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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们分手吧 “没有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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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父看见南溟还这么护着向今渝,猛地拍桌站起。
“南溟你又在胡闹什么!”
动静之大引的周围人都看过来。
又是这句话……
之前每一次她不按照南父的规定做事的时候,他总会指着她说“你又在胡闹什么”
可她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断,而现在,她也有自己的爱人。
“是不是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不对的!”
“你说什么?”南父没想到南溟会忤逆他。
“是不是只要是我喜欢做的事你都要拒绝,我喜欢的人你也要破坏。”
南父气得发抖,不由分说地拉着南溟往外走。
“跟我回去!现在立刻马上订机票回美国。”
都闹到这种地步了,回是肯定不会回去的,南溟开始挣扎,向今渝也开口劝说。
“南总,您先别激动……”
“啪!”
清脆的声音落下,周围蓦得安静,只有南溟的呼唤声。
“姐姐!”
向今渝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是脸颊火辣辣的疼和耳边的嗡鸣声。
南父打了她一巴掌。
也许是羞耻心在作祟,向今渝整个脸都如火烧一般,滚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心底,眼眶中顿时蓄满了泪。
她极力忍住,尽量保持平静,对着南父鞠躬:“对不起南总,我不该干扰您的驾驶,对不起。”
又是一鞠躬。
本就单薄的身影更加萧条,向今渝快要碎掉了,南溟的心也快碎掉了。
向今渝走了,看都没看一眼南溟。
南溟被南父带回去,重新锁回了房间,门口的保镖也加了两个。
她整个人缩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向今渝被打的画面,女人隐忍的样子让她的心痛到了极点,她不能够想象向今渝现在会有多难受,她恨自己的父亲,但她更狠她自己,恨她为什么这么懦弱,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天雅职工宿舍,向今渝浑浑噩噩的回到床上,被打的半边脸红肿不堪,整个人都很累,脑子也很乱,就这样,她睡着了。
半夜向今渝发起高烧,身体软绵绵的,拿个手机都费劲,她撑着眼皮找到对门柳莹的电话。
“喂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喂莹莹,”话说出口向今渝才知道嗓子哑的不像话,“我发烧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另一头的柳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的穿衣服。
“向姐我马上过来,你坚持一下!”
半夜一点钟,向今渝坐在医院输液室输液,空着的那只手拿着护士给的冰袋敷在脸上。
柳莹早就看到她的脸不对劲了,鲜红的巴掌印一看就是被人打了,但她也不敢直接问。
向今渝还有点虚弱,看着哈切连天的柳莹,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啊莹莹,打扰你睡觉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没事的,你一个人不方便,我留在这陪你。”
向今渝知道她是好心,“你回去吧,我已经喊我朋友来了,你先回去吧,顺便帮我和柳姐请假。”
“那好吧,我先走了哦。”
“嗯,路上注意安全。”
柳莹走后半个小时,沈朝安就到了,来之前她已经知道了白天发生的事,憋了一肚子的气,她真想挖出向今渝的脑袋看看,干什么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看到好友孑然一身的坐在那里,看到自己后就再也忍不住得哭了起来。
“安安……”
大小姐霸气的将她按进怀里,什么也没说,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
等她发泄完了,沈朝安从包里拿出还冒着热气的手抓饼塞到她无恙的手里,语气不容置喙:“快吃!”
自己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向今渝又想哭了,但是她忍住了,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沈朝安看着也是心疼,她这个好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坚强了,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愿意讲,要不是她发烧了,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会知道这件事。
等向今渝输液结束,沈朝安直接把人带回自己家,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你这你不是太夸张了,我可以……”
“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是吗?”沈朝安打断她,“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好朋友,这点事都不愿意麻烦我!”
向今渝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再说下去就要不高兴了。
“好好好,麻烦你麻烦你,好好开车吧!”
沈朝安哼一声,专心开车,余光瞟到向今渝打开手机又关上。
这是上车以来她看得第三次手机。
从昨天回来以后,南溟没给她发过一次消息,向今渝总有些不安。
到了沈朝安家小区,电梯门打开,林梦蹲在门口,看到向今渝得一瞬间眼里有了光芒。
“向姐姐!”
“林梦?”
林梦激动的点头,“幸好你还记得我,南溟出事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去拉她,被沈朝安强硬拉回来。
“你不知道她被南溟她爸欺负了吗?还带她去,接着被羞辱吗?!”
