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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腹中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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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了。”
拿到新报告的礼司鸣不该惊讶,林芝润打了个哈欠,不忘遮着嘴,两人踩在沙滩里,脚下的凹陷让影子纠缠,衣衫相衔。
“好像过家家哦。”
娇俏,还有点开心,礼司鸣心生不快,不知为何,无处诉说。
她的沉默好像空气,包裹在女人身周,却天然要被吸进去再吐出来,难有存在,无需在意。
轻快如夜莺,“啊,好晚了,要去睡了。”
林芝润踏出一步,旋身,发丝没来得及落在礼司鸣脸上,只染着残香,倒着走的她,月光下皎洁,盈盈生光:“礼警长,今晚,一起吗?”
礼司鸣停下脚步。
然后,也倒着走。她步子大,很快超过女人。
“住宿舍,跟着我。”
林芝润只好转过去,追她。
裙摆飘荡如鱼尾。
笑声响起来的时候,礼司鸣张开双臂。女人扑进她怀里。
“今天,只是很平常的一天。”礼司鸣想。
然后翻身至天明。
所以看到女人容光焕发地等在办公室门前时,礼司鸣有些埋怨。她怎么能没事人一样?
自然要摆出些不耐的神色。
“今天还要审问王鸳吗?我要一起!”
礼司鸣听作没听,直往椅子边走。
如果此时她手里又一个不锈钢茶杯,就好了。
礼司鸣拧开一瓶矿泉水,放在鼻子下。
“直接问孩子是不是他的!”
林芝润一根指头戳在脸颊,眼睫翩跹,遐想连篇,已痴痴笑出声来。
三十二岁的人,比她还要大四岁,怎还像个小姑娘。礼司鸣不解。却也跟着扯动嘴角。只她自己看不到。
怪这偌大办公室,也没有一面镜子。
“为什么咬死了他?”
“他住在酒店啊!和邓眉许臣住在同一层。”
贴在嘴唇上的瓶口被移开,礼司鸣看向女人,语气哄小孩似的,“就凭这个?”
“这期间酒店入住的人一共就五位,只有王鸳和许臣是男的,能让邓眉怀孕的人肯定是二者之一呀。”
一口未动的水被放到桌面,波面荡荡,瓶盖倒扣在旁,林芝润几步过来,拿起,喝了。
礼司鸣动了动唇,看着矮了一截的水面,透明的塑料壁上有珠儿滚出一道道迹痕,融进去便平静了。
唯独螺纹那处,浅浅的红,怎么也消不掉。
在想什么?礼司鸣定神,沉吟:“确实,桑茗岛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整个岛除了酒店和警局宿舍就再也没有给人住的地方了。
小镇要热闹得多,也临海,有沙滩,何必跑到这个四处孤绝的险地呢?
林芝润用力点头,一眨眼,就到了礼司鸣跟前。
泪光楚楚,“礼大人,昨晚睡得好吗?”
礼司鸣咳嗽起来,用拳将将抵住,眉毛微蹙,“想说什么?”
有些心虚是否黑眼圈太过明显。
“警局的宿舍又冷清又潮湿,躺了一小会儿,骨头缝里又酸又痛,好像还有风在里面嗖嗖地吹~”
林芝润抬腿,半坐在红木上,脚背轻敲礼司鸣小腿,“礼大人,在家里睡得总比这边好,真让小女子羡慕~”
礼司鸣伸手,隔开,掌背凉起一串酥麻,“……”不知该说什么。
真让她,回家,一起……
不,只是想想,就十分抗拒。
五根指头拢在手心,用力一震,女人的腿就远了。
险些没坐稳,泼辣的,直接坐在礼司鸣腿上,“你干嘛?”
单手扶额,“我请你住酒店。”
没招,后背紧贴椅靠,尽可能拉开距离。
奈何洪水不讲人情,猛兽难通人性,林芝润倚着肉,掰开坏蛋的手,在她掌心拍了几下,以示惩罚。
才道:“我本来就住酒店的……”
温吞的,像水煮蛋。
噎,随即脑袋一转弯,“对啊……你”也是嫌疑人。
咽了半句,不是怕她,只是圆滑。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住?”
“谁能想到警队的宿舍这么差啊,大通铺,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有啊。”
“什么嘛!一个大澡堂,男的女的分两边,谁敢去啊!”
这有什么的……部队生活很多年的礼司鸣挠头。
看着凑得近的那张脸,白,嫩,眼皮亮闪闪,嘴唇红樱樱。
在发光,比昨日更耀眼。
“那你没洗……”
应该是洗了的。那是受委屈了?……
礼司鸣的鼻尖轻轻,吹了女人的脸颊。
人猛地砸进椅子,闷响,脆痛。
礼司鸣咬进后牙,一声不吭。
她觉得自己头脑发热,许是病了。但不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所以我又回酒店住了。”
林芝润转过头,狡黠,黑黝黝的玻璃球哦,透着光儿地照,把人都圈迷糊啦。
“哦,哦……”
礼司鸣不晓得自己回了啥,只一味欣赏窗外,好风景,雪白的一段墙啊。
得了乖,林芝润不再玩闹,起身,理了理衣裙,礼司鸣的眼睛不由自主追过去,一条漂亮的织布腰带,纹样繁复,搭在墨蓝牛仔裙上,配着白衬衫,美极了。
她有很多腰带,警服利落,从不喜花哨,大多都是在店里随便挑一条,黑、棕色,总不会出错,顶天是商标不同。
可这条腰带,叫人心里欢喜,礼司鸣头一次,想要。
华而不实,没关系,哪怕永远都只能当个摆置,也可以。
喜欢,而已。
嗫嚅,礼司鸣开口,手指点了点,布料不顺滑,停在女人腰际,不动,“你……谁送你回酒店的?”
最后一个字,好悬没咬在舌头上,落寞得像树叶分离,轻轻落下,垂在腿边,大拇指和食指点点,碰了一下。
转了一圈,腰带上的花纹更生动,活的,女人腿与腿相错,便上上下下