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悦年年》樂优樂优刘

16、深冬寒夜，拥暖相依 深冬霜寒彻

　　深冬霜寒彻骨，连夜风雪未歇。

　　窗外北风卷着碎雪，拍打着雕花窗棂，簌簌声响不绝，将整座将军府浸在一片清寒凛冽之中。白日里尚且有日光暖身，入夜之后，寒气层层浸透梁柱砖瓦，纵使屋内燃着炭火，也挡不住夜半侵骨的凉。

　　虞悦素来畏寒，这几日夜夜睡得不安稳。被褥再厚，屋中炭火再旺，依旧抵不过深冬的沉沉寒气，夜半总要被冷意冻得浅浅惊醒，辗转难眠。

　　入夜亥时，府中尽数寂静，灯火疏落。

　　陆瑜心绪难安，始终记挂着怕冷的小姑娘。

　　他披了外袍，踏着满院薄雪，轻步往暖阁走去。夜深人静，仆从早已退下，无人值守添炭，他放心不下，总要亲自过来查验一番炭火，生怕火烛微弱，冻着屋内熟睡的人。

　　掀开垂落的棉帘，一缕余温扑面而来，只是屋内暖意已然淡了大半，炉中炭火只剩零星余烬，温热堪堪散尽，寒意悄然漫满寝屋。

　　床榻之上，小小的一团身子蜷缩在厚厚的锦被之中，肩头微微蜷缩，睡得并不安稳，眉眼蹙着，隐约带着几分畏寒的轻颤。

　　陆瑜放轻脚步走近，垂眸看着她单薄的睡姿，心底泛起细碎的疼惜。

　　他俯身，悄然添上几块新炭，拨旺炉火。转瞬，暖意缓缓升腾，一点点驱散屋内积攒的寒凉。

　　炭火噼啪轻响，细微的动静还是扰醒了浅眠的虞悦。

　　她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朦胧睡眼，昏暖烛火映着她懵懂的眉眼，看清身侧立着的熟悉身影，眼底瞬间褪去睡意，漾开软软的欢喜。

　　“哥哥？”

　　虞悦嗓音软糯沙哑，带着初醒的慵懒，小小声唤他。

　　陆瑜在榻边坐下，指尖轻触被面，确认暖意渐起，温声轻哄：“炭火凉了，我来添些。夜深了，继续睡。”

　　可虞悦已然彻底醒透，深冬的寒意早已钻进被褥，四肢依旧冰冰凉凉。她夜里本就怕黑怕冷，独自卧榻，纵使锦被缠身，也暖不透半点温度。

　　往日有他相伴的长夜，是她冬日里最安稳的暖意。

　　此刻瞧见他，心底的依赖与黏意尽数翻涌上来。

　　她一把伸出微凉的小手，攥住他的衣袖，不肯松开，仰着小脸，满眼委屈又软糯的央求：“哥哥，我冷。”

　　“被窝一直暖不热，我睡不着。”

　　深冬寒夜，孤枕最是难熬。无人暖身，无人相伴，寒意便无孔不入。

　　陆瑜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怯怯依赖的模样，所有拒绝的话尽数咽回心底。

　　他明知不合规矩，可对着她全然赤诚的依赖，终究万般妥协。

　　虞悦见他沉默，愈发黏人，轻轻拽着他的衣摆摇晃，软声撒娇：“哥哥陪我好不好？”

　　“只有陪着我，我才不冷，才能睡得着。”

　　孩童心思纯粹直白，不懂世俗分寸，只知晓谁能予她安稳暖意，谁能护她长夜安睡。

　　这漫漫寒夜，唯有陆瑜，是她唯一的暖意与心安。

　　陆瑜心头轻叹，抵不过她半分央求。

　　他褪去外袍，侧身轻轻躺入榻中，小心翼翼避开她，只占方寸位置。

　　可下一瞬，温热的小小身子立刻依偎上来。

　　虞悦蜷进他温暖的怀抱，手脚轻轻贴着他温热的躯体，将一身寒凉尽数靠拢他的暖意，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牢牢黏着他，不肯松开分毫。

　　少年体温温热安稳，抵过世间所有炉火锦被。

　　寒意尽数褪去，满榻皆是温柔暖意。

　　虞悦埋在他怀中，眉眼舒展，满心安稳，软软呢喃：“有哥哥在，一点都不冷了。”

　　陆瑜抬手，轻轻拢住她的肩，将她护在温暖怀里，动作温柔至极，嗓音低沉温柔，散在寂静长夜之中：“睡吧。”

　　风雪在外，炉火在侧，心上人在怀。

　　深冬最寒的夜里，他予她岁岁暖，夜夜安。

　　漫漫寒冬，岁岁朝夕。

　　只要他在，她便永远有暖可依，有处可栖，岁岁无寒，夜夜无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