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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偶像给的特别福利 两颗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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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年轻的小脑袋齐刷刷地从门后探了出来,心惊胆战地瞧着那一语不发的“黑袍陌生人”。
好歹也说句话呀,安静得怪吓人的,莫不是真发现了什么,正在酝酿着想要怎么兴师问罪呢?
很快,阮溪河发现了一个细节,黑衣人的手指不仅仅是在敲击,指尖还有细微的轻移,似乎是在依照菜单上的字迹,一点点地临摹。
他以为这是黑衣人的某种习惯,也许是在心中默念思考,所以并没有出声打扰。
但白小灼就不同了,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愈发诡异,便相当大方地开了口——替老板解围。
“菜单上的每样东西,每桌各来一份。”
慷他人之慨,还是慷一个钱多到花不完的富家少爷的慨,自认为是在为老板抛头颅、洒热血的白小灼慷得心安理得。
江浊言敲击桌面的手终于停了,与此同时,白小灼似乎听到了无数声深呼吸的喘气。
他似乎无形之中完成了某项秘而不宣的伟大事业,拯救了无数心思怪异的人于水火之中?
“会不会……有点多?”
阮溪河没有白小灼想象之中“天降巨款”的兴奋,反而慎重地问了句。
江白二人不知道的是,方才某个无良导演特意找过嘉宾,让他们临时手抄一份菜单,改了价格,所有菜品的单价都至少翻了三倍。
邹毅也问过,这样不好吧,万一被发现,以为我们狮子大开口专门宰客,惹恼了那些人怎么办?
可赵PD却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听我的,坑死他们就对了!
所以,刘维晨方才的过分紧张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万一这价格惹恼了“贵客”,当先遭殃的一定是他这个递菜单的出头鸟。
而阮溪河刚才的心虚,也是对这种“恶劣行为”的不适应。
“不多,每桌来两份儿,吃不完,让兄弟们打包带回去。”
江浊言终于开了金口,声音异常沙哑,也不知是刻意伪装,还是真憋久了,嗓子都干了。
“那……好吧。”
虽然量又增加了,但思考片刻,这一次,阮溪河没有再劝。
许是因为黑衣人看上去并非一个像是会听从他人意见的人,他也生怕自己说多了,真把不好惹的人给惹恼了。
“这样的话,上菜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每桌先安排几份简餐让大家先垫垫肚子,大菜缓一缓轮流上,不介意吧?”
简餐他们是可以轮换着当主力的,大菜就让“大厨”慢慢预备,避免忙中出乱,错上加错。
虽然注定会疲惫不堪,但至少心态上能富有余力。
唯一需要制衡的是,客人是否会等得心焦,因此不满的情绪高涨。
所以,面对如此特殊的“贵客”,他必须先探听清楚才行。
“嗯。”江浊言没有为难,但惜字如金,发声僵硬,态度不佳。
场面又再度冷了下来。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你们安排,我们都行!”
白小灼如出头鸟般帮忙圆场,似乎是生怕阮溪河再表露出半分委屈和不安,老板当场就得给他跪了。
这一跪事儿小,改天上了头条,公司都得炸了。
他当然知道江浊言不是故意在装高冷,毕竟他也曾当过追星人,也曾经和自己所仰慕的“星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他当时的反应是什么来着?
反正相比于他,自家老板的表现已经够文明的了。
除了藏在桌子底下掐本尊大腿的那只手一直在抖,表面上好像也看不出什么过于奇怪的地方。
也不一定是什么惜字如金,也许是怕说多了,控制不住嗓子眼颤动的频率,露馅儿呢?
“好,那我通知后厨去备菜,至于这个……”
阮溪河的目光落向了依旧被江浊言压在手底下的菜单。
“可以……”阮溪河想问,他可以把那张满是风险的菜单拿走了吗?
但江浊言几乎毫无征兆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菜单我留下,人走。”
啧啧,白小灼不免在心中感叹,听听这话说的,多强势,多冷漠,多不近人情啊!
连完整的句子都算不上,像极了刚会说中文的老外,但配合着江浊言伪装肃静的声线,听上去偏偏杀伤力十足。
此时缺一碗瓜子,看戏的精彩程度顿时少了一半。
但看客一点儿没少啊,反而门后又多了两个成熟一些的脑袋。
同样紧张地盯着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情绪、但就是看起来相当诡异的江浊言。
留菜单?什么意思?每个菜都点的话就没必要再细看菜单了吧?
还是说,那个人当真发现了菜单有问题,只是一直隐忍不发,就等着吃干抹净了再朝他们发难,然后……
把他们都累趴下了,自己却吃了霸王餐,拍拍屁股,留下一地的残羹剩饭,就走了?
