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7、第 7 章

　　【地球篇·第五集·装拽与道痕 / 青丘·天元王庭·外殿】

　　外界势力的挑衅，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蚀骨界覆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毒虫，在星海黑市里迅速传开。但贪婪这种东西，往往是靠尸体喂养出来的。蚀骨界的死，没有吓退所有人，反而让另一些藏在更深暗处的家伙觉得——机会来了。

　　青丘女君刚割元续命，必然是史上最虚弱的时候。那两个疯子虽然恐怖，但也刚经历过“补天”的重创，多半还在昏睡。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来犯者：“幽冥骸宗”。

　　不同于蚀骨界的散兵游勇，幽冥骸宗是正儿八经的星域级势力。他们擅长炼尸、控骨，尤其喜欢收集高阶修士的道果，用来炼制“骸兵”。

　　此刻，王庭外殿的玉石广场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幽冥骸宗的弟子。但他们不是来投降的，而是来“送帖”的——用尸体送的帖。

　　每一具弟子的背上，都驮着一具棺材。棺材里躺着的，不是死人，而是被抽干了灵气、只剩下空壳的“灵矿”。这是幽冥骸宗的规矩：上门抢劫，先送“赔礼”，若对方不允，便以此为由，大开杀戒。

　　为首的是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老者，自称“骸尊”。他站在广场边缘，阴鸷的目光穿透殿门，直射向内殿那张软榻。

　　“苏晚。”骸尊的声音像是骨头摩擦，刺耳无比，“念在你镇守青丘两纪元的份上，老夫给你面子。交出那两个疯子的道果，以及你刚才割舍的那一缕‘月白元’。我幽冥骸宗，保你青丘万载太平。”

　　他身后，数千具棺材盖同时滑开一条缝。里面传出令人牙酸的磨牙声，那是数千具堪比星辰战舰战力的“星骸傀儡”。

　　“若是不交……”骸尊阴森一笑，枯爪一挥，“那就把你和那两个疯子一起炼了，做成我宗新的镇山之宝！”

　　------

　　王庭内殿。

　　软榻上，气氛诡异。

　　姜晚吟依旧埋在女君颈窝里，深褐色的眸子闭着，暗红流苏腰带松松垮垮地缠着女君的腰，但仔细看，那腰带末梢正随着她极其微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抽搐——那是道痕反噬带来的生理性痉挛。

　　沈霜辞也依旧锁着女君的后背，冰蓝脑袋枕在女君肩上，冰蓝指尖勾着女君的发丝。她冰蓝眸子倒是睁着，但视线涣散，数据流断断续续，偶尔闪过一行乱码：【警告……能量……不足……系统……休眠……】

　　女君坐在中间，月白长袍依旧整洁，但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她一只手揽着姜晚吟，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沈霜辞的后心上，持续输送着微薄却至关重要的本源之力。

　　她听到了外面的叫嚣。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抬起，扫了一眼殿门外的光幕——上面正实时播放着骸尊那张丑陋的脸，以及那几千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星骸傀儡。

　　她没说话。

　　只是按在沈霜辞后心的手，指尖微微一动。

　　下一秒。

　　一直闭着眼的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忽然睁开了一条缝。那缝隙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混沌的暗红。她像是被外界的噪音吵醒了，极其不满地哼了一声，暗红流苏腰带猛地收紧，勒得女君闷哼一声。

　　“……吵……”

　　她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然后，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又重新把脸埋进女君颈窝，但那只空闲的手却抬了起来。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

　　她只是对着殿门外，那个正在叫嚣的骸尊，随意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那根手指苍白，纤细，甚至还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但在竖起的瞬间，指尖的暗红业火“噗”地一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道痕。

　　那道道痕顺着她的指尖，划过虚空，直接穿透了殿门，射向广场。

　　骸尊正叫嚣得起劲，忽然感觉喉咙一甜。他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红点周围，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剥落。

　　“这……这是……”骸尊还没反应过来，红点骤然扩大。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骸尊，连同他脚下的那具星骸傀儡，瞬间……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广场上，数千具棺材同时剧烈震颤，里面的星骸傀儡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抹杀，齐齐僵住，然后……齐齐跪下。头颅低垂，朝着王庭的方向，发出“咔咔”的骨折声，那是它们在向更高的存在表示臣服。

　　殿内。

　　姜晚吟做完这一切，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竖起的手指无力地垂下。她深褐色的眸子重新闭上，暗红流苏腰带松了力道，整个人彻底软在女君怀里，连那点微弱的抽搐都停止了。

　　她只是在女君颈窝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又嘟囔了一句：

　　“……烦人……小妈……下次……直接……格式化……别……叫我……醒……”

　　沈霜辞冰蓝眸子也微微转动，涣散的视线扫过殿门外那一片跪伏的傀儡，数据流终于稳定了一瞬。她冰蓝唇瓣微启，吐出一句破碎但清晰的评价：

　　“……威胁……等级……Z……minus……浪费……算力……建议……直接……物理……删除……”

　　说完，她冰蓝脑袋也重新埋下，勾着女君发丝的指尖松了力道。

　　女君低头，看着怀里这两个刚“装完拽”就立刻昏睡过去的疯子。她们脸色比刚才更差，呼吸也更加微弱。刚才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在透支她们仅存的、由女君强行续上的本源。

　　她们在用最后的力气，维持着“拽”的假象。

　　哪怕道基破碎，哪怕必须寄生，在外人面前，她们依旧是那两个挥手灭星的疯子。绝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虚弱。

　　女君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意覆盖。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殿门外那片跪伏的傀儡，以及更远星空中那些窥探的视线。

　　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拍了拍姜晚吟深褐色的发顶，又理了理沈霜辞冰蓝的鬓角。

　　然后，她对着虚空，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星域：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要？”

　　“刚才那个，是警告。”

　　“下次……”

　　女君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指尖在姜晚吟眉心的道痕上轻轻一点，引得怀中人又是一阵细微的痉挛。

　　“……我会亲自把你们炼成……真正的骸兵。”

　　殿外，数千具星骸傀儡齐齐一颤，头颅磕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磕头声。

　　殿内，女君重新躺下，将那两个昏睡的疯子紧紧搂住。

　　“……呃。”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

　　外界的挑衅，被那两个“装拽”的疯子，用最后的力气碾碎了。

　　而真正的战场，依旧在女君的怀里，在那交织的道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