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75、赵砚舟来援 赵砚舟率三

　　陆怀璧走后的第六天，赵砚舟带着三千京营援军到了雁门关。

　　他比谢兰渊记忆中瘦了一圈，脸被北境的风吹得皴裂发红，那双桃花眼依然带着几分纨绔气，但眼底多了一层沉沉的疲倦。他骑着一匹灰马走进营门时看见谢兰渊迎出来，翻身下马的第一句话是：“我爹的案子审完了。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回京。”

　　谢兰渊看着他：“你送他走的？”

　　赵砚舟把缰绳扔给旁边的士兵，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我送他到城门口。他跟我说了一句话——‘砚舟，选你自己想走的路。’”他扯了一下嘴角，“我选了。来北境打仗。”

　　谢兰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进帐，喝口热的。”

　　赵砚舟带来的三千援军和粮草补给解了燃眉之急。当晚谢兰渊在主帐中设了一桌简单的酒菜——无非是酱肉干饼和热汤——给赵砚舟接风。两人对坐，赵砚舟灌了两碗热汤之后话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他掰着干饼说，“我爹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他一倒，底下那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算是看明白了——有权的时候满堂宾客，没权的时候连递茶的人都不剩。”

　　谢兰渊给他续了一碗汤：“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赵砚舟把干饼泡进汤里：“打完仗再说。可能回京城继续当我的纨绔，可能去江南游山玩水，也可能——”他抬头看着谢兰渊，“留下来帮你守边关。”

　　谢兰渊看着他：“边关苦。”

　　“我这一路吃过来，觉得还行。”赵砚舟笑着啃了一口泡软的饼，“而且这边空气好，没有京城那些弯弯绕绕。”

　　谢兰渊没有再劝，举起汤碗跟他碰了一下：“那就留下。”

　　赵砚舟也举起碗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之后忽然说：“对了，沈姑娘呢？怎么没见她？”

　　“在后营盘账。”谢兰渊答，“她说京城的粮草到了，要重新核算分配。”

　　赵砚舟看了看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她都到了北境了还在盘账——你也不怕把她累着。”

　　谢兰渊端着汤碗嘴角弯了弯：“她累不着。她盘完账心情好。”

　　赵砚舟摇了摇头笑着灌完了碗里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