这句话说的没错,向今渝抽回手退一步,咬着唇低头,任由沈朝安帮她解决。
林梦急得都快跳起来了,赶紧解释。
就在向今渝进医院后半个小时,南溟进了急诊室。
一个小时前,南溟躺在床上,双目逐渐变得空洞,感官也逐渐麻木。
她走到餐桌前,那里放着一盘牛排,只不过已经冷了。
她拿起切牛肉的刀,一下,一下,对着左手小拇指狠狠切下。
一下,又一下。
等到完全切下,地面上已经流满了血。
南父察觉到房内太安静,想去看看,一打开门就看到南溟躺在血泊里,桌子上放着一截断指。
命都快被吓没了,南父赶紧将她送到医院,经过两个小时的急救,断指被接回去。
醒来后的南溟不吃也不喝,南奶奶又心疼又无奈,将南父骂了个彻底,没有办法,只能去找向今渝过来。
沈朝安听完无语,怎么向今渝是什么物品吗?她们想用的时候就拿来用用,不用的时候就随意打骂。
“带我去见她吧。”
听到她同意,沈朝安瞪大了眼睛,“阿鱼你……”
向今渝先对林梦说声抱歉,然后拉着沈朝安进门。
“不是……你真去啊?”
向今渝冷静地看着她,眼睛里毫无波澜。
“安安,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不是吗?”
四十分钟后,向今渝站在南溟的病房门口,南奶奶还守在那里,看见向今渝脸上的伤,一把年纪的人了,对着她深深鞠躬。
“向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们的不对,但是我,还请你,帮帮圆圆。”
放在平常,有老人对她鞠躬,向今渝会立马扶起他,但今天,她没有。
她直接推开门进去,南溟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左手缠着重重的纱布,双眼紧闭。
麻药的效果在慢慢消失,南溟面露痛苦,听到开门声因为又是南父他们,正准备接着骂,一睁眼就看到向今渝站在那儿。
“姐……姐姐?!你怎么来了,我爸没为难你吧?”
向今渝沉默着上前,疼惜的抚摸伤口,南溟也看到她脸上的伤和手背上的针眼。
一时间,难受、酸胀涌上心头。
她抱住向今渝的腰,将头埋进她的小腹,拼命的想汲取属于向今渝的味道。
可是,她失败了,现在的向今渝身上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向今渝摸着她的头,轻声开口:“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南溟慌张的抬起头,像是孩童害怕离开妈妈那样,无措。
“那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走,我看着你吃。”
总算是愿意吃东西,南奶奶赶紧吩咐人上了点清淡的饮食。
吃饭的全程,南溟的眼睛就没从向今渝身上离开过。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比在寿司店吃的时间还要长,饭桌被打扫干净,向今渝把病房门关上,在南溟身边坐下。
足足有二十分钟,俩人没说一句话,南溟快受不了了,手上传来的钝痛都不及向今渝没话和她讲。
她小心的伸出手捏住向今渝的衣角,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姐姐,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你理理我……”
向今渝本来一直低着头,闻言把头抬起来,这一眼就让南溟慌了神。
姐姐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温暖,宠溺,包容有爱的,此时的向今渝,眼里是冰冷的。
“南溟,我们分手吧。”
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笑意瞬间消散。难以置信漫过四肢百骸,心口猛地往下坠。
下意识手中捏紧,眼神慌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哑。
“姐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可不好笑的啊……”
向今渝眼里依旧冷漠,“我没和你开玩笑,我们分手吧。”
“不、别这样对我姐姐……”
南溟无法接受她要推开自己这个事实,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是我父亲对不对?没关系,我可、我可以反抗他的,我……”
“你的反抗就是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来威胁我们每一个人吗?”
她叹了一口气。
“南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南溟的指尖死死攥住向今渝的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皱,指节绷得泛白。方才手上伤口带来的钝痛,此刻全然被心口翻涌上来的恐慌盖过。
“不是的……我没有想要威胁你。”
南溟的声音抖得厉害,气息都乱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绷带缠绕的手微微抬起,想要去碰一碰向今渝的脸颊,又怯生生地停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那些事是我父亲的错,和我无关,我可以和他们划清界限,我什么都可以改,你不要和我分手好吗?”
麻药彻底退去,手腕的伤口一阵阵抽痛,可这点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慌乱绝望。
向今渝垂眸,目光落在她缠着厚厚纱布的手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却没有半分松动。
她轻轻掰开南溟攥着自己衣料的手指,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决绝,一点一点把那只颤抖的手挪开。
“南溟,问题不在于你能不能反抗你的家人。”她的语调很平,听不出喜怒,“是我们之间,已经被这些事磨得没有退路了。”
“这些不是靠你口头承诺改变,就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衣角从掌心滑脱的那一刻,南溟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想要去抱她,却连抬手的勇气都没。
落空的怀抱让心口骤然一空,喉间涌上浓重的涩意,鼻尖发酸,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
“所以……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余地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破碎的沙哑,目光牢牢锁在向今渝脸上,还在奢望着能从她神情里寻到一丝心软。
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走廊的脚步声。
向今渝静静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不是毫无波澜的,但……
“没有余地了。”
短短五个字落下,给南溟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