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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拜师 从此往后, ...

  •   栾玉洁由于失忆的缘故,自然是记不得枕槐安拒绝自己这件事了,看见这一幕尤为震惊,又对于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却和别人私会这事分外难过。

      枕槐安尴尬的将祁清渊推开,压根不敢抬头看栾玉洁,只低声叮嘱了几句,便拉着祁清渊离开了厢间。

      一出了房间,祁清渊便泪流不止,泪珠无声从眼眶中滑落,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垂泪。
      枕槐安自从与祁清渊重逢以来,祁清渊每一次都哭,哭的是那样可怜,像一株在风雨中苦苦挣扎的小白花,实实在在哭在了枕槐安心上。
      枕槐安手抚上祁清渊的脸,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最终只摇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在面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泪痕。
      祁清渊握住面上的手,贴的更紧了些,肩膀抖若筛糠,泪水止不住的流,哽咽着说道:“哥哥,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离了你,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枕槐安抱住了祁清渊,按着祁清渊的头埋在自己肩颈。泪水滚落,闭上了眼:“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祁清渊哭出了声,或许此时没人比他更想获得枕槐安的爱,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连你也不肯要我,你愿去死也不愿意来见我,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如果我没有发现,你就一辈子瞒着不说是吗?你就永远不会来找我是吗?我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下,都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唯独你的所有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哪怕只是一件小事我也不愿意忘记!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唯独在乎的只有你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爱你!枕槐安,我爱你!我不要求你也爱我,我不觉得我爱你就必须要得到回应,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意,正视我的心意,我从来没有把感情当做儿戏,我不小了,但我可以等,我可以一直等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吻你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是因为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我想靠近你,我想吻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以师兄弟的关系也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祁清渊很激动,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语调,他尽管多么生气,多么气愤,他也绝对不会去吼枕槐安,这是他的规矩,无人可以打破,连他自己都不能。
      “……”
      嘴上说着不能白活一次的人,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也许这句话永远得不到回应,但这一定会让枕槐安永生难忘。
      ……

      一大早祁清渊就走了,走前不舍得看了枕槐安一眼,完全无视一旁的栾玉洁。
      栾玉洁倒是看的开,只温柔笑了笑,不多说一句话。
      如刚见面时一样,温柔内敛的美。

      为了更方便查出自己师尊的死因,枕槐安便以祁安的身份参加了这次拜师大会,不过还没有心仪的师尊人选。
      拜师前还需要参加一场比武大会,毕竟谁都想拜仙山适龄的优秀弟子为师,无论是什么身份。
      就算是堕仙也无伤大雅。

      堕仙,顾名思义堕落的神仙。
      神仙可以有感情,但不能把一件事看的太深,不能有这种为了某物放弃一切都要追回的执念,因为神仙要博爱苍生,不能偏爱一人,不然无法当一个合格的神仙,更与主神无缘。
      但这并不算什么,因为不严重,只是执念太深无伤大雅,基本功夫强有真本事的就可以在仙山呆着,教授徒弟本领。
      只是人人都想当主神,因为执念而失去了这个机会实在惋惜,令人唏嘘。
      所以人人都想拜祁清渊这个天才为师,却又因他的身份而自带一层“我绝对不能像他一样失败”的心思。

      比武大会正式开始时,栾玉洁有些胆怯,躲在枕槐安身后轻声问道:“公子,我害怕,我们必须要拜入祁清渊门下吗?这位仙君好抢手诶,我怕我打不过。”
      枕槐安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啦,别太紧张,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天才的,如果人人都是天才的话,那还有什么可比的必要吗?所以说放轻松啦,你一定可以的!况且我们不一定要拜入祁仙君门下呀,别的仙君照样可以。”
      栾玉洁貌似是有被安慰到,笑了笑,点点头。
      只是说完这番话后,枕槐安右眼皮跳了跳,莫名背后发凉打寒颤。

      到了真上场的时候,枕槐安还不太敢放肆伸展拳脚,只拿出了打小毛孩的实力,轻轻松松赢下了比赛,毕竟是专业的,自然要更好些。

      但栾玉洁那边就不是那么顺利了,栾玉洁的实力实际上还不错,打赢了许多人,只是在倒数第二场的时候,有一名参赛弟子耍阴招,明明输了比赛,却还不甘心,下场前用刀狠狠的在栾玉洁脸上划了道口子。

