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34、第 34 章

　　【正文·第二十一集·桃夭与醒长生 / 青丘·后山王庭】

　　月白狐耳在桃花香气中轻颤到第七次时，女君醒了。

　　那股甜腻又清冽的香气，裹着阳光的温度，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她原本耷垂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耳尖柔软的绒毛在晨光里抖落细碎的星屑。她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将鼻尖更深地埋进姜晚吟颈后最厚实的软毛里，试图避开那过于灼热的香意。

　　“……吵。”

　　她吐出一个字，带着狐狸刚醒时特有的、含混的鼻音。月白的尾巴无意识地扫了一下，尾尖拂过沈霜辞的鼻尖，将一滴挂在绒毛上的晨露甩了出去。

　　姜晚吟暗红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耳尖那撮红绒兴奋地抖了抖。她深褐色的竖瞳紧盯着女君微颤的耳尖，喉咙里发出催促般的低鸣：“……小妈……醒醒……桃……熟了……”

　　其实桃子并未熟。满山的桃林正值花期，粉白与暗红的花朵压满枝头，在晨风中翻涌如浪。但姜晚吟口中的“熟”，指的是她烙印在花萼深处的业火道韵已经温养完毕，可以坐果了。

　　沈霜辞冰蓝的竖瞳也静静睁开，她没有催促，只是优雅地抬起前爪，将一滴凝聚在爪尖的“冰魄蜜露”递到女君唇边。那蜜露剔透如琉璃，内里却流转着一缕暗红的暖光，正是桃树精华所在。“……醒……可……尝鲜。”她冰蓝唇瓣微启，吐出的字句带着凉意。

　　女君终于睁开了眼。

　　月白的竖瞳在日光下微微眯起，倒映着漫山遍野的花海。那景象极尽绚烂，却也……刺目。原本焦黑贫瘠的后山，此刻已被一片暗红与粉白的花潮淹没。花枝在风中摇曳，花瓣如雨般簌簌落下，铺满了山坡。

　　她缓缓坐起身，月白的九尾在身下铺展，如一片流云。她没看那两只狐狸，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桃林，看了很久。

　　“……五天。”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就……把……后山……盖住了……？”

　　姜晚吟暗红的耳朵向后压了压，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但尾巴却诚实地卷住了女君的前爪，将她的爪垫按在自己温热柔软的腹毛上：“……好看……小妈……喜欢……”

　　沈霜辞冰蓝的尾巴也轻轻环住女君的另一侧，将冰魄蜜露再次递近了些：“……测算……土壤……光照……风向……皆……最优。产出……醉云蟠桃……可……替代……糖霜……七成……”

　　女君没接那滴蜜露。她只是抬起月白的爪子，极轻地按在虚空。一道温润的月白道韵如水波般荡漾开去，轻柔地拂过整片桃林。

　　她“看”到了。看到了暗红业火如何在地下流转，将板结的土壤烘暖、松软；看到了冰蓝寒霜如何在上方凝结，将种子包裹、孕育；看到了姜晚吟如何将温暖的道韵烙印在每一片花瓣上，让花朵色泽如烧红的云霞；看到了沈霜辞如何将冰魄蜜露滴入树根，让果实蕴藏冰火交融的滋味。

　　她也“看”到了，那满山的桃树，每一株的根部，都被两只狐狸的尾巴死死缠着，日夜不停地输送着本源。那不是种树，是两只狐狸在用自己的体温与道韵，强行催生出一片只属于她的果园。

　　女君月白的耳朵微微垂下，软软地贴在皮毛上。她伸出爪子，不是去接蜜露，而是轻轻拨弄了一下姜晚吟暗红耳尖上沾着的一粒花粉，又拂去沈霜辞冰蓝耳廓内侧沾着的一片花瓣。

　　“……难搞。”她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却没了之前的冷意，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可奈何的纵容。

　　她终于低下头，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沈霜辞递到唇边的那滴冰魄蜜露。

　　冰凉，清冽，随即在舌尖化开一股暗红的暖流。冰与火交织，化作一股甜腻至极的浆液，滑入喉咙。那滋味，比星尘蜜更醇厚，比糖霜更复杂，带着桃花的芬芳，暖阳的煦意，霜寒的冷静，以及……两只狐狸本源的滋味。

　　女君月白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抬头，看着那两只正眼巴巴盯着她的狐狸，看着它们竖起的耳朵，和尾巴尖那抑制不住的颤抖。

　　“……甜。”她吐出一个字，月白的尾巴缓缓抬起，分别缠住了姜晚吟暗红的尾巴和沈霜辞冰蓝的尾巴，将它们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但……还不够……熟。”

　　“……再……养……三个月。”

　　她重新趴回玉座，将下巴搁在两只狐狸的头顶，月白的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盖在它们竖起的耳尖上。

　　“……这三个月……”她闭上眼，鼻尖萦绕着花香与狐狸的体味，“……你们……轮流……守着……桃林……”

　　“……本座……再……睡……一会儿……”

　　姜晚吟暗红的耳朵在月白耳尖下兴奋地抖了抖，立刻将尾巴缠得更紧，将女君的爪垫按在自己胸口，宣誓主权。沈霜辞冰蓝的耳朵也微微颤动，冰蓝尾巴优雅地摆动，将整片桃林的气息都拢向玉座方向。

　　三只狐狸再次相依而眠。

　　满山桃花开得正盛，如一片永不熄灭的云霞，守着这片由疯狂与温柔共同孕育的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