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空心雄虫也有春天》天空的装饰

4、测试和新生大会 或许是因为

　　或许是因为隐隐约约的兴奋，第二天早晨，以实玛利在闹钟响起之前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宿舍里还很安静，浅金色的光从窗帘边一点点漫进来。
　　对面床铺上，阿尔登还睡得很沉。
　　以实玛利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闹钟响起，阿尔登也醒了。
　　他们迅速洗漱完，换好军校生制服，别上显示学校、年级和院系的胸牌。
　　两人到达训练区的时候，时间还很充裕。
　　联邦第一军校的课程安排与普通军校并不完全一样，至少对于他们机甲战斗系是这样的。他们系一年级主要以基础训练和必修课程为主，真正意义上的专业选修要等到二年级才会开始。
　　学校似乎并不急着让刚入学的新生立即确定自己的偏向并大杀四方，而是希望他们先把身体、精神力以及军事理论基础打牢。
　　他们第一天上午的任务也很简单——体能与精神力测试。
　　“听起来和入学测试差不多”，阿尔登站在综合训练馆入口，看着前方一排已经启动的设备，忍不住感叹，“不过好像更复杂。”
　　“应该是。”
　　这里和入学测试时完全不同。
　　训练馆被划分成数个区域，地面铺设着能够自动调整硬度和倾斜角度的训练材料。半空中悬浮着数十个小型测试装置，远处还有一排模拟障碍设施。
　　每个区域旁边都立着电子屏幕，学生只要进入测试区，身份信息便会自动录入。
　　“第一项，基础体能”，负责他们的教官站在队伍前方，声音并不算严厉。
　　以实玛利和阿尔登随着虫流乖乖排队，按照辅助测试的高年级学长的指挥使用这些设施、上窜下跳、跑来跑去。
　　以实玛利感觉到这比自己在家做的测试更细致也更累。他有很多平时没有注意锻炼的地方都有种奇怪的酸痛。
　　“测完第一项的虫去测第二项精神力。”
　　以实玛利和同学们像绵羊一样被乖乖驱赶，由于完成测试速度不同，阿尔登和他中间隔了些虫。
　　虽然大家都有点累也没有休息几息，但没有虫企图逆流而上、停在原地或是反对教官。虫族就是这样的种族，刺头这种东西很少。
　　精神力测试被单独安排在一间相对封闭的训练室。
　　以实玛利坐进测试舱，舱门自动关闭，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他将精神力接入设备。
　　精神力测试并不只是简单地测量强弱，首先是精神力总量，随后是精细控制，再之后，设备会制造不同程度的干扰，要求测试者维持精神力输出的稳定。
　　以实玛利的精神力强度不错，可是到了精细控制时，他的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不同于他在家里或是其他地方使用的测试舱，这里的测试舱显然测试得更刁钻。
　　同样是分出精神细丝进行虚拟精细操作，这里的准备时间更少，还要要求精神细丝达到指定粗细和指定形态、输出精神力的误差不超过十分之一单位。
　　接下来的精神力测试项目也让他废了很大的心力，满头大汗。
　　结束了，测试舱舱门自动打开。
　　以实玛利从里面出来，他的精神力确实不弱，可他以前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么专业的训练。
　　不愧是全联邦最好的军校，用的设备、测试方式也是全联邦最先进的。
　　他慢慢地往外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张望了一下，朝阿尔登走去。
　　“怎么了？”
　　“没什么”，以实玛利站起来，“只是发现自己还有很多地方有欠缺。”
　　阿尔登像是找到了机会：“是吧？是吧！我原先以为自己很不错了，一测试，我冷汗都要下来了！测得太细了，原来我那么菜。”
　　以实玛利点了点头：“和以前想的不太一样。”
　　在真正进入军校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水平已经挺优秀了。可今天这一轮测试下来，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只能称为不错的胚子，离合格的军校生还差很远。
　　这反而让他觉得有些新鲜。他并没有因此沮丧，相反，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兴奋感慢慢从心底浮了起来。
　　这里确实比家里的训练有意思，如果能把这些短板补起来，他应该会比现在强很多。
　　没过多久，测试册子发到了每只虫的光脑上。以实玛利打开一看，不仅有测试成绩，还有改进建议、以后各项训练课的达标要求和强化训练计划。
　　他看了看阿尔登和旁边同学的，发现每只虫的都不太一样。