      下场后,栾玉洁扑进枕槐安怀里哭的伤心,美人垂泪,分外可怜,如蝶翼般扑闪的眼睫挂上泪珠,轻抿着那淡粉色的薄唇,原本貌美的脸上新增了伤痕,伤口很深,触目惊心,仿佛是在女娲完美的作品上狠狠的划了一道。
      枕槐安看见小美人脸上被划了道口子,心疼的不得了,也被参赛弟子这不要脸的精神给震撼到了,连忙帮美人处理伤口,手一挥,原本骇人的伤口就瞬间消失了,在枕槐安这儿像变戏法一样简单。

      当到枕槐安和这名弟子打的时候,拳拳到肉,下了狠劲,顺带还了那人一刀。
      那人被打的脸像猪头一样,看不清原本长什么样,青青紫紫额头往外渗着血,看着就疼。

      祁清渊是裁判,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栾玉洁的下面破涕为笑,使劲的给枕槐安鼓掌欢呼。
      果然,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看得人直呼过瘾,爽哉爽哉!

      最终结果出来,枕槐安不出所料,拿下了比武第一,栾玉洁紧接着第二,一个名叫宋欣的姑娘第三。
      那姑娘看着年龄不大,身手却了得,不容小觑,枕槐安也不禁多看上了两眼。

      不过,选徒弟这件事最主要是要看师父愿意不愿意。祁清渊可以从前十名里面挑选自己最心仪的三个给他当徒弟,剩下的就由别的适龄弟子来挑。

      祁清渊不出意料的选择了枕槐安,顺带收了栾玉洁。
      祁清渊本不想再选,宋欣却跪在了祁清渊面前,面容坚定,铿锵有力的说道:“还望仙君一并收我为徒,我不比任何人差,我相信我会是仙君最得意的弟子!”
      枕槐安被这姑娘敢闯敢拼的劲头给震撼到,眼中满是赞赏。
      祁清渊看了枕槐安一眼,随即点点头:“好,希望能如你所说。”
      剩下的弟子则依次被别的仙君挑走。

      拜师大典开始了。
      枕槐安在拜师前整理好衣袍,毕竟先正衣冠,后明事理,仪容整洁代表诚心。
      两位弟子端来水盆,枕槐安用水盆洗手,正反两面都洗,寓意涤除杂念,专心向学。

      接着,枕槐安对着端坐高台之上的祁清渊以及他身旁枕槐安“自己的牌位”,九次叩首。
      枕槐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无奈,看了一眼祁清渊。

      礼节许多,如今到了祁清渊亲手教枕槐安写拜师帖(门生帖),祁清渊执着枕槐安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下。

      拜师帖

      弟子枕槐安,蜀地人。
      慕先生德才,久仰高名,愿拜入门下,执弟子之礼。
      自今日起,谨听师训,恪守礼法,勤学不怠,守心自持。
      不敢恃才骄纵,不敢半途废学。
      凡先生所嘱,必铭记于心;师门之规,必谨守不违。
      一日为师,终身敬之。
      伏惟先生收纳。

      枕槐安顿首
      岁次:乐安孟春正月十四日

      写完后,枕槐安双手捧着素笺拜师帖,躬身呈上,声音沉稳:“弟子帖子在此,恳请师尊过目。”

      祁清渊唇角微扬,貌似心情很愉悦,仿佛早上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倾身接过拜师帖,将枕槐安扶起。

      下一步来到了束脩六礼,枕槐安拿上干肉条(感念师恩)、芹菜(勤奋)、莲子(苦心教诲)、红枣(早日有成)、桂圆(功德圆满)、红豆(鸿运)十分郑重的递给祁清渊。

      枕槐安依稀记得,当年拜入李玉衡门下的时候没这么多礼节呀,很草率的就收自己为徒了,如今到了祁清渊这儿,怎么还越发复杂了?

      终于到了向师父行叩拜礼,祁清渊上座,枕槐安跪地三叩首,口诵拜师之言。说了一大堆形式主义的话,枕槐安都有些口干舌燥了,终是念完了。

      还要奉茶?!
      枕槐安看着手中的清茶,匪夷所思。
      无奈,枕槐安还是得跪献清茶,不然算不敬师父。

      祁清渊笑了笑,笑意直达眼底,他微微拂袖,案侧立着枕槐安的木质牌位,青烟袅袅。他谈声说道:“徒儿,也应当敬你师娘才是。”
      枕槐安脸色有些微妙,行完祖师之礼,移步至牌位前,垂首深深一揖,默诵告语。
      坐在高位之上的墨青看见后皱了皱眉,轻声提醒:“祁安,你师娘乃仙界战神,应用三叩礼。”

