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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关系好到能共享父亲? 等菜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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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端上桌的时候,江浊言傻眼了。
白小灼叼着筷子,半倚在桌上,完全事不关己地用一种看戏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没想到吧,嘿,我早就注意到了,就等着你尴尬呢。
现在的问题是,江浊言不能摘下他的口罩,摘了,身份会暴露。
可不摘,他要怎么吃饭?
不吃的话,岂不显得他更像个怪人?
先前还说自己饿了,并且点了满满一大桌,就两个人吃,可现在,他连筷子都不动,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PD显然也发现了这个bug,正举着手机和直播间里的吃瓜群众一起看热闹。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江浊言身边的小助理的话,那旁边这个,岂不就是江浊言本尊?】
【肯定是!虽然他裹得严实,但我家哥哥的眼睛我不会认错的!试问内娱谁还有这么漂亮的一双勾魂夺魄眼!】
【楼上的想发花痴去你们粉丝群里发,别在公共场合恶心人!】
【别理她,她是个假粉,单纯舔颜而已!哥哥手上的戒指可是私人定制的,全球独一份儿,真爱粉都知道,还用靠眉眼瞎猜吗?】
【看赵PD那反应,他是知道什么的吧?所以,这是他联合江浊言给我们做的局?等时机到了,忽然摘下口罩公布自己就是新来的飞行嘉宾?】
【管他呢!我只想快点确认他到底是不是我家哥哥本尊,公司一直没发声明,担心死我了!只要他没事就好!】
【哭坟党滚远点,别挡着老子看笑话!】
江浊言并不知晓,在网上,自己的马甲都快被扒光了,他现在正低头愤懑地当着一个食物解剖专家。
帮白小灼给鱼剃骨头,切肉排,包卷饼,调酱汁……
总之,不能显得自己很闲就是了。
果然啊,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表演出自己很忙的样子。
白小灼一边美滋滋地吃着,一边心里不住感叹。
倒反天罡啊!没成想有生之年,他还有机会明目张胆地把老板当丫鬟驱策。
感谢上天,感谢节目组,感谢阮溪河!
“酱有点咸了,齁得慌,再来口水……哇哇哇,你要烫死我啊!”
白小灼嘴里塞得满满的,但话依旧很密。
“烫死你?哼,你信不信我还想噎死你,这桌菜不吃完,你哪儿也不许去!”
江浊言咬牙切齿地又往白小灼嘴里塞了块馒头。
被彻底堵得说不了话的白小灼只能眨巴着圆溜溜的小鹿眼,可怜兮兮地用真诚的目光跟老板求饶。
撑死算不算工伤?如果没有赔偿金的话,他岂不是亏大了?
又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白小灼捂着嘴巴,说啥也不肯进食了。
调戏老板很好玩,但这是个高风险投资,得讲究适可而止,及时止损。
“饱了?”江浊言挑眉。
“嗯嗯嗯!”白小灼疯狂点头。
“那我们撤?”江浊言压低音量提议。
“我没意见!”白小灼疯狂摇头。
于是,江浊言起身,又招呼了身后那些依旧在胡吃海喝的莽汉们几句。
大意是:“兄弟们吃好喝好啊,我有事先走了,很快就会有人联系你们,到时候你们看到相同的图腾,跟着他们走就行。”
在非洲这地儿,图腾是很好的部落标记。部落里的不一定是野人,但一定算的上是当地的地头蛇。
江浊言能让这群外来土著彻底信服,也是靠着展示他们当地一个很有威望的部族的图腾……实际上就是江家的家徽,以及足够确认身份的远程视频通话。
当然了,借用的还是父亲的势力,毕竟自己在这边无权无势的,就算招揽了一波小弟也难以管理。
这种程度的帮扶,还是在奉行让孩子“独立成长”的江父的接受范围之内的。
如果真的什么麻烦都要靠继承人自主解决的话,他们江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势力又留着何用呢?
土匪们瞬间站了起来,举起武器,振臂高呼了一阵儿,这种行为大概可以等同于公司内部群里一排排的“收到!”
