阿尔图老爷给了她!”
“梅姬夫人还经常给孤儿院捐款……”
还算清醒着的佣兵们相互对视一眼,这群气性火爆的大老爷们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没了脾气。
“之前没人雇佣我,我穷得快要饿死,是阿尔图老爷让我吃了一周的白食。”瘦弱的佣兵说。
“我运送的货物被官兵扣留,也是阿尔图老爷出面帮我们把货物要回来的。”这是脸上的长疤贯穿眼皮与下巴的佣兵。
“阿尔图老爷还和我一起打过黑拳,他输了也没把我怎么样。”笑眯眯的佣兵补充道。
……
酒馆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大家争先恐后地抢着说那位好心老爷的善行善举。
旁边沉默已久的商人们悄悄竖起耳朵,试图从佣兵们的对话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商队中负责决策的老商人沉吟片刻,对其他商人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宛若几尾摇曳于深海的鱼,很快就接连消失在酒馆之中。
除了流浪剑客,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他知道这一队商人们购买了很多帝国奇珍,想要把它们运往遥远的东方古国,他们一直在物色一个靠谱的投资人。
前世是阿尔图。
今生,毫无意外还是阿尔图。
阿尔图就是有这样令人折服的魅力。
“阿尔图啊,我的挚友。这一次,你可要快一些找到我。”流浪剑客把烈酒一饮而尽,在心底叹息:“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了。”
在黑暗和烛火的掩护下,一位美丽的舞姬悄悄接近流浪剑客。
参考设定:
1.“埃芬迪”:在奥斯曼帝国,成年男性称呼陌生男性时,最核心的敬语是 “Efendi”(埃芬迪)和 “Bey”(贝伊)。Efendi” 源自希腊语,本意是“主人、阁下”,是奥斯曼帝国使用最广泛的男性敬称。而这种称呼通常还会伴有一套礼仪体系。他们通常会一边称呼“埃芬迪”,一边将右手依次触碰心口、嘴唇和额头,含义是“我衷心、口头上和头脑中都对您表示敬意”。
2.拉克酒(Türkiye Rak):用葡萄与茴香籽的蒸馏工艺制作的特色蒸馏酒,被誉为土耳其国酒。
3.炉中之柴:橡木是奥斯曼帝国最普遍、最核心的燃料木材。它被统称为“黑木”(black wood),是当时家庭取暖和制作木炭的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