　　所有虫的测试结束后，新生们被带回教室。引导教官站在讲台上，笑着看向下面一群还沉浸在测试成绩里的学生。
　　“大家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表现不是很好？”
　　下面零零散散地响起几声应答。
　　教官笑了笑：“那我们来看一个视频。”
　　教室里的灯光暗下来，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
　　视频的标题很简单明了：第三学年第一学期开学测试-指挥系-菲利克斯·瓦利
　　“是他”，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以实玛利看见：画面里，训练场中央站着一个年轻的学生。
　　黑色的头发有些自然的卷曲，红色眼睛在冷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看起来就是一只温和的、俊美的普通虫。可测试开始的那一刻，他的气质却完全变了。
　　视频不长，瓦利却完成了比他们刚刚的测试项目更多的测试。简洁、高效、精准是以实玛利的感觉，瓦利似乎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他显得那么完美。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后教室里才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这也太强了……”
　　“这就是全校排名第一的实力嘛……”
　　以实玛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屏幕。
　　老师重新打开教室的灯：“这就是我们学校目前的积分第一，也是测试得分记录的保持者，菲利克斯·瓦利。”
　　“我们学校每年都会优化部分的测试项目，所以他不会比你们对那些项目熟悉多少。我不说你们努力一定能赶上他，因为基本不可能。但是你们可以努力靠近他的水平。”
　　“把他当做你们的目标吧。之前发的册子上给出的目标和计划只是最基本的，还要更加努力啊。”
　　说完，教官离开了教室并示意他们可以解散了。
　　以实玛利慢慢站了起来，他的心情很沉重也很踏实。旁边的阿尔登显然没有这种复杂的想法，他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以实玛利，你觉得他厉不厉害？”
　　“厉害。”
　　“我决定了”，阿尔登一脸认真，“以后他就是我的偶像，我要努力朝他靠拢！”
　　以实玛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再说什么，他敢保证教室里至少有一半虫这么想，只是阿尔登大声嚷嚷出来了而已。
　　下午，机甲战斗系召开新生院系大会。
　　还是那个礼堂一样大的教室，还是那些虫，以实玛利这次缓过来了，一看，好家伙，满满当当的。他们机甲战斗系不愧是全校第一大系。
　　不过也正常，毕竟机甲战斗系入学考试又不考机甲，只看有没有“虫间星兽”一样的体魄、合格的理论成绩、水平不错的精神力，不像其他系一样，有各种各样的专业加试。
　　可以说他们系就是全校家庭条件最参差不齐的地方了，垃圾星也能有身体s级的天才。至于最显贵云集的地方嘛，那肯定是指挥系了，他的很多雌兄就是指挥系的。
　　老师在台上讲解军队的基本规章制度、违反校规的处理方式、毕业时需要达到的综合标准、不同年级需要完成的任务。
　　阿尔登不明白为什么要讲这些入学手册上就有的东西，但看见阿尔登和其他很多同学听得津津有味，他明白了，世界上真的有不看入学手册的傻虫。
　　“你们要记住”，台上的老师看着下面的新生，“第一军校不是普通学校，从你们进入这里开始，你们接受的每一项训练，未来都有可能决定你们在真正战场上的生死，当然，还有你们现在最看重的——前途。”
　　教室突然变得很静。以实玛利靠在椅背上，注视着讲台上的虫，右手抠着光脑腕带。
　　可能是满意自己话语的震慑，老师结束了这部分话题，转向一些比较轻松的：社团、比赛、活动……
　　以实玛利又听到了那个名字，菲利克斯.瓦利，学生会长，值得他们所有有之前的学生虫学习的虫，明明是指挥系的却在测试中把他们机甲战斗系的雌虫和精神调理系的雄虫都压倒的虫。
　　听老师说，这还是个平民出身的励志虫。瞧瞧，阿尔登和台下的一些平民虫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阿尔登小声和他说：“一会儿我就去查查怎么加入学生会，离偶像近一点，你要一起吗？”
　　以实玛利轻微地摇了摇头，他没什么兴趣，他不喜欢繁琐麻烦的事，他就喜欢像只星兽一样，杀个痛快。
　　不过还是有点在意吧，真是只奇怪又厉害的虫啊，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