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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说能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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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墩迫不及待地又伸筷子去夹第二块。
嘴里短暂地得了空闲,终于迸出了一句清晰的话:
“太好吃了!这道菜里头有种、有种……”
他其实已经被香迷糊了,语言系统瘫痪中,评价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味地夸好吃。
“哎呀,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香!可香可香了!”
他也学着毛竹的样子,往米饭里拌上几勺酱汁。
白净净的颜色立时就变了,米粒被染成了一片金黄,油润润地泛着光,嚼在嘴里,连米香都被那酱汁衬得丰腴了几分。
舌头早就分辨不出究竟是甜还是咸,味道浑厚得不像话,姜的辛、茴香的醇……以及数不清的佐料的香气,组合在一起,竟产生了一种淡淡回甘的厚重感。
那酱汁裹着炖得嫩滑的鸡腿肉,连骨头缝里都渗着那股子香死人的浓香。
张墩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沾的酱汁,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酱汁要是能舀一勺夹在炊饼里头,我能一顿吃八个!”
他又夹了一块土豆送进嘴里,软糯无比,入口即化。
“咦?这块黄黄的、吃起来口感像芋头的是什么东西?竟如此软糯入味儿。吸满了汤汁儿,与肉相比都丝毫不逊色!”
说着说着,把那盘咖喱鸡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几寸,活脱脱一副怕被人抢走的护食模样。
毛竹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墩子,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张墩嘴上“嗯嗯嗯”地应着,筷子却是一点儿没停。
“这排骨,一嗦就脱骨,葱油味儿全进去了!”
“还有这盘虾!外壳酥脆,虾头也鲜香无比,仙子竟然要将这些丢掉,真是暴殄天物。”
“唔唔……这妖怪须子,弹牙爽脆,又麻又辛烈,我嘴巴像是着火了一样!嘶哈嘶哈……太过瘾了!”
“娘嘞!为何连这青菜都这么好吃?脆生生的,还带着蒜香。这香菇,滑溜溜的,鲜得掉眉毛!”
他每吃一口,每尝一道菜,眼睛都要更亮几分,嘴里更是赞不绝口,词儿都不带重样的。
“太好吃了!我都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好了。”
张墩家里在村里算是条件不错的。
他爹是屠户,家里几代都干这个,从小到大就没断过肉菜荤腥。
也时常跟着他爹进京城,给那些大酒楼、大户人家送新鲜的猪肉,自诩是见过世面,吃过好几家京城大酒楼席面的。
可他却觉得,以前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八道菜里的任何一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完全没法比。
他以前吃的,顶多算是猪食!
“墩子。”
李二叔看他这副吃相,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已然比刚进门时松弛了不少,“你说你这副模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别把人家仙子吓到了,下回可不敢再让你进门了。”
张墩嘴里正塞着满满一口混合了鱿鱼须、排骨和米饭的大杂烩,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那我就在门口吃,我蹲门槛上吃!”
说罢又扒了一大口,满足地“嗯——”了一声,整张胖乎乎的圆脸都洋溢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幸福。
毛竹见他这副模样,低头笑了笑,给自己又添了一勺咖喱酱汁拌进饭里,埋头吃得比谁都香。
窗外的寒风还在呜呜地刮着,可这间亮堂堂的小店里头,暖融融的灯光和满桌的热饭菜,把这五个赶路人从头到脚都捂了个严实。
连一直在拴在门口车辕上的老马,都忍不住往店门口凑了凑鼻子,打了个响鼻。
林念卿看着这几位饕餮转世一般的食客,心里那叫一个美。
吃吧,吃吧,多吃点!
你们吃得越多,我的经验值就涨得越快,库存清得越早,我离升级就越近!
她心情大好,转身又进了后厨。
一阵冲泡声过后,她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后厨的帘子后探出头来。
“几位客官,吃得差不多了吧?来,喝点东西润润嗓子,解解腻!”
她话音刚落,一股奇特的香气便从托盘上飘散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店。
这股味道,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却又不像他们平日里喝的羊奶或牛奶那般带着腥膻气。
那股奶味像是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云朵,轻柔地包裹住鼻息。
甜味之下,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的茶香,奇妙地中和了甜与奶的腻,让整个香气变得层次分明,闻着就让人浑身舒坦。
正在埋头苦吃的几个人,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李二叔最先抬起头,他使劲嗅了嗅鼻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好奇。
“仙子,这又是何物?闻着好生特别,香甜得很!”
林念卿笑盈盈地走过来,将托盘上的几个大纸杯一一放在他们面前。
杯子是统一采购的牛皮纸杯,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小熊,入手温热。
为了照顾这些古代人的口味,她特意选了最基础的原味奶茶粉。
“这个呀,叫奶茶。”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乃是我用天山雪莲上凝结的晨露,配上南海鲛人挤出的鲜乳,再辅以西域进贡的奇香茶叶,以文火慢熬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方才制成。不但能解渴去腻,还能安神补脑,喝了保管你们精神百倍!”
