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少爷受伤了 平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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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日子很快就过去，联合实训的通知是三天前发下来的。
战斗系一年级和辅助系二年级合作，两人一组在模拟训练场进行多组对抗性训练。
过程很简单：夺取对方腰间的能量核心，或者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的小组获胜。
西泽尔站在训练场边看着手里的分组名单，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搭档是诺拉·温菲尔德。
是那个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的治愈系女生。
不是说治愈系不好，而是在这种对抗赛里，治愈系的攻击力几乎为零，等于他要一个人打两个，他这个人喜欢速战速决。
随意将名单折叠塞进裤兜里，他抬起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诺拉。
女生站在辅助系队伍的边缘，怀里依旧抱着她的宝贝医药箱正紧张地四处张望，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耳尖泛红。
西泽尔："……"
他走过去，在诺拉面前站定。
"等会儿跟紧我。"似乎怕少女听不懂似的，他伸手在诺拉眉心点了一下，"别乱跑。"
"好、好的。"有些懵地摸了摸自己被点的地方，诺拉抱紧了医药箱，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
没管身后人什么表情西泽尔点点头，转身往训练场入口走。
没等走两步呢他停下来，偏过头。
诺拉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跟上。"西泽尔扶了扶额。
这家伙真的没关系吗？
"啊！好的！"诺拉大梦初醒般连忙小跑着跟上来，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西泽尔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训练场另一边，莉莉安站在人群里目光一直追随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亚瑟站在辅助系队伍的最前面，正在和实训教官说话。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衬得肩宽腰窄，黑发用皮筋半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坠在露出的额头上，线条利落的下颌给男人添了些性感。
莉莉安灼热的目光恨不得在男人喉结上留下个印子，她攥紧了衣角。
她昨天就打听到了，今天的联合实训，辅助系二年级的学生可以自由选择搭档。这对她来说本应是个非常好的与亚瑟拉近关系的机会，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实训教官就拍了拍亚瑟的肩膀低头说了句什么。
亚瑟点点头，然后走到训练场边的高台上，拿起了一个通讯器。
他是今天的实训裁判兼观察员。
不参与对抗。
莉莉安心里的小人忍不住咬手绢哭泣。
又是这样，她每次想接近他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不是他被老师叫走，就是他有别的任务，或者——
她的目光落在高台上的亚瑟身上。
他正低头调试通讯器，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不近人情。
调试机器手突然停下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训练场入口的方向。
莉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西泽尔正站在入口处，身边跟着那个抱着医药箱的治愈系新生。他不知道在跟诺拉说什么，眉头皱着表情不耐烦，脚下却慢悠悠确保她能跟上。
高台上的男人看着那个方向，嘴角翘了一下；仿佛刚刚的冷漠是幻觉，男人一如既往的温和体贴。
又是这个脾气差劲的少爷，只要他出现，亚瑟就完全看不到别人一样。
莉莉安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直至指节发白。
这时，实训开始的哨声吹响了。
模拟训练场是一片被力场罩住的开阔地带，里面有模拟的废墟、树林和建筑物地形复杂。
八组队伍同时入场，能量核心被别在每个人的腰后，亮着微弱的蓝光。
西泽尔刚入场立马拉着诺拉躲进一片模拟废墟后面，随后探出头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听着，"他蹲下来压低声音，"我们的目标不是主动出击，是存活。治愈系在对抗赛里是优先被针对的目标，所以你必须跟紧我不能离开我三米范围。"
"嗯。"诺拉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用力点头抱紧了医药箱。
"遇到敌人的时候你不用管攻击，就躲好关键时刻治愈我就行。"西泽尔从腰间拔出匕首—这是跟他们一起被传送进来，训练专用的武器，"我来解决战斗。"
"好。"
诺拉看着少年因认真而紧绷的侧脸，突然感到一阵心安，此时的少年全然没了从前的懒散，一举一动透露着领导者的架势；诺拉体内好像也涌出一股能量，就让我跟随你的脚步吧……
西泽尔看了她一眼。少女的脸有点白但眼神很坚定，还好，他还以为她会吓的躲他后面哭鼻子。
还行。
小少爷给了诺拉一个不错的评价。
他一手拿刀起身探出半个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
左边的树林里沙沙作响，应该至少两个人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
西泽尔躲回来，快速思考。
硬拼不划算，他的异能是火焰在废墟里容易被掩体限制，而且对方不知道是什么能力，贸然出手可能吃亏。
思考中他的目光无意落在脚边的一块碎石上，接着又看了看右边的一条狭窄通道。
有了。
