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55、真凶现身 背叛感；剧

　　刑部重审谢家案的那一天，来了很多人。

　　堂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谢家旧案是京城当年的大案，人人记得谢闻声被押解过市时的狼狈，如今听闻重审，半条街的人都涌过来想看个究竟。堂内坐满了旁听的官员，从六部到御史台，来了近二十位。程允坐在旁听席第一排，面色如常。

　　谢兰渊站在堂中央，身侧站着七位证人。他一份一份呈上证据，条理清晰、层层递进。讲到第三份证据时他拿出林守正的证词——吴德贵亲笔书写并画押的口供，证实了死亡记录系伪造。堂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当他拿出那三封密信时，旁听席上的程允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谢兰渊看向他："程大人，这三封密信的笔迹，和当年谢家通番案伪造书信的笔迹一致。经顾端大学士鉴定，此笔迹出自宫中某位贵人。而这位贵人的兄长——正是您。"

　　堂中一片哗然。程允站起来面色铁青："你血口喷人！"

　　谢兰渊不慌不忙地拿出了第四份证据——吴德贵口中提到的、当年程允派去联络他的一位中间人的证词。那人已经落网，在供词中详细交代了程允如何安排伪造死亡记录、如何收买证人、如何在谢家案中扮演"隐匿证据"的角色。

　　程允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他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颓然坐回了椅子上。周秉文坐在主审位上敲了敲惊堂木："程允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程允没有回答。他慢慢站起来，朝着堂前那块"明镜高悬"的旧匾看了很久，然后低声道："……我无话可说。"

　　当天下午程允被押入诏狱待审。谢兰渊走出刑部大堂时被门外的日光晃了一下眼睛，他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沈青黛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定了？"她问。

　　"定了。"他说。

　　她的手攥得很紧，像攥着一根在风浪里漂了很久终于靠岸的缆绳。谢兰渊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把手轻轻覆了上去。

　　周围的人群在散去，有人在拍手叫好，有人在议论纷纷。他站在那一片嘈杂之中，握着她微凉的手指，忽然觉得——父亲母亲在天上，应该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