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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替她应酬,为她兜底 踏青一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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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一事落幕不过两日。
果如虞悦所言,那日郊野寻衅的几户世家,悉数备上厚礼,领着自家子女,登门致歉。
京中权贵最懂审时度势。
那日踏青纷争,错本就在各家贵女寻衅嘲讽、辱人在先。更何况对方是镇国将军独女,虞凛手握边关重兵,威名震朝野,无人敢轻易得罪。
纵使稚女先行动手,旁人也只能捏着分寸,低头赔礼。
辰时刚至,将军府门前车马齐整,一众官员带着子弟静立等候,姿态恭谨,不敢有半分跋扈。
门房匆匆入内通传。
彼时虞悦正坐在廊下,倚着陆瑜身旁晒暖,手里捏着颗糖糕,慵懒闲散,半点心事无有。
听闻通传,她眉眼未抬,淡淡吐出二字:“不见。”
语气轻漫,全然不屑。
陆瑜侧首看她,少年眉目沉静温雅:“为何不见?”
他原以为,孩童心性,或多或少会想出面看对方致歉赔罪,消了往日积郁的委屈。
虞悦这才懒懒抬眸,咽下口中甜食,说得通透又淡然,全然不像六岁稚童:“没必要。”
“往年她们欺我、辱我,闹出事端,最后皆是这般光景。上门赔礼、奉上厚礼,言辞谦卑,转头依旧背后嚼舌。”
“从前历次纷争,从来都是管家出面应酬周全,我从不见这些世家长辈。”
她性子骄烈,却也清高。
不喜虚与委蛇的场面,不看人前假意谦卑,更懒得同这些当面赔罪、背后非议的人虚耗周旋。
见与不见,礼数皆在,赔罪依旧。
她何须勉强自己,看一群心口不一的人演戏。
陆瑜望着她澄澈通透的眉眼,心底愈发明晰。
世人皆以为她骄纵蛮横、肆意妄为,实则她心里清明透亮,看透世家虚伪冷暖。她的任性是底气,她的疏离是通透。
他温声颔首,依着她的心意:“好。”
“你不愿见,便不见。”
“余下诸事,我替你处置。”
短短一句,包揽所有繁冗应酬、人情善后。
虞悦闻言,眉眼瞬间舒展,甜甜靠着他的肩头,全然信赖无忧:“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她依旧坐在廊下晒暖吃食,肆意慵懒,半点不受外客纷扰。
而陆瑜起身,整理衣襟,独自去往前厅。
不过十岁少年,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端方,一身素衣立于满堂权贵之间,无半分局促怯懦。
厅内一众官员本是对着将军府的威名低头,原以为出面的会是府中管家,未曾想竟是府中寄养的少年。
众人心底微讶,却无人敢轻慢。
陆瑜礼数周全,进退有度,对着一众躬身致歉的长辈淡淡开口,语调平和,却字字端雅有分寸:“诸位大人无需多礼。”
“孩童嬉闹争执,本是寻常,只是口舌轻薄、言语辱人,终究失了世家教养。”
他不卑不亢,既未仗势追责、咄咄逼人,也未一味退让、轻纵过错。
从容周旋,淡淡点破对方子弟无礼在先、寻衅在前,又顺势接过各家赔罪厚礼,替虞悦尽数受下。
字字得体,句句周全,将一场人情风波,不动声色妥善了结。
满厅权贵看着眼前少年沉稳通透、气度俨然的模样,暗自心惊。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从容城府、兜底气度。
短短半柱香,繁冗应酬尽数落定。
陆瑜婉送众人离去,妥善打理完所有后续琐碎,滴水不漏,面面周全。
从头到尾,未曾让虞悦露半分面,未曾让她沾染半分虚与委蛇的世俗烦扰。
他知她不喜应酬,厌弃虚伪周旋。
那便所有风雨、所有人情、所有场面世故,皆由他一人抵挡、包揽、善后。
待他折返回廊,依旧是那副温柔模样。
虞悦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晒着暖阳,眉眼慵懒明媚,安然等着他归来。
见他回来,她立刻抬眸笑起来,明艳动人:“哥哥处理完啦?”
陆瑜俯身,轻轻擦去她唇角糖屑,眼底温柔盛满,纵容入骨:“嗯。”
“往后所有不愿见的人,不愿理的事,不必勉强。”
“府中琐事,人情应酬,风雨风波。”
“皆有我替阿悦扛着。”
她有将门威名做靠山,举世不敢轻欺。
而他愿做她贴身的伞,替她挡尽俗世虚扰,护她一生天真恣意,无忧无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