他捡起碎石，朝左边的树林方向扔了过去。碎石砸在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树林里的脚步声立刻停了，然后朝声音来源快速移动。
“走！”
西泽尔一把拉住诺拉的手腕，猫着腰从右边的狭窄通道穿了过去。诺拉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但没出声咬着牙跟上了。
他们穿过通道，躲进一栋模拟建筑物的二楼。西泽尔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刚才那组敌人还在左边的树林里搜索，完全没发现他们已经转移了。
诺拉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你……你好厉害。"她喘着气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西泽尔，"我还以为我们会被发现。"
"还好，基本常识嘛。"西泽尔有些不受控制地勾起嘴角，耳尖微微泛红。
他还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过呢，他的兄弟姐妹都很优秀，父母因为小时候的事也不对他抱太大希望，亚瑟么……
楼下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西泽尔冒的泡泡。
他立刻蹲下身将诺拉挡在身后竖起耳朵。
不是一组，是两组；有四个人的脚步声正从不同的方向逼近这栋建筑物。
西泽尔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他们被包围了。
他快速判断了一下形势：楼下有四个人，他们只有两个，而且诺拉几乎没有战斗力；硬拼等于送人头。
但跑似乎也不行了，出口应该都被堵了。
西泽尔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最后落在墙角的一堆模拟杂物上。
"诺拉，"他低声说，"等会儿我冲出去的时候，你躲在杂物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等我叫你你再出来。"
"可是——"
"诺拉"西泽尔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治愈系，你的任务不是跟我一起冲出去，明白吗？"
诺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眸子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静笃定的光芒。
她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明白。"
“放心，我可是刚开学就能把二年级第一爆揍的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西泽尔扯开嘴角给了对面人一个自信的笑容，随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橘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了两下，实训用的异能输出被限制在三成，他不能用全力但三成足够了。
“呵……”
听着楼下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西泽尔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高台上，亚瑟站在观察屏前目光死死锁定着西泽尔所在的那栋建筑物。
他的手指攥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刚才西泽尔拉着诺拉躲进建筑物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看着两组人同时靠近，他心里一缩。
即使知道这不算什么他还是不想少爷受到一点伤害，但人总会成长……
作为实训裁判，他有权在危险的时候直接终止比赛。但他知道少爷不会愿意——那个人骄傲得很，要是被他从比赛里捞出来，估计会气三天。
手指在通讯器的紧急终止按钮上摩挲很久，最终没有按下去。
他盯着屏幕，看着西泽尔从二楼冲出来，火焰在他掌心凝聚，然后——
趁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敌人的能量核心被摘了。
西泽尔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火焰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橘红色的流光；他没选择和敌人硬碰硬，而是利用建筑物的走廊和拐角，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把四个人彻底打乱分散。
看来小时候的训练没白费。
亚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其中一个敌人趁西泽尔对付另外两个人的时候，绕到了建筑物的侧面——那里是诺拉躲藏的位置。
西泽尔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那个敌人冲向诺拉的瞬间，他一个热气流吹走身前两人转身扑了过去。
火焰在他掌心炸开逼退了那个敌人。但同时，另外两个被吹走的敌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道风刃划直逼后背，西泽尔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左侧一闪，风刃正中他的后腰。
“唔……”
少年脸色瞬间惨白，随即死死咬住嘴唇，单薄的身体控制不住晃了一下。
那是旧伤的位置！
亚瑟的瞳孔骤缩，手指狠狠按下了紧急终止按钮。
刺耳的终止哨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正在对抗的队伍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高台的方向。
西泽尔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被风刃划破衣物漏出来的后腰。
鲜血与疼痛同时从旧伤的位置蔓延开来，像有一把火在烧。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耳朵嗡嗡直响；身边似乎传来一阵叫喊声，具体的他听不清了。
