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80、第 80 章

　　【地球篇·第十三集·通缉与更衣 / 横店影视城·李绍峰别墅】

　　晨光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

　　李小姐（李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指尖死死抠着身上那件女式西装坚硬的领口。小李小姐（李绍峰）蜷缩在一旁，白色蕾丝裙摆沾上了灰尘，那双大眼里蓄满了未干的泪，却不敢落下。

　　姜晚吟方才那番关于“弑父”与“血食”的揭露，像一把钝刀，将她们最后的尊严切碎。

　　“……不是。”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轻易切断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悲恸。

　　女君月白的身影立在光影交界处，竖瞳淡漠地扫过那两张满是泪痕的少女脸庞。她微微偏头，似乎对她们误解了意图感到一丝不悦。

　　“……不是……叫你们……记着……那些……旧事。”

　　她抬起手，指尖那枚漆黑的丹药残余的气息还未散尽，此刻在阳光下流转着诡异的七彩。

　　“……是叫你们……”

　　“……换一身……皮。”

　　沈霜辞在窗边踱步，冰蓝竖瞳倒映着窗外结霜的世界。她指尖一缕寒气弹出，在空中凝成一面巨大的冰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们现在的模样，而是两张模糊的、布满血污与沧桑的中年男性面孔——那是李晟和李绍峰原本的样子，也是家族通缉令上那两张被定义为“叛徒”的脸。

　　“……家族……通缉令……”沈霜辞冰冷地吐出字眼，“……二十三年……未曾……撤销……”

　　“……那身……男人的……皮囊……上面……刻着……逃犯……的烙印……”

　　随着她的话音，冰镜画面流转。

　　那是二十三年来，从未对外公布过的“李氏追缉令”。画像上的李晟，眉宇间带着仓皇与狠厉，被标注为“弑父逆子”；画像上的幼年李绍峰，被画成了一个啼哭的累赘，被标注为“孽种”。

　　这两张脸，是李氏家族的禁忌，是必须被抹去的污点。

　　“……呵……”

　　姜晚吟指尖的业火跳跃，在那冰镜上燎过，将画像烧得滋滋作响。她深褐竖瞳里满是玩味，看着李小姐和小李小姐。

　　“……你们……以为……我们……是嫌弃……你们……丑……？”

　　她发出一声嗤笑，暗红指尖点了点李小姐身上那件冷艳的西装。

　　“……我们……是嫌弃……你们……身上……那股……被通缉犯的……臭味……”

　　“……那身……皮……穿了……二十三年……”

　　“……早就……烂透了……”

　　“……还沾着……你们……爷爷……的血……”

　　“……留着……干嘛？”

　　李小姐浑身剧烈颤抖。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洗白了身份，以为李氏集团的光环掩盖了当年的血腥。却没想到，在她们眼里，自己依然是那个在雪夜里被追杀的逃犯，那身皮囊依然是家族通缉令上的罪证。

　　“……所以……”李小姐抬起头，那双变得清冷明亮的眼睛里盈满痛苦，声音却异常平静，像是在绝望中寻找最后一丝逻辑，“……你们给我换上皮囊……是为了……消除……通缉令上的……痕迹？”

　　“消除？”

　　女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月白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不。”

　　她缓步走到李小姐面前，俯视着她。

　　“……是……覆盖。”

　　“……那张……通缉令……还在……”

　　“……但是……上面的……脸……变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小唐小姐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以后……”

　　“……通缉令上……”

　　“……李氏……叛徒……”

　　“……不再是……两个……狼狈的……男人……”

　　“……而是……”

　　她指尖一顿，落在李小姐苍白的唇上。

　　“……两个……穿着……女装……的……少女……”

　　“……李小姐……”

　　“……小李小姐……”

　　“……这身……新皮……”

　　“……才是……你们……现在……唯一的……身份……”

　　姜晚吟大笑起来，暗红业火在指尖凝成一柄小小的剪刀，虚虚地剪了一下李小姐鬓角的碎发。

　　“……好看吗？”

　　“……这身……皮……”

　　“……干净……”

　　“……没有……血腥味……”

　　“……只有……女人身……该有的……香味……”

　　“……正好……配得上……你们……现在的……身份……”

　　“……通缉令……也变得……有趣……多了……”

　　沈霜辞指尖寒气再凝，冰镜中的画面彻底改变。

　　原本那张血腥暴力的通缉令，此刻变成了两张精致的少女画像。画像上的李小姐和小李小姐，穿着女装，面容冷艳或楚楚可怜，下面标注的罪名不再是“弑父叛逆”，而是——“家族耻辱·女装潜逃犯”。

　　“……通缉令……已更新。”沈霜辞冰冷道，“……赏格……不变……目标……变更……”

　　李小姐看着冰镜中那两张陌生的、属于自己的“通缉画像”，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们不是为了羞辱而羞辱。

　　她们是为了将她们从“家族的叛徒”，变成“家族的笑柄”。

　　她们将那张血腥的通缉令，变成了一张荒诞的女装通缉令。让她们即使躲过了法律的制裁，也永远躲不过家族的追捕，因为她们现在的样子，本身就是一张行走的、无法撕掉的——通缉令。

　　“……换好了……”

　　女君收回手，转身，月白睡裙拖曳过地面。

　　“……这身……皮……”

　　“……以后……”

　　“……好好……穿着……”

　　“……别……弄脏了……”

　　“……毕竟……”

　　她回头，月白竖瞳倒映着两人绝望的脸。

　　“……这可是……专门……为你们……定制的……”

　　“……通缉令……同款……女装……”

　　姜晚吟将那柄业火剪刀丢在李小姐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次……”

　　“……再让我们……闻到……那股……逃犯……的臭味……”

　　“……就……把你们……剥光了……”

　　“……挂在……李氏……祖祠……门口……”

　　“……让……全族……都看看……”

　　“……他们……的通缉犯……现在……长什么样……”

　　两人不再说话。

　　李小姐缓缓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滴在女式西装的领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伸出手，颤抖着，将脚边那柄业火剪刀捡起，握在手心。剪刀冰凉，却烫得她掌心发疼。

　　小李小姐则将脸埋进膝盖，白色蕾丝裙摆随着颤抖的肩膀微微晃动。

　　晨光里，两个穿着女装的少女，坐在满地狼藉中，手里握着剪刀，面前是更新后的通缉令。

　　她们不再是李董，不再是峰少。

　　她们是李小姐，小李小姐。

　　是穿着通缉令同款女装，被永远钉在家族耻辱柱上的……潜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