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好想 “就你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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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营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微勾，步伐渐缓。
刚刚有莫从尘在，他没办法跟陆顽有过多的接触，现在进入监控密布的研究所，他也不可能当着摄像头的面对陆顽做些什么。
拥抱不可以，亲吻不可以，□□更不可以。
但这不妨碍他用眼神骚扰陆顽。
刚刚在飞行器旁的那一眼，对闻营来说简直是惊鸿一瞥。
无他，生着气的陆顽实在是太罕见，太漂亮，也太勾人了。
那紧抿的嘴唇，那沉沉的深蓝瞳孔，那垂放在身侧的，青筋乍现的手。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在墙上，直到他濒临窒息、双眼翻白、身体痉挛，再放开，任由他破布一般瘫软在地、痛哭流涕、跪地忏悔，在一切平息后居高临下地施舍给他一个吻。
惩罚他，再宽恕他，细数他的罪，再包容他的恶。
这样不切实际的病态幻想让闻营浑身燥热，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慢脚步，只为尽可能多看陆顽一眼。
可惜这样梦幻的、美好的二人世界并不持久。
秦雾阳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这是既闻营在所长办公室门口听到秦雾阳和宁入尘的那番对白后，他们第一次相见。
秦雾阳在接手所长之位后便异常繁忙，即便是今天莫从尘到访，他都无法亲自陪同，只匆匆露面，简单聊了几句就让胡副所长代为接待。
现在倒是一反常态地突然闲了下来，有时间来迎接陆顽了。
纵是千般不情，万般不愿，闻营也只能在此刻扮演一个安分的实验体，乖顺地走到秦雾阳身旁，听两个Alpha互相寒暄。
寒暄嘛，翻来覆去都是“大驾光临，不胜荣幸”“招待不周，务必担待”之类的客气话，重在形式，无聊至极。
架不住陆顽的声音好听，平缓低沉、吐字清晰，十分抓耳。
说的话也中听，“贵所人才辈出”，不就是在夸他闻营厉害吗，“虽然工作繁忙，还是要注意身体”，不就是在关心他吗，“贵所的研究成果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不就是在变相告诉闻营没了他自己活都活不下去吗？
闻营一字不漏地听着，自认为翻译得信达雅兼具，甚至对陆顽一番发言进行了精炼的四字总结——他还爱我。
按理说，吹捧的场面话来往几个回合，秦雾阳也就该体贴地给陆顽这个访客留出自由活动的空间，闻营也就终于有机会与陆顽独处了。
可他偏偏站着没动，不仅没动，还提出要全程陪同。
这真的太反常了。
在这之前到来的访客，无论是杜晟、宁入尘还是莫从尘，秦雾阳都十分注意分寸。
如今却偏偏要横插一脚，明里暗里阻止陆顽与闻营单独相处。
这么多人，秦雾阳为什么独独对陆顽有所防备？
闻营脑中一时闪过种种猜测，那头陆顽却是拒绝得干脆利落，“不麻烦秦所长了，我想和001单独说几句话。”
这下秦雾阳是想留都留不了了。
他只能体贴地将陆顽和闻营带到会议室，留下一句“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便替他们关上了门。
闻营第一次觉得秦雾阳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僵硬得像是小丑浓墨重彩的假面。
很明显的假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他这样想着，视线不由在紧闭的门板上停留几秒。
“怎么一直盯着门？”在他身后，陆顽的声音响起，“好歹曾经在一起过，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
咦？
闻营一怔。
没等他反应，陆顽上前一步，虎口卡在他后颈狠狠往前一摁，闻营便整个人朝前一扑，撞上了门板。
他下意识挣动几下，很快双手手腕便被陆顽狠狠反攥压在后腰，不仅如此，Alpha的右膝还顺势屈起，身子前倾，直接将他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咦咦？
闻营侧脸贴着冷硬的门板，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不说话？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身后的Alpha应该是俯下了身，唇瓣张合间若有若无蹭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吐息潮潮地往他耳朵里钻，低低的一声哼笑让闻营全身发软，话语却是那样冷酷无情，“当初你跟我分手的时候，嫌我没钱没势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天啊？”
咦咦咦？
闻营只感觉一股子血直冲大脑，冲得他面颊发烫、头脑发昏，冲得他羞耻不已、无地自容。
这糟糕的台词，这强势的动作，这无脑的剧情......