风刃的力道受限制影响威力只有三成，但打在旧伤上那种熟悉的、尖锐的痛感让他一瞬间想起了七岁那年。
"西泽尔！"
诺拉狼狈从杂物后面爬出来，扑到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打开医药箱，"你怎么样？伤在哪里？我看看——"
她看着少年身下一小滩血迹，眼泪瞬间涌出来。
"没事。"西泽尔疼的一脸冷汗咬着牙试图站起来，但后腰的疼痛让他的动作停下来。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手劲大得惊人。
西泽尔迷迷糊糊抬起头，冷不丁撞进一双翠色的眼中。
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高台上下来了，男人半蹲在他面前，盯着那滩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扶着西泽尔胳膊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后腰。"亚瑟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是旧伤那里么。"
西泽尔疼痛之余不忘记一愣。
他还没来得及跟亚瑟说过自己被打中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
亚瑟没回答。
他站起来弯腰，一只手穿过西泽尔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竟然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啊，疼疼疼……"西泽尔的脸"腾"地红了，随即挣扎中又扯到了伤口，少年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别动。"亚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您需要立刻进行检查。"
"可是——"
"您要是再动，”亚瑟低下头，嘴唇擦过少年粉白的耳尖，“我就在这里亲您。"
西泽尔："……"
他立刻闭嘴脸涨得通红，鸵鸟般把脸埋进亚瑟的肩膀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周围的学生都看呆了，诺拉跪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消毒棉，震惊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高台上，莉莉安站在观察屏前，手指攥着通讯器的挂绳指节发白。
她看着亚瑟脸色低沉地抱着西泽尔走出训练场的画面，眼中刻意伪装出的温顺的光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冰冷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脸上重新挂上了温顺的微笑。
又是这个小鬼，但没关系。
她有的是耐心。
医疗室里，西泽尔有些难为情地趴在床上，后腰的制服被撩起来，露出那道旧伤。
旧伤的位置红肿了一片，风刃虽然被抑制了，但还是在旧伤上划开了一道的口子，此时正往外渗着血。
亚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消毒棉，动作很轻地清理伤口。
"疼就说。"他说。
"不疼。"西泽尔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这点小伤算什么。"
亚瑟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擦过伤口边缘的时候，西泽尔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亚瑟的动作停住了。
"疼？"
"……一点点而已。"西泽尔不想在亚瑟面前表现的太脆弱，即使都快把身下床单抓出个大洞。
亚瑟放下消毒棉，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镇痛凝胶，挤在指腹上轻轻涂抹在伤口周围。
他的手指很凉，碰到皮肤的时候西泽尔没忍住又颤了一下。
"别躲。"亚瑟皱眉按住他的腰，"凝胶要揉开才有效。"
"你手太凉了。"
"忍一下。"
西泽尔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但他的耳朵尖红红的，一直到脖颈。
男人修长温热的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打圈，凝胶的凉意带着热在皮肤上蔓延开来，疼痛慢慢减轻了随之出现的是一阵麻痒。
男人没注意手下躯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动作很专注，眼神却落在那道旧伤上，眼里暗流涌动。
从七岁到现在，十一年了。
他自以为人在眼皮底子下就不会出事，自己会把人保护得很好。
但今天，在他的面前，那个人又受伤了还是在同一个位置。
亚瑟的手指停在伤口边缘，指腹微微颤抖。
西泽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红还没褪去，不情不愿从枕头里抬起头偏过脸看他。
"喂。"
"嗯？"
"你没事吧，怎么不揉了？"西泽尔皱眉嘟着嘴，好像老大不乐意"你脸色不太好啊。"
亚瑟骤然从低沉的情绪中抽出来还有些茫然，男人抿唇看着少年，手下动作重新开始。
"没事。"他轻轻笑着，"只是在想，您今天的表现很好。"
西泽尔感受着自己身上男人的手指，旧伤处又传来一阵麻痒，然后别开脸耳尖更红了。
"……呵，要是没停止的话他们四个都会被我淘汰。"
"嗯。"感受着少年的鲜活，亚瑟重新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缠在他的腰上，"少爷最棒了。"
西泽尔趴在床上，听着身后纱布缠绕的轻微声响，闻着亚瑟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和他用的沐浴露是同一个味道。
他忽然觉得，后腰的疼痛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少爷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