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63、第 63 章

　　【番外·上界野史·五纪一梦 / 星域禁书·残卷第七】

　　上界无历，凌霄殿塌后第三息。

　　天狱崩，星河倒悬，万道哀鸣。幸存下来的古神与仙尊们，躲在破碎的界域夹缝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三位踏着凌霄殿的废墟，走进了一处名为“归寂海”的绝地。

　　那里是上界规则的尽头，也是时空乱流的发源地。寻常仙帝进去，瞬间便会化作飞灰，连真灵都留不下。

　　可那三位进去了，且不是去厮杀，不是去镇压。

　　古神们通过破碎的水镜看到——

　　月白长裙的那位，随手扯断了一截流淌的时间长河，铺在地上当褥子。

　　暗红裙摆的那位，将一团燃烧的业火星云揉成一团，垫在头下当枕头。

　　冰蓝衣衫的那位，抬手冻结了周遭所有紊乱的法则，筑成三面围墙，挡风。

　　然后，她们抱在了一起。

　　不是厮杀，不是对峙，就是很平常地、像凡间姐妹取暖那样，相互依偎着，在那片连光都会被撕碎的归寂海里，躺了下来。

　　月白的那位居左，暗红者居中，冰蓝者居右。

　　三双竖瞳缓缓闭合，裙摆上的星纹暗淡下去，呼吸与周遭紊乱的时空潮汐同步。

　　那一刻，归寂海的乱流停滞了。

　　不是被压制的，是被同化了。那片绝地，竟因她们的三个呼吸，变成了一片宁静的摇篮。

　　那位藏在界域夹缝中的古神，用仅剩的神念记录下了这骇人听闻的一幕，字迹颤抖，几近涣散：

　　“见三帝相拥而眠。非合道，非疗伤，乃……好奇。”

　　据传，暗红裙摆的那位——也就是姜晚吟，在闭上眼的前一刻，深褐色的竖瞳扫过虚空，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仙神，嘴角勾起一抹妖冶又癫狂的弧度，低声笑道：

　　“五个纪元……太短了……就睡五个纪元吧。”

　　“看看……等咱们醒了……这破地方……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她闭眼，沉睡。

　　那一刻，上界的时间流速，被强行篡改。

　　原本按部就班的日月星辰，突然开始加速旋转。一息千年，一梦万载。

　　第一纪元：万物褪色。

　　上界的色彩被抽干，所有的灵山秀水、琼楼玉宇，都变成了黑白二色。仙神们失去了感知色彩的能力，整个世界如同一幅干枯的水墨画。

　　第二纪元：规则锈蚀。

　　大道法则开始生锈。那些坚不可摧的先天灵宝，表面出现了斑驳的锈迹；那些玄奥莫测的神通道法，运转起来开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三纪元：生灵僵化。

　　所有的生灵，包括那些大能者，思维开始固化。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忘记了愤怒，忘记了悲伤，也忘记了反抗。

　　第四纪元：因果断裂。

　　过去与未来的联系被切断。仙神们记不起自己从何而来，也看不到自己将去往何处。整片上界，变成了一座没有历史的孤岛。

　　直到第五纪元将至。

　　也就是青丘桃子被劈、三人苏醒的那个时间点。

　　……

　　禁书残卷末尾，有后世仙魔颤抖着补注：

　　“她们睡着的时候，上界是坟墓。

　　她们醒来的时候，上界是废墟。

　　那个名为‘青丘’的下界，不过是她们睡梦中翻了个身，压死的一只蝼蚁窝。

　　而今，她们醒了，因为桃子没了。

　　没人知道，如果她们再睡五个纪元，这宇宙会不会……变成她们喜欢的样子。

　　或者……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