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山羊祭-探索 分组探寻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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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天路旁三寸骨......”
祁知禹回头看去，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蹲在路边的墙根边，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圈的破棉袄，袖口卷了好几圈才露出冻得通红的小手。
小孩手里攥着一个风车，纸叶片已经破了大半，只剩两片可怜兮兮地挂在棍子上，可他依旧执着地转着它，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门前水缸无啼哭......弃婴塔中无男孰......”
男孩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枯井一样照不出任何东西。
他嘴里一张一合，把那几句歌词唱了一遍又一遍，音调平平的、没有起伏，，像坏了的唱片机重复播放着同一段唱片。
“寒天路旁三寸骨，门前水缸无啼哭，弃婴塔中无男孰。”
沈芊芊在身后轻轻抽了口冷气，祝岫伸手握着她的手臂，掌心温热，可她自己的指尖也在发凉。
耿峰上前站在众人面前，握紧的拳头上青筋一跳一跳地。
苏眺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一截断掉的粉笔头，在进入副本时口袋里的卡片飞快地记着什么。
祁知禹凑过去，才听到他一边记，一边嘴里无意识地翕动：“三寸骨、水缸、弃婴塔......”
祁知禹抬眼看了看身后的塔，眼中闪过一丝了悟又迅速压了下去。
温叙想张口说什么，被温砚一把按住了肩膀，他朝弟弟摇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祁知禹向那个男孩走近了一步，男孩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依旧不知疲倦地唱着，手里的风车叶片摇摇欲坠。
“小朋友，”祁知禹蹲下身，“你刚才唱的歌，是谁教你的？”
小孩不回答，他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猛地站起来，把那个破风车猛地往祁知禹手里一塞，光着脚丫踩在冻得梆硬的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祁知禹看了看手中的风车，叶片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但木棍上好像刻着什么。
他凑近看，木棍表面上布满划痕，早已看不清刻字。
就在这时候，苏眺突然出声了，声音压的很低。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苏眺的目光扫过平方门口那一张张蜡黄的脸上，声音冷得像掺了冰。
“从我们到这个村子开始，我们看到的村民，没有一个是女性。”
他转过身抬眼看了看身后的塔。
“老人、中年人、小孩，全是男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看到的面孔，瞬间，每个人汗毛直立——确实，没有一个是女性。
“那刚才那个小孩是......”沈芊芊声音发虚。
“是男孩，”渡余已经接过话头，声音里刻意的轻快感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全是冷和紧。
“你看他穿的棉袄，是男式的偏襟，虽然小孩的声音很难区分，但是他确实是男孩。”
“所以说，这个地方没有女人。”祁知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挑，“或者说，女人都不在外面。”
这个猜测让几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温叙张了张嘴想问，“那女人在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想知道答案。
“还有刚才村长说别让小孩哭，这句话什么意思？”苏眺问。
“字面意思。”祁知禹说，“不要让他们哭。”
“那不是废话吗？谁会没事在这个鬼地方让小孩哭啊，谁知道会招来什么东西。”温叙忍不住吐槽。
“继续看看吧。”祁知禹站起身，看着身后数十米的塔，把风车，甚至可以说是挂了两片布的木棍放到了口袋。
他环顾四周，塔前空地上零零散散蹲着坐着的村民比主干道多了很多。
“散开看看。”祁知禹说。
“两人一组，不要单独行动，上午先把村子摸一遍，午时之前回到这里集合。有情况不要冒进，两人商量着来，有拿不准的用异能发出动静，我会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小孩找你们玩的话，陪着，但不要让他们碰你们的装备。”
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分好了组。
温叙自动挂在温砚胳膊上。
渡余拽了拽沈芊芊一起走。
苏眺和祝岫对视了一眼算是组队了。
耿峰二话没说站到了祁知禹旁边，像个沉默的影子。
祁知禹向耿峰点了点头，两个人选了村东边的那条路往里走。
村东边的房屋更破败些，有的已经塌了半边，露出空荡荡的屋架和满地的碎瓦。
耿峰走在祁知禹身侧落半步的位置，步幅和他趋于一致脚步却非常轻。
“你在军队里呆了多久？”祁知禹边走边问，像是讨论天气一样窸窣平常。
耿峰沉默了几秒，低低地说：“十二年零八个月。”
“那真挺久的，什么兵种？”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耿峰的脚步没停，祁知禹却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更慢、更深了。
“特种兵。”他终于开口，“边境特种兵。”
祁知禹没再追问，他们慢慢走到一个塌了半边的房子前。
还没看到什么，一股霉味儿混着熟悉的血腥味儿就要冲进两人的鼻腔。
透过门缝看去，祁知禹看到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灰，灰上有些凌乱的拖拽痕迹。
他走进去，蹲下身指尖在地上滑了一下，灰层下露出暗褐色的地面。
“这边也有。”耿峰在隔壁那栋房子传来声音。
“拖拽的痕迹，从屋里往外，很重的东西，像是——”
他还没说，顿了顿。
“像是人。”祁知禹替他说出口。
耿峰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想站起来，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
祁知禹注意到他右手拇指和食指中间一直揉搓着一个银色金属条。
“打火机？”
耿峰的手猛然停住了，随机把打火机放在口袋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旧的，点不着了。”
他不再说话，从屋子里出去继续向前走，步子比之前大了些。
祁知禹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开口。
他们沿着村东的边缘转了一圈，发现这个村子比在塔前预测的大。
村外就是灰褐色的荒地，再远处就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把天际完全吞没。
两人回到塔前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
温叙和温砚从北边那条路回来，温叙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草叶子，说是路上采的，想看看能不能当药材用。
却被温砚无情地揭穿"你连蒲公英和艾草都分不清"。
渡余和沈芊芊面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沈芊芊。
祁知禹问怎么了，渡余扯了扯嘴角说：“看到了一口井，井里有东西。”
“什么？”
“头发。”沈芊芊的声音细的像蚊子哼，“好长的头发，飘在水面上，还在动。”
苏眺和祝岫是最后回来的。
苏眺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祝岫的眉头也微微蹙着。
“发现什么了？”祁知禹问。
苏眺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碎布，展开来给他们看。
那是一截红色棉布的碎片，边缘被整整齐齐地裁开，像是从什么衣物上剪下来的。
布片很小，但上面用黑线绣着一个符号，歪歪扭扭的，像字又不完全像字。
“在哪找到的？”祁知禹接过布片翻看。
“村北最后一排房子的后墙根下。”苏眺说。
“那栋房子和其他房子不一样，它的门朝北开——整个村子的门都朝南，就那一栋是朝北的。门锁着，但我从门缝里看到了地上铺满了这种红布片。”
“还有。”祝岫轻声补充道，“那栋房子的屋檐下挂着风铃，但风铃的坠子……是人骨头做的。很小，应该是婴儿的。”
话音落下，塔前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几人想张嘴说一些话，但张了张嘴谁也没说话。
就在这时，几人口袋里的卡片突然发烫了。
几人掏出来一看，正面的烫金字正在一点一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血色一样浓艳。
“午时已至，请至塔前就座。就膳完毕，方可言归。”
几人还没来得及把卡片收起来，沉闷的、像闷雷一样的隆隆声就从脚下的地面传了上来。
那声音来自塔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面翻滚、苏醒。
带着泥土和砖石的震颤一路漫过来，震得每个人脚底板都发麻
塔门前那把锈锁，在震动中咔嚓一声，弹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山羊祭-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