这不是他大一情人节心血来潮送给陆顽的他亲自创作的以他们俩为主角的渣攻贱受虐恋狗血小短文吗？！
他当时一心只想调戏陆顽，在少量的虐恋剧情里掺杂了大量的狗血内容，完美涵盖了各种场景各种台词各种波折。
当时陆顽只是匆匆扫了几眼就满脸通红一本正经教育他不要胡闹，怎么几年过去了，这家伙还把里面的内容记得这么清楚，并且能精准挑选出契合他们当下处境的片段进行一比一复刻的？
啧啧啧，假正经，大闷骚。
不愧是他闻营的男朋友。
闻营又甜蜜又欣慰又情动，真恨不得一字不差照着剧情陪陆顽演一场强取豪夺，他简直不敢细想陆顽把他压在桌上的样子能有多性感。
可惜他只愿意骚给陆顽一个人看，并不想便宜了窝在天花板与墙面夹角处的摄像头，更兼此刻正事要紧，只得拼尽全力压□□内的躁动，手指努力上翻蹭了蹭陆顽的手腕过了把干瘾，就开始表演有苦难言死要面子绝不长嘴的倔强清纯小白花，“陆先生，请您自重，我们已经分手了。”
自己当时写了个什么故事来着？
想起来了。
家世显赫的Beta小少爷爱上了家境贫寒的Alpha好学生，毕业后不顾家族的阻拦一意孤行和Alpha到了陌生的城市打拼事业。
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鸡蛋碰不过石头，颇有商业头脑的Alpha受到了Beta家族的无情打压，资金链断裂欠下巨额债务，Alpha为了挽回颓势促成交易频繁参与酒局，一度喝到胃出血紧急送医，醒来就惨遭Beta分手，姿态低到尘埃苦苦出言挽留还被Beta以各种言论羞辱，对Beta由爱生恨。
他不知道Beta是为了他与家族私底下达成了交易，不知道绝境之下那笔巨额注资背后是Beta的手笔，只知道Beta与他分手后迅速与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订婚，在订婚宴上笑得幸福甜蜜，只知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几年后他功成名就，Beta的家族却突逢剧变，一夕之间跌落谷底，昔日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流落夜场，宁愿陪酒卖笑也不愿向他求助。
于是Alpha把Beta买了下来，羞辱他，折磨他，把他当做承载欲望与暴力的器皿，将自己曾经的痛苦与绝望如数奉还。他把Beta带着爱意却日渐黯淡的眼当做讨好恩客的手段，他无比在乎并嫉妒Beta与其他人的过往，他残忍又恶毒地对着Beta重复当年分手时听到的那句“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将自己曾经深爱的人狠狠踩进淤泥里，使其痛不欲生，使其遍体鳞伤。
甚至从他人口中得知Beta的苦衷后，也不愿接受，不愿正面曾经不明真相的自己所作下的恶，所造成的伤害，始终以受害者自居，自欺欺人地延续这段病态的关系。
闻营很清楚地记得陆顽看到这段时都快把眉头皱成解不开的死结，明明的确被其中的剧情撩拨得呼吸发沉，却还是压抑着和他掰扯剧情与人物的合理程度，“Beta家破产的时候他那个订婚的青梅竹马哪里去了，这种家族联姻的目的不就是利益绑定互相扶持吗？如果Alpha这么爱Beta，怎么可能会这样糟践他，甚至在知道真相后还不知悔改？Beta都被折磨得这么痛苦了，为什么不逃？”
话毕，陆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跟一本狗血小虐文较真的行为不太成熟，在闻营戏谑的笑声中闭上嘴，低头继续看。
待看到书中的“陆顽”把“闻营”拖到浴室，不顾其低烧打开冷水冲淋，直至“闻营”浑身湿透苍白着脸瑟瑟发抖，才一边冷冷说着“记住这次教训，别再让其他人碰你”，一边把“闻营”踩在满是冷水的地板上时，陆顽还是没忍住，数度抬头，欲言又止，最后认真地对闻营说道：“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你。”
“啊？你以后都不会跟我亲亲抱抱了吗，那我们情人节来酒店干什么？”陆顽越认真，闻营就越想逗他，故意曲解他的话，滚进他怀里扑腾，“不行不行，我跟你谈恋爱就是图你身高腿长有腹肌，肩宽腰窄屁股翘，我就要摸就要亲就要抱！”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顽被他闹得没办法，故事也不看了，道理也不讲了，抄起闻营就进了浴室，“早该把你脑子里这些废料都洗干净。”
闻营安分了。
在兜头而下的热水中，在氤氲蒸腾的水汽里，在意识沉浮间，他只觉得目之所及都模糊着、晃动着，唯有陆顽的存在是那样鲜明。
一切都和闻营描写的情境很像，可一切又都不一样。
一如现在，一如此刻。
掐着他后颈、手腕的手是克制着力道的，说出口的话是刻意删减了下流词句的，演这一出的目的是心照不宣的。
闻营大半身子紧贴着冷硬的门板，身体温度却不降反升。
他扮演着这出戏里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势方，心中却妄念暴涨。
他好想吻陆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好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