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209、第 209 章

　　【终章·青丘纪年·永恒轮回·还是老样子】

　　青丘，又安静了。

　　时间长河的涟漪被霜气抚平，九千层桃花瓣上的道韵重新归于静止。那座用业火巨爪撕开时空、又用绝对零度冻结流速强行捞回来的阿朔与女君，此刻正像两尊新移栽的盆景，沉默地立在土堆前，周身还残留着被从过去强行拽回的恍惚。

　　土堆上，那两个疯子公主裹着同一件冰蓝道袍，睡得正香。

　　姜晚吟深褐色的竖瞳彻底阖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狐狸耳朵时不时无意识地抽动一下，像是梦里还在嫌弃什么。她整个人几乎嵌在沈霜辞怀里，一只手还死死揪着对方的袖摆，霸道地据为己有。呼吸绵长，带着一丝业火本源透支后的虚弱，却理直气壮地侵占着周围所有的温暖与灵气。

　　沈霜辞冰蓝色的眸子也闭着，只是眉心微蹙，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没有动，任由姜晚吟靠着，甚至微微调整了角度，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得更舒服些。她的霜气并未完全收敛，而是化作一层极薄的屏障，将两人笼罩，也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包括阿朔与女君那略显沉重的注视，统统隔绝在外。

　　地上，小晚吟与小霜辞依旧瘫着。

　　修为大跌的空虚感，加上道基受损的剧痛，让两人脸色惨白如纸。他们听着土堆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看着那两个睡得毫无负担的背影，连最后一点不甘都化作了麻木。

　　他们拼了命，差点把自己炼成灰，换来一句“太慢了”。

　　那两位动动手指，捞回故人，然后理直气壮地喊累，接着睡。

　　而他们，连发出一点声音都不敢，生怕吵醒了那两位，换来“再睡九千年”的判决。

　　阿朔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土堆上的两人，又扫过地上那两个小女娃，最终，目光落在自己与女君身上。她能感觉到，道基虽然稳固，但那股从时间长河中带回来的“过去”的气息，与这“现在”的青丘格格不入。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霜气屏障，传了进去：

　　“……荒唐。”

　　依旧是那句评价。

　　但这一次，语气里少了几分愤怒，多了一丝……认命般的无力。

　　女君没有说话。她银发微乱，指尖那枚丹药早已收起。她看着这一幕，看着姜晚吟那副理直气壮的睡姿，看着沈霜辞那副纵容的姿态，看着地上那两个小女娃绝望的眼神，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悠长，复杂，带着对这“永恒轮回”般的疯批秩序的深深疲惫。

　　她抬起手，指尖微光一闪，两枚温养道基的丹药分别飞向小晚吟与小霜辞，悬停在他们面前。

　　“……服下。”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别吵醒她们。”

　　“……否则……”

　　她没说完，但目光扫过土堆，意思不言而喻。

　　小晚吟与小霜辞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接过了更沉重的枷锁。他们颤抖着伸手，抓住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入腹，温和的药力开始修复受损的道基，但那种被时刻拿捏的恐惧，却比道伤更痛。

　　阿朔看着女君的动作，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她没有阻止，只是周身那冷冽的道韵愈发内敛，最终，她转身，走向那株九千层的桃树。她在树下盘膝而坐，背对着众人，冰蓝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与这疯批的青丘划清界限，又像是……默许了这种秩序的延续。

　　女君看着阿朔的背影，又看了看土堆上那两个睡得无知无觉的疯子，最终，也走到阿朔身旁，同样盘膝坐下。她没有像阿朔那样冷冽，只是静静地坐着，银发垂落，眸光落在桃树的红蓝花瓣上，不知在想什么。

　　青丘，彻底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桃树，吹过花瓣，吹过地上那两个正在默默修复道基的小女娃，也吹过土堆上那两个睡得理直气壮的疯子公主。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或者说，一切都回到了……老样子。

　　疯子依旧是疯子。

　　公主依旧是公主。

　　守树人依旧是守树人。

　　故人归来，也只是多了两尊沉默的雕像。

　　透支了，就睡。

　　吵醒了，就罚。

　　桃子还没熟，所以还可以再睡九千年。

　　或者……永远睡下去。

　　姜晚吟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狐狸耳朵又抖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足的弧度。她往沈霜辞怀里又缩了缩，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还是……”

　　“……老样子……”

　　“……好……”

　　沈霜辞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又扫了一眼这安静得诡异的青丘。

　　她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闭上眼。

　　指尖那层霜气屏障，愈发稳固。

　　青丘。

　　依旧是那个……

　　疯子当道，众生皆苦，却又……

　　永恒轮回的……

　　老样子。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