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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圣惊魂夜 霍格沃茨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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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学生并不多,从窗口向下望去,只能零星见到几个围着围巾脚步匆匆的孩子。卡米利亚驻足在窗前好一会儿,一把抹去了雾气画出的药瓶儿,回到她的桌案前。
桌子上有一份几个月前的报纸。
翻过去第二个版面,韦斯莱一家人正挥着手看向卡米利亚。
这份报纸卡米利亚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四遍了,根据那天晚上斯内普说的那句“韦斯莱一家的旅游照片”卡米利亚猜测是否线索就在这一个版面,但是她仔细研究每个单词,都觉得一头雾水。
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要是说卢平在报纸里藏了消息帮忙偷渡布莱克成功了,卡米利亚从此绝不会标榜自己聪明的标签,干脆拱手让人好了——说真的,邓布利多和黑魔王都很难办成吧!
卡米利亚将报纸抖得哗啦哗啦响,又抻开到处对光,甚至对着它来了几个隐秘显形。
很遗憾,韦斯莱一家仍旧一边包容地对她笑一边朝她招手。
——比尔·韦斯莱确实越来越时髦了,他那稀里哗啦的长链子和扎起的红色长发竟然有一种落拓不羁的流浪帅气。
——不对!卡米利亚!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卡米利亚啪地把报纸揉成一团,草草摔到桌面上。
梅林保佑,她还是赶紧下去吃饭吧。
万圣节晚宴十分丰盛,在霍格莫德日和节日氛围的双重加持下,每个进入礼堂的小巫师都叽叽喳喳的,兴奋地脸都红了。
卡米利亚面前的杯子里被注入了颜色漂亮的蜂蜜酒,几只小南瓜蹦蹦跳跳地从她的桌前经过,留下黄澄澄的一条歪七扭八的痕迹。差点没头的尼克四处表演他的绝技,卡米利亚一抬起头就能看见那颗摇摇欲坠的珍珠白头颅猛地弹回脖颈。
吃得差不多了,卡米利亚开始死盯长桌另一侧的卢平。对方一开始还礼貌微笑着回应,到后面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餐桌下。
你是说这样一个腼腆温和的男巫会帮囚犯越狱吗?——他甚至没有钱!
卡米利亚感到脑子里有割裂的声音在疯狂对嚷。
一个说:“他这样的人,他会做那种事吗?他连西弗勒斯的指桑骂槐都只是付之一笑!说他帮布莱克越狱都不如说黑魔王复活亲自接引昔日得力下属比较容易实现。”
另一个反唇相讥:“哼!人不可貌相,你能知道他这样是不是装出来的?或者说窝囊的人也会偶尔做点出格的事儿呢?卡米利亚,想想吧,布莱克背叛波特夫妇之前谁会相信他是一个食死徒?”
“啪。”
旁边传来刀叉搁在碟子上的不轻不重的声音,以及一句不明情绪的问话:“卡米利亚小姐,我想我应该用不着教昔日的学生吃好了就离席这件事,盯着一个……教授,会让你再有点食欲吗?”
“谢谢,教授。”猛然从思绪中抽身,卡米利亚下意识地回应,她其实根本没听到自己在说什么:“先生,您说,卢平教授……”
“这恐怕和你没有关系了。”斯内普脸色更黑一分,冷嗤一声,警告道:“这些都和你没关系,帕金森。”
“西弗勒斯。”卡米利亚已经完全忘了卢平怎么样了,布莱克又在哪里,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绝不允许叫名字这件事有任何退展。
卡米利亚挑起一边眉毛,不出意料的看到斯内普错愕了一瞬:“先生,记住我的名字好吗?不然我只能时时刻刻提醒你了。”
那张阴郁苍白的脸上青青白白,斯内普狠狠瞪了她一眼,重重甩袖离去。
卡米利亚优雅的喝掉最后一点佐餐酒,整理好衣袖紧跟着离席了。
麦格教授微微一笑:“她真有办法是不是?”