在和平地区相当出格的举动,没有意外地又把节目组吓了一跳。
即便是赵PD这种明知对方应该没有多大威胁的人,也难免心慌。
江浊言和他的助理是可以确定完全没有威胁的,但那帮人,就算是雇来的演员,也毕竟是外来人员,万一老江同志他镇不住场子怎么办?
对于江浊言来说,他既要“溜”,又不能显得太刻意。所以行走的步伐算是又快,又慢,极其生动。
去付款结账,顺便给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小费以及赔偿金的白小灼,没花多少力气就追了上来。
他现在再蠢也猜得到自家老板的用意。
江大善人他这是打算直接装到底,等离开后,再换身行头,以全新的身份再度出现,正式亮相。
他这种小卒还能怎么办,吃人家的嘴短,那就闭上嘴奉陪到底呗。
不就是反反复复地瞎折腾吗?
演戏他不会,装傻他还不会吗?
可没成想,走了没两步,就被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手机,忘拿了。”阮溪河微微气喘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的,所以应该是这两个人的没错了。
见自家老板又开始装木乃伊,白小灼相当大逆不道地用膝盖轻轻顶了他一下。
“戴着口罩都这么怂,等会儿实拍怎么办?”他小声提醒着。“就当是提前演练了,表现自然点。”
等会儿摘了口罩实操,老板还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很容易引起舆论风波的。
隔着口罩摸了摸鼻子,江浊言转身,看似没有任何波澜地伸手接过。
“谢谢。”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被隐藏起来的短信,以及……
气氛瞬间凝固,白小灼机警地发现,自家老板隐约只露出来个尖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那个……我的,我手机,哈哈,那个,谢谢哈!”白小灼不得不再次以身犯险,冒名顶替地从两人手中一把将手机夺过。
屏幕暗了下去,连带着江顶流当年坐在保姆车上偷拍的阮溪河走红毯的照片,也就是手机屏保,一同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嘿嘿,没好意思说,最近看了你演的电视剧,挺喜欢你的,所以……呃……而且看到这张图挺好看的,就保存了……那个……”
白小灼有些编不下去了,他是不是还应该解释一下,都把人家当屏保了,为何之前还装出一副不认识人家的样子。
还有,这张图又不是什么精修图,隔着玻璃远远地拍,还是拉着司机急刹车调整好位置,生怕错过了匆忙拍的,看上去有点儿糊,像极了私生和狗仔才会有的照片。
为此,当年“江浊言耍大牌,颁奖盛典乱停车”之类的负面新闻还一度冲上了热榜前十。
没办法,半路倒霉地遇到起连环车祸,要不是司机专业特种兵出身,反应迅速,他们也得被卷进事故当中。
明明老板当时赶时间想提前去蹲点拍照,结果还是多管了闲事,送了好几个重伤的司机和乘客跑了两三趟就近的医院。
用某位阴沉着脸不停自我开解的富N代的话来说,就算被讹他也赔得起,就算惹麻烦还有最强法务部顶着。
而最最主要的是……
保姆车买大了,难得能把空间都用上,心里平衡了。
虽然颁奖典礼现场也有专业的摄影师和站姐出图,但老板坚持自己亲爪拍的意义就是不一样。
呵,都是电子照片,除了角度不一样,拍摄手法不一样,还有什么地方不一……
好吧,曾经也脑残追过星的白小灼表示理解。
现场亲眼盯着写出来的签名和不确定是不是打印的二手签名,的确意义不一样。
反正!无论如何,归根结底,这样一张上不得台面、不方便曝光,传出去肯定会被流言蜚语、深扒底细的照片,就这样大咧咧得暴露在了正主眼前……
说啥也得是脑残追星族江浊言自己背锅的错!
他都说了多少次了,就算是专门用来联系李管家之类自己人的那个不常用的私人手机……
也必须一视同仁保护隐私,一不小心被媒体拍到了,他纵然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怎么解释?难不成要说,他们家艺人看上别家艺人了,想把他拐回自己家,当劳动力?
