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32、第 32 章

　　·第十九集·狐寐与窃语 / 青丘·天元王庭】

　　三只狐狸交颈而眠，九尾铺陈如云褥，将玉座彻底淹没。

　　殿内静极了。只有三道悠长的呼吸声，一重温润，一重炽热，一重冰凉，在星辉光幕下交织成最安稳的韵律。女君——如今那团月白色的柔软——终于阖上了眼。那对修长的月白狐耳不再警惕地微动，而是彻底向后压服，软软地贴在皮毛之上，耳尖的绒毛随着呼吸极缓地起伏，透着一股卸下重担后的、全然的松弛。

　　姜晚吟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她原本将暗红的脑袋埋在女君的颈毛里，深褐色的竖瞳半眯着，似睡非睡。当那月白狐耳彻底耷垂下去，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时，她暗红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从那温热的绒毛里缓缓抬起。

　　她没有立刻动，只是侧过头，用暗红的耳尖极轻地蹭了蹭女君那对软垂的月白耳朵。确认那里面没有任何警惕的颤动，只有最深沉的睡意后，她才悄悄将脑袋往后挪了半寸，深褐色的竖瞳在昏暗中亮起，看向身侧的沈霜辞。

　　沈霜辞冰蓝的耳朵也早已捕捉到了那变化的呼吸。她冰蓝竖瞳静静睁开，没有焦距，只是凝视着女君那对彻底放松、甚至微微向内卷曲的月白耳尖。她冰蓝的尾巴原本缠绕着女君的腰肢，此刻也微微松了力道，却并未收回，只是像最轻柔的锁链，虚虚地环着。

　　两只狐狸对视了一眼。

　　没有声音，只有耳尖在空气里极轻地划过气流的颤动。

　　姜晚吟暗红的耳朵完全竖了起来，耳尖的红绒在昏暗中兴奋地抖了抖。她伸出暗红的前爪，极轻、极慢地按在女君月白的爪垫上，像是在确认这具总是让她依赖的身躯，此刻是否真的陷入了沉睡。

　　沈霜辞冰蓝的耳朵也微微竖立，耳廓内侧的薄冰在睡意中化得更薄，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她没有动爪子，只是将冰蓝的鼻尖凑近女君紧闭的眼睑，极轻地嗅了嗅，确认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审视与掌控的气息。

　　然后，她们开口了。

　　不是用喉咙里含混的咕噜，而是用一种只有在兽形、且确定无人打扰时，才会流露出的、带着少女稚气的、极轻的气音。那是她们深埋在狐狸本能之下的、属于“女娃”的声音。

　　“……小妈……”姜晚吟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得逞般的窃喜，“……终于……睡了……”

　　她暗红的尾巴尖愉悦地卷了卷，轻轻扫过女君月白的尾尖，像是在确认这件“新玩具”的触感。她将下巴搁在女君的头顶，深褐色的竖瞳里满是占有的光芒，看着这张平日里总是冷着脸、掌控一切的脸，此刻却毫无防备地枕在她们的绒毛里。

　　“……道韵……波动……归零。”沈霜辞冰蓝的唇瓣微启，吐出的字句依旧带着她特有的、冷静的断句，但语调却软得像融化的雪水，“……防御……机制……解除。确认……深度……睡眠。”

　　她冰蓝的耳朵微微向前倾，捕捉着女君绵长的呼吸声，像是在聆听一首难得的安眠曲。她伸出前爪，极轻地拨弄了一下女君月白耳尖上那撮最柔软的绒毛，看着它在指尖下微微颤动，又缓缓回弹。

　　“……守了……一季……”姜晚吟用暗红的爪子，轻轻勾了勾女君颈毛下露出的月白爪尖，将它们从原本蜷缩的姿态，温柔地掰直，像是在摆弄一件珍贵的瓷器，“……现在……该……我们……守着……她……了……”

　　她凑得更近，暗红的耳朵几乎贴上女君的耳廓，用只有狐狸才能听到的气音，低低地说道：“……不许……醒……听见没有……小妈……”

　　沈霜辞冰蓝的尾巴也缓缓收紧，将女君月白的身躯更密实地圈在自己与姜晚吟的怀抱之间。她冰蓝的鼻尖抵在女君的眉心，极轻地蹭了蹭，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

　　“……若……苏醒……”她冰蓝的唇瓣微动，吐出冰冷而坚定的誓言，“……即刻……投喂……糖霜……直至……再次……入睡……”

　　两只狐狸不再说话。她们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暗红的炽热与冰蓝的凉薄，将中间那团月白的柔软紧紧包裹。四只竖瞳在昏暗中亮着光，一红一蓝，警惕又满足地注视着怀里的沉睡。

　　女君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月白的耳朵无意识地抖了抖，又软软地耷拉下去，脑袋往暗红的颈毛里埋得更深了些，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鼻息。

　　姜晚吟暗红的耳朵愉悦地抖动了一下，和沈霜辞冰蓝的耳朵对视了一眼。

　　她们终于，把这个总是让她们睡觉的人，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