      枕槐安客套笑笑,淡声应是,跪在自己的牌位前,俯身叩首,叩三回便起身。而后回转,跪于祁清渊座下,双手高举茶盏:“弟子谨奉师尊茶。”

      枕槐安沏茶功夫还是不错的,沏出来的茶,无论是色泽还是香气都十分尽人意。
      祁清渊见枕槐安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敬茶,连忙想把枕槐安拉起来,但似乎是想着自己还有两个弟子,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很容易暴露,也就没多行动。受宠若惊又感动的起身接过茶盏喝了个精光。
      枕槐安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祁清渊伸出白皙细腻的手轻柔拉住枕槐安的,温声细语叮嘱门规、治学做人的道理。不过枕槐安正观察着祁清渊左手无名指上那圈素戒。
      纹样并不夸张,类似于银圈,设了些小花的样式点缀在上面,不大,看着也舒服,应当是栀子。
      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是什么。
      祁清渊抬眼看向枕槐安,许是知道他在走神,只笑了笑,未多言。

      祁清渊回赠枕槐安书籍、葱(寓意聪慧),又提笔写下回徒帖。

      回徒帖

      今有弟子枕槐安,诚心投帖,愿入吾门。
      观其心志恳切,品性尚可,吾今纳之,收为门下弟子。
      自今日起,当谨守门规,静心修持,戒骄戒躁,守本心,远是非。
      为师当传道授业,悉心提点;汝亦需勤学不辍,不可半途而废。
      若违门规,师门自有惩戒。
      特此回帖为证。

      祁清渊 手书
      岁次:乐安孟春正月十四日

      祁清渊放下毛笔,将素笺递给枕槐安。
      枕槐安双手接过,以表敬意。

      剩下的两位徒弟就没那么走运了,师父只维持着最基本的礼仪完成了这场拜师大典,虽给足了两位徒弟最基本的体面,但却与大师兄的待遇相差甚远。

      栾玉洁倒是无所谓,他本就是为了陪枕槐安而来的,别人对他什么态度,与他何干?
      宋欣确是有些在意,拳头紧了又紧,望着祁清渊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回到祁清渊现在的住所,也就是以前枕槐安的住所,枕槐安不由感叹祁清渊的家务水平,感觉此处与以前相比毫无变化。
      祁清渊像一个祈求夸奖的小朋友,乖巧的笑着,眼神亮晶晶的望着枕槐安:“哥哥,我收拾的是不是很好?”
      枕槐安点了点头,夸赞道:“是啊,一点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棒!”
      祁清渊笑容甜滋滋的,像是吃到了蜜似的。

      剩下二人也陆续走了进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栾玉洁小跑上前拉住枕槐安的手,祁清渊也不甘示弱的握住枕槐安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枕槐安甩开两人的手,有些尴尬的看向宋欣,友好的打招呼:“你好啊,宋师妹。”
      宋欣只点头表示回应,没多说什么。

      祁清渊安排宋欣和栾玉洁去偏殿住,明面上也给枕槐安安排去了偏殿,可自己却赖在枕槐安的偏殿不走了。
      栾玉洁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对枕槐安一如既往的温柔,如同春风流水,也时常来找枕槐安玩。

      近几日,枕槐安都在整理屋子,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出门也只是打听打听自己师尊死时的消息。

      一日,祁清渊又跑去找枕槐安。
      枕槐安正在收拾偏殿的东西,闻声抬头,冲祁清渊笑了笑。
      祁清渊回以微笑,进屋来给枕槐安沏茶。
      枕槐安将收拾好的杂物堆在一边,只一抬头,便定住了目光。祁清渊逆光站着,身形看着比以前消瘦了些,本就并不是很健壮的身子穿着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更显单薄,看起来如同一只脆弱的白蝶,风一吹便会飞走似的。他脸型偏修长,脸颊清瘦但不凹陷,下巴微微收细、末端圆润不尖锐,颧骨平缓,无突兀轮廓,漂亮的面上总是挂着浅浅的微笑,颊边带着浅浅的红。眉型纤细轻薄,线条干净利落,眉峰极淡,微微平缓上扬,眉尾纤细如烟消散,毛量轻柔不浓密。眼型偏圆,眼尾大幅上挑,眼瞳偏亮,眼距适中,自带狡黠勾人的气质,锐利又艳丽。鼻梁细窄笔直,山根纤细不粗壮,鼻头小巧略尖但不尖锐,鼻翼收紧,整体线条干净利落,骨感淡,不凌厉。
      暖黄的阳光给他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金边,看上去更加温暖柔和。