弗立维不能再赞同了:“卡米利亚总是如此。”
万圣节欢乐兴奋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回到休息室休息的时候。
格兰芬多塔楼异常拥堵,没有任何一只小狮子如常进入休息室。不久后,大家从邓布利多和皮皮鬼的交流中知道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阿兹卡班那个越狱犯西里斯·布莱克闯入霍格沃茨,在强闯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时候伤害了胖夫人的画像!
古代如尼文教师的办公室连门都没能打开,卡米利亚就被邓布利多传唤到礼堂了,除了她,学校内所有的教职工都聚集在这里。
邓布利多简洁明了地下达指令:为保护学生们的安全,他们今晚全部睡在礼堂,所有教师两人一组搜查霍格沃茨,以确保布莱克不会躲藏在城堡里做下第二桩坏事。
卡米利亚几乎是条件反射去看卢平,在她身旁,斯内普也紧紧瞪着这位虚弱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卢平的脸色苍白憔悴,分不清是因为生病还是什么其他的。
一晚上的热闹景象像是孩童的蜡笔画一样被擦除抹去了,周遭突兀地变得寂静肃穆,每个教师都绷着一张脸,挨个儿教室仔细审查。
斯内普甩开所有人自己去搜索了,他完全无视邓布利多两人一组的建议。卡米利亚效仿她的老师兼同事,独自一人先前往猫头鹰棚屋查看。
布莱克想进霍格沃茨,总要用些方法吧?大门外那么多摄魂怪,他绝不会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而且城堡内情况这么复杂,他要怎么确保一击必中——如果他真的想要哈利·波特的命为他的旧主子报仇的话。
真的没有人给他传信吗?
猫头鹰棚没有可疑的踪迹,卡米利亚退出来,就近登上了钟楼。
不,不对,他并没有一击必中。
倘若真的有人给布莱克递消息,他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所有人都在礼堂参加晚宴的时间闯进来?总不能是为了错峰给大家一个惊喜吧!他应当更沉得住气等消息才对,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
没有任何布莱克的踪迹,想想他也没有蠢到泄露了行踪还会藏在城堡里。卡米利亚回到礼堂,接替了麦格教授查看学生们安全的任务。
几分钟后,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几句话的时间后,斯内普回来,他和邓布利多压低声音在说些什么。
除了接替巡查礼堂的时候,卡米利亚没有再看见卢平。
“校长。”卡米利亚在门口找到邓布利多,“霍格沃茨有通往外面的密道吗?”
邓布利多的歪鼻子此刻看上去更歪了,他讶异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卡米利亚背对礼堂,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想,校长,学校里没有人帮助他,他能怎么躲过摄魂怪进来呢?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外面有不为人知的密道通往城堡,要么他会飞,他是一只鸟——后一种情况,我只能猜测他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登记在册的绝没有他的名字——他总不会变成猫头鹰躲在棚屋里吧,他可是个布莱克。”
“噢。”邓布利多的镜片巧妙地挡住了他的眼神,反光让卡米利亚很难看清他眼睛里的情绪,他说:“卡米利亚,你不认为学校里有人帮助了他?”
“我之前那么认为。”卡米利亚平静的说:“现在不了,我坚持我的看法,卢平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没看走眼过。”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莱姆斯知道会很高兴的——感谢你信任他。”
卡米利亚重复问:“霍格沃茨有通往外面的密道吗?足够布莱克通过那种。”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你确实提醒了我,或许,我应该多加注意。”
“最好不过了,校长。”卡米利亚取出怀表看了一眼,临近四点钟,她抱歉地颔首:“我恐怕需要回去休息一会儿。”
“当然,卡米利亚,快回去吧,我送你。”邓布利多的目光在那只金色怀表上停驻一秒,又自然地移开,他跟随卡米利亚向外走了两步。
卡米利亚侧身制止他:“非常感谢,但您今晚也十分劳累,就到此为止吧,晚安。”
邓布利多从善如流地停步:“晚安,卡米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