难道这就是他一桌点两份儿的真正意图吗?其心可诛啊!
可就算是看破了又能怎样呢?他们该质疑吗?他们有胆子质疑吗?
咕嘟。
不知谁咽了下口水,气氛瞬间来到了冰点。
“字不错,我喜欢。”
想到之前阮溪河把自己当成了思家的不归人,江浊言便拐了个弯儿,抹了个角,开始装可怜。
“离家……太久了,看着这字迹亲切,就想收作纪念,我……可以留一份吗?”
就一份,他不贪的。
但必须得是他手里这份。
阮溪河低头看了眼被江浊言按着的菜单。
虽然简陋,是找了张纸临时现写的,但中英双文,好像的确是有……“他乡遇母语”的纪念意义?
见对方不是怀疑菜单有问题,僵硬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阮溪河快速思考了下,这份菜单只是价格改了,菜品没变,后厨完全可以按照正常菜单的内容上菜,所以,即便给了对方,也没什么大问题。
“当然,您喜欢的话,是我们的荣幸……”
阮溪河笑着抬头,刚要礼貌地说些什么,忽然便忘词儿了。
因为兜帽底下的人也抬了头,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虽然遮掩得厉害,看不清全貌,但那一对勾魂夺魄的漆黑瞳仁,如同浴火的凤凰,满载着未亡人对生的热切。
一如被沙漠烈日灼伤的旅人,突然望见绿洲。
那是何等的……炽热?
看来是真的喜欢吧,阮溪河只能这么想。
“您……收着便是了。”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最终也只能说了这么一句。
这点小事儿他还是能做主的,不需要问过前辈他们。
因为这份菜单就是他亲笔写的,大不了,有需要,他再抄一份留用就是了。
“您要是再不收手的话,小心我把人喊回来,大声告诉他,您是他超话13级大粉儿兼主持……唔……”
阮溪河走后,白小灼忍着痛,反握住江浊言不知何时盖到了他膝盖上逐渐攥紧的手,想要拉扯却又不敢用力。
只能阴阳怪气地模仿着阮溪河说话的方式,提醒老板注意分寸。
结果手是从腿上松开了,但又捂他嘴上了。
哎,阶级摆在这儿呢,他能怎样呢?难不成张嘴去咬吗?
只能颇为怨念地看着老板盯着一张手写稿持续发呆。
同时撒气式地在脑海里不停闪过各种吐槽弹幕——
#顶流钟爱手写菜单怪异收藏癖?#
#某江姓男星非洲捡垃圾实录#
#卑微打工人变老板追星伴侣,快要憋死了!#
#被老板掐成残疾能申请工伤吗?在线等,急!#
“难不成您真思乡了?那速度着实有点快啊,需不需要属下现在就预订上机票,咱俩吃完就跑?”
嘴终于被松开,重获新“声”的白小灼第一时间还是不忘“贩剑”。
毕竟,在“安全区”里调戏boss的机会实在难得。
完全失去自控能力、状况频发的江浊言,别说公司里的人了,就连江家的人也是不常见到的吧。
哎嘿,您猜怎么着?他现在就见到了,还是如此近距离观摩品鉴的,甚至都品鉴到有“切肤之痛”了!
“话说这菜单儿到底有什么稀奇的,该不会……”
见挑衅失败,江浊言依旧没理他,白小灼又自顾自说着。
左思右想,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最贴合实际的答案……
“嘶,不是,老板,你变态呀!人家碰过的东西你都想要啊?”
白小灼联想到了之前的毛巾,虽然被老板瞪过,证实他是瞎想。
但某些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那就蹊跷了嘛……
“你偶像的签名照你想要吗?”江浊言终于有了额外反应,但没有正面回复,而是反问了一句。
白小灼想了想了,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片刻后,立马如同触电般疯狂摇了摇脑袋。
追星神马的,那都是过去式了。
他现在滤镜早就碎没了好吗,签名照?他怕自己收藏起来之后,每回见到,都得狠狠地对着照片咒骂几句!
万一一不小心被正主听到了,扣工资是小,掉脑袋事儿大。
“反正我想要,而且……我要到了。”
口罩下的嘴型隐约能看出上扬的弧度,江浊言眉眼弯弯,即便身形都隐蔽在黑衣里,但在白小灼眼中,他似乎整个人都在发着耀眼的白光。
而后,在白小灼观摩“神经病”的视线中,某顶流喜滋滋地把一个其实并不能叫做“签名照”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白小灼不懂,但白小灼理解。
追星嘛,通常每个明星的粉丝都会分为好几类,比如说女友粉,妈妈粉,私生粉,黑粉,大粉……
以及……眼前这种,脑残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