      枕槐安不由得看痴了,祁清渊则边沏茶边回忆着以前的事:“哥哥,你知道吗?在我要去魔界之前给你沏了最后一杯茉莉花茶,当时就是怕天冷,你又喝凉水,可是那天你还在为仙界忙里忙外,那杯茶估计到放凉了都没喝吧?毕竟你连送我都是赶着点去的。”
      祁清渊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掺杂着些苦涩,到真如同一杯花茶,闻着香,入口却是涩的。

      枕槐安愣了愣,陷入回忆。

      隐约记得,后来祁清渊去了魔界,枕槐安越来越忙,也就很少回家,休息的时间本就不多,再也没有喝过茉莉花茶。原本答应着给祁清渊每个周写一封信的,前一个月还努力遵守,再后来一个月写一封,最后半年最多也就一封。

      祁清渊有些感叹,将茶递了过去,轻声说着以前没能说出口的话。

      原本祁清渊就每周指望着那一封信苟延残喘下去,后来信越来越少,祁清渊既替哥哥担心,心中又酸涩无比,他寻思着枕槐安也许是忙忘了吧。祁清渊每天依旧会沏一壶茶,茶彻得越来越好,就等回去给枕槐安沏上一杯热茶。
      时间如流水,转眼而去,到了仙魔大战那一天,魔尊故意瞒着祁清渊,不走路一点打仗的风声。就在这一天,祁清渊满心欢喜沏上了在魔界的最后一杯茶,听见仙魔大战的噩耗,茶具碎了一地。他想去找枕槐安,却被魔尊关在殿里,无法出去。为了出去,魔尊叫他磕头他就磕头,只要能出去帮枕槐安,他什么都愿意做。可是等他出去了以后却什么都没赶上,只剩欢喜的人们和一派荒凉的家。

      枕槐安回忆着,静静听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他仰起头,看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枕槐安收拾着一个有些年份的柜子,发现了一幅尘封已久的画。
      这幅画卷很大,展开一看,画精美极了,说明画师画功了得。
      画以人为主体,落笔神韵与美人殿中的画无差。

      画中的人长相俊美,他一身白衣端坐莲台,目若垂帘,双目微阖,面容安然宁静,不见喜怒。莲台下,收着熊熊烈火,如同罗刹狱卒的地狱景象,许多人如同冤魂索命,努力想攀爬上莲台将神明拉下,却又无济于事。
      在恶鬼之间,还有一人并不明显,虽是在其中,却与他人行径不同,他在莲台前,净手拈香,屈膝落于蒲团,行礼佛三拜,稽首垂额。莲台上那尊佛菩萨低眉,目若垂帘,静静承受他这一拜。
      神明的信徒在恶鬼之间显得是那样的虔诚,就是那样的可悲、可笑。
      神明脸上一滴血泪,悲悯又带着对生灵怨气的无奈。

      祁清渊见枕槐安拿着这幅画看久久回不过神,笑了笑:“这幅画算是毁了。”
      枕槐安回神,有些疑惑看着手中的画,问道:“此话怎讲?”
      祁清渊食指轻点画上那一滴血泪,解释到:“这是当时我画着画着不小心睡着了,朱砂笔滴上去的一滴,是一个失误。”
      枕槐安看向祁清渊指向的方向,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这恰好是点睛之笔。”
      枕槐安细细看着,忍不住赞叹道:“很有灵性,你的画功又进步了,随便教的很好。”

      随便,是教授祁清渊丹青技艺的丹青师,无人知他真名,世人流传的只有他的化名罢了。
      他的技艺了得,画出的画几乎无人可比,不过他从未带过徒弟,和枕槐安是多年挚友,若不是枕槐安真心恳求,他是断不会出山。
      随便喜黑衣,一头墨发随风飘扬,正如他的化名般自在逍遥。

      当时祁清渊拜师就比如今简单多了,随便直接一句:“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别整拜师这些虚的,画好画就行。”
      祁清渊对这位恩师一直十分敬重,自然是不会怠慢。

      不过听李玉衡生前所说,随便和枕槐安的父辈关系匪浅,属于是一友传三代,人走友还在。
      枕槐安从记事以来就在李玉衡门下,不知自己的至亲是谁,也从没问起过此事。

      祁清渊的至亲之人是谁也不知道,连名字都是枕槐安给他取的,枕槐安像养育亲弟弟一般养育祁清渊,用尽所有耐心与温柔,尽心尽力的去呵护他。

      如今,他们的师尊早已不在,仙山动荡混乱,祁清渊是枕槐安世上唯一的亲人牵挂,他们本就该相互扶持。

      枕槐安正想着,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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