她这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就是三合一奶茶粉,成本几毛钱,算上纸杯一块钱顶天了。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奶茶”他们听不懂,“南海鲛人”、“天山雪莲”、“西域贡茶”这些高端字眼,已经足够让他们肃然起敬了。
尤其是张墩,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面前那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仙饮”。
他早就吃得满头大汗,嘴里又麻又辣又甜,正觉得口干舌燥,这杯奶茶来得正是时候。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触感奇特的纸杯,凑到嘴边,先是“咕嘟”咽了下口水,然后才试探着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一滑入喉咙,张墩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黑夜里被点燃的两盏小灯笼。
“好喝!”
他咂了咂嘴,那股浓郁丝滑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
张墩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
“比城里卖的蜂蜜糖块儿还好喝!这甜味里头还带着一股子奶味儿,滑溜溜的,一点儿也不腻人!”
他“吨吨吨”又灌下去一大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胖乎乎的脸颊上漾开两个深深的酒窝。
“呜哇……太好喝了!喝下去肚子里都暖烘烘的,嘴里那股子火炙感一下子就没了,就剩下香甜香甜的味道!”
毛竹、周老四和李二叔见他这副模样,也纷纷捧起了自己的杯子。
毛竹喝了一口,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眉头舒展,脸上露出了和张墩如出一辙的满足表情。
“确实好喝,入口丝滑,甜而不腻,回味还有一股茶香。”
李二叔也跟着点头,赞叹道:
“真是奇了,这世上竟有如此香甜醇厚的饮品。仙子这手艺,真是神乎其技。”
只有周老四,动作最是迟缓。
他捧着那杯温热的奶茶,低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神情专注而复杂,既有被美味震撼的惊喜,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
喝一口,便要停下来回味半天。
“这……这东西,当真比我采过的野蜂蜜还要甜上几分,而且这甜味温润得很,一点儿也不齁嗓子。”
周老四轻声感叹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恳求和窘迫,望向林念卿。
“仙子……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林念卿闻言便笑道:“周大哥有话但说无妨。”
周老四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仙子,您这叫奶茶的东西,我能不能……跟您讨要一杯带走?”
他连忙解释道:
“您别误会,不是我贪嘴。是我那婆娘……她身子骨弱,常年汤药不离口。那药汁子苦得跟黄连似的,她每次喝完都要吐上一阵,最近更是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我瞧着心里头难受。”
说到这里,这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汉子,眼圈竟微微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我就想着,您这奶茶又香又甜,比什么都好喝。要是能带回去给她尝一口,哪怕就是一小口,让她嘴里那股苦味儿散一散,她兴许就能好受些。”
一提起家中重病的妻子,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便卸下了所有坚硬的外壳,露出最柔软脆弱的一面。
他看着林念卿,眼神里满是希冀。
店内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原本被美食和奶茶夺去所有注意力的毛竹,听到这话,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奶茶杯,走到林念卿面前,对着她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
“仙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无比诚恳。
“求仙子大发慈悲,赐下仙药,救救我师娘吧!师娘她咳得厉害,好几个郎中都都说是痨病,没得治了……可我相信仙子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您救救她!”
少年清秀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珠,在灯光下晶晶亮亮的。
林念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叹。
她走上前,伸出手,用袖子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别哭了,我说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师娘那咳疾,在那些凡夫俗子、寻常郎中眼里,或许是要人命的绝症。可在我这儿,不过是几片药丸下去,就能药到病除的小毛病罢了。”
毛竹抬起头,眼里迸发出希冀的亮光。
“不过,”林念卿话锋一转,“这仙药现在并不在我手中,我需得回去一趟,方能取来。”
至于回哪里,她没有明说,只是留给他们一个想象的空间。
但这话落在周老四和毛竹耳中,不亚于天籁之音。
“仙子,您是说……我婆娘的病,一定有救?”
周老四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他衣袍一撂就要跪下。
林念卿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周大哥,使不得,快起来。”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大恩大德!”
周老四被扶着,却还是一个劲地躬身道谢,激动得语无伦次。
毛竹更是喜极而泣,连连作揖:
“仙子若能救我师娘,毛竹愿为您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林念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你们先别急着谢。我这家小店,有些特殊的规矩。”
她缓缓说开口:“每天日落时分,也就是酉时左右,它会出现在这里。而到了第二天日出卯时,它就会消失不见。”
看着几人因她的话而瞪大的双眼,继续道:
“所以,你们今天离开后,明早进城卖完东西,直接原路返回便是。待到明日下午,你们再来此地,我自会在店里备好仙药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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