“能在异国他乡也有粉丝,是我的荣幸。”
阮溪河笑了笑,似是没有计较那些经不起深思的细节,也算是缓解尴尬。
但怎么说呢,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
或许是看没有回信,于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白小灼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结果发现上面弹出来的名字是——“父亲”。
于是,白小灼瞅两眼江浊言,江浊言转过头去,白小灼又看了眼阮溪河,发现他的目光正巧从亮起的屏幕上收回。
“对不起,下意识的,”阮溪河怕白小灼误会自己偷看,连忙解释了句,然后问道:“你不接吗,你父亲的电话?”
我该接吗?我能接吗?我敢接吗?
白小灼牙龈都要咬碎了。
江父的电话他不敢挂呀,可是按照现在的逻辑,他不能以助理的身份接电话,难不成……
这不能算是认贼作父,只能说他实在是高攀不起啊。
但是现在把电话塞回江浊言手里,暴露这是他的手机的话,真不知道在场几人里面谁会先死。
嗯,反正不是阮溪河。
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电话响了又响,并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白小灼不得不把江浊言的回避理解为默许,就是说,这通电话,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拼了!
“咳,喂……”
白小灼感觉自己的声线抖得都能在气泡音里养鱼了。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他脸上。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喊了声“父亲”。
老板,您一定要记得属下今日的大恩大德啊!以后要杀要剐,也别从我这儿开刀啊。
对面沉默了半晌,应该是已经听出了不对,但并没有拆穿,只是问了句:“是否安全?”
电话里的人声,音量并不大,但江浊言站得近,隐约还是能听到一些内容的。
接收到了白小灼求救的目光,江浊言知晓他对自己的父亲可谓是又敬又怕。
每次迫不得已或突如其来的会面,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如今这般,能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喊声“爹”,绝对算得上是勇气可嘉了。
他也不继续为难,自然地将电话接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放心吧,老爷,少爷在国外过得很好,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地怕您,不敢和您多说话。”
白小灼感觉自己一口老痰卡在了嗓子眼,身份彻底乱套了,那个远远看着就极为恐怖的江家老爷,不会生气吧?
就算真生气了,能不能只砍真少爷,不砍假少爷?
对面的人大概也知道了现在不是方便说话的时候,只交代了句“注意看短信”,就挂断了电话。
如此雷厉风行,不想多说一句话的严肃作风,让江浊言嘴里的“少爷怕您”显得相当合理。
“挂了,让你看短信。”江浊言淡定地把手机重新递还给白小灼。
“啊?”白小灼愣了愣,脑子一时没绕过圈来。
这次,江浊言并没有送他一枚眼刀,而是相当有耐心地又递了一次。
“手机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对了,顺便提醒一下……”
等白小灼木然地接过手机后,阮溪河额外补充了一句。
“……我们的工作人员来这儿之后,接连丢了好几部手机,虽然……你们还是多注意下吧。”
鉴于对方明面上的身份,阮溪河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啰嗦,但如果……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一嘴的。
这个地方,其实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安全。
“谢谢啊……”
目送“热心肠”的“江浊言专属独门暗器”走远,白小灼才默默扭头说了句:“那就……等我们离得远些,我再把手机还你,免得露……”
“不用。”江浊言突然打断他,“手机送你了,记得把卡还我,里面的所有信息全部转到你包里的备用机上,然后格式化。”
“啊?”白小灼有点懵。
江浊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了句话后便先行离开。
“这才叫做,万无一失!”
白小灼表示并不理解,或者,并不能再次感同身受。
怕被发现真正的机主是谁,换个手机壳或者不要轻易在人家面前拿出来不就行了,至于严谨到如此地步吗?
“断舍离”还真就说断就断,不愧是有钱人的做派,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不过,横竖他也不亏,白得一个看着就得破万元的顶配机,他一个只用得起千元学生机的平民有什么好计较的?
老板为爱抽风,对他而言,约等于老板大气。
这怎么不能算是……他用命换来的员工福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