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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丧仪风云 男主谋略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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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母的丧仪办得不算隆重,但来的人却不少。
赵太傅派人送来了挽联和一封措辞恳切的奠仪信,名义上是吊唁,实则是在满堂宾客面前表明“赵府与谢家并无嫌隙”的姿态。谢兰渊身穿重孝在灵前答礼,接过赵府送来奠仪时面色沉静如常,只是将那一封奠仪信折好,单独收进了一个匣子里。
沈青黛替他操持了大半丧仪的事务——安排席面、接待宾客、调度人手,她做得井井有条,比府里的老管家还要老练。有宾客私下问“这位姑娘是谁”,她只平静答:“谢先生的故交,帮忙搭把手。”
谢云昭在灵堂守了三天。她比谢兰渊哭得更少——除了母亲闭眼那夜的无声颤抖之外,她几乎没有在人前掉过泪。她只是每天天不亮就去灵前添香、续烛、擦拭供桌,像在做一件她必须做的、最后能为母亲做的事。
第三天出殡时雪停了。送葬的队伍不长,但走在前面的是谢兰渊、谢云昭和沈青黛三个人。谢兰渊捧着灵位走在最前,谢云昭扶着灵柩一侧,沈青黛走在谢云昭旁边伸手虚虚托着她的小臂——怕她在雪地里滑倒。
母亲入土之后,谢兰渊在坟前站了很久。沈青黛和谢云昭先退到了几步之外等着,留他一个人跟母亲说最后的话。没有人知道他那天对着墓碑说了什么,但他回来时眼睛虽然红着,脚步却比之前踏实了几分。
回城的马车上,沈青黛坐在他对面,他把那枚旧玉印从怀里掏出来递还给他:“你娘留的,收好了。”
谢兰渊接过玉印,在掌心握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她:“你帮了我这么多——谢家的事、钱庄的事、丧仪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还。”
沈青黛靠在车壁上看着他,马车轻轻摇晃,她嘴角弯了弯:“谁要你还了?我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记性怎么这么差。”
谢兰渊低头看着掌心的玉印,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就不还了。一辈子记着。”
沈青黛别过脸去看车窗外掠过的雪景,耳根染上了一层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