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515、第 515 章

　　【青云宗·师姐妹篇·第一集·阶底糖声不进殿】

　　青云宗的晨钟还没敲，云脚石阶便先醒了。

　　雾从涧底涌上来，裹住两旁剑竹。竹节上凝的露被风一推，簌簌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凉意。匾额“青云宗”三个字被晨气洇得发淡，像谁蘸了水写上去，又懒得描第二遍。

　　阶底立着两个人。

　　左边是姜晚吟，小师妹，红发至腰，深红袍摆拖在湿石上，赤糖色眸子半阖，手里捏着半块赤糖——糖渣沾在唇角，没舔，只随着呼吸浅浅氤着甜气。她腕上没丝没契，只把深红袖口往身侧拢，像拢住那点刚落凡界的暖。

　　右边是沈霜辞，大师姐，冰蓝长发垂肩，素袍覆霜，指节拢在袖里，没握剑也没持诀。她站姿很静，像阶边那根剑竹的影，淡蓝眸子垂着，只看姜晚吟发顶那一缕翘起来的红。

　　“……大师姐。”姜晚吟往她袖边靠，软糯带点刚醒的懒，“咱不上去。底下有风，糖化得慢。”

　　沈霜辞没应声，只把覆霜的袖往她那边侧了半寸，挡住从阶上扫下来的师兄神识。声淡：

　　“……嗯。”

　　“……钟要鸣了。”姜晚吟赤糖眸抬，瞥向云里钟楼，“鸣便鸣。咱听底下的。”

　　沈霜辞覆她发：“由之。”

　　守门弟子提剑从坊里出来，神识扫过阶底，见是她俩，步子顿住。他认得——大师姐沈霜辞，去岁剑竹林一人斩了三道雷劫不吭声；小师妹姜晚吟，入门迟，糖比剑多。他咳一声：

　　“大师姐，小师妹？早课要鸣钟了，执事长老点名——”

　　姜晚吟把赤糖咬出细响，嘟：“点便点。咱又没进他殿里闹。”

　　沈霜辞抬眸，对守门弟子只一句：“她糖没吃完。”

　　四个字，平平的。守门弟子咽了下，提剑退开，不敢再唤。

　　钟响。

　　“铛——”声从云里坠下，撞在剑竹上，碎成满山清鸣。姜晚吟赤糖眸子眯起，往沈霜辞颈窝里埋了埋，深红袍摆和素袍霜气交一缕。师兄们从阶上过，神识掠过，只当两道静影，没谁停。

　　“……他们走光了。”姜晚吟说。

　　“……嗯。”

　　“……咱真不上去？”

　　“……不上。”沈霜辞把袖拢紧，“底下的风，比殿里干净。”

　　姜晚吟把最后半块赤糖塞进沈霜辞唇边，冰蓝眸微垂，没避，咬了。甜意混着霜气，在两人之间化开。小师妹笑：“你也吃。”

　　“……嗯。”

　　钟声第二遍荡开时，阶底只剩两道袍影——红发蓝发交一缕，不进殿，不拜山，不认早课。青云宗千年规矩从匾上淌下去，到她俩坐的青石边，像被糖渣黏住，流不动了。

　　风卷剑竹露，再次砸下。

　　沈霜辞忽然开口，声还是淡：“明日若执事来拽，便说——”

　　“便说啥？”

　　“便说大师姐的糖，小师妹的钟，都没完。”

　　姜晚吟赤糖眸弯起来：“……那他们气不气？”

　　“……由他。”

　　阶底静着。云退半寸，晨光漏在匾上，“青云宗”三字终于干了。可她俩没抬头。

　　这章，就停在她俩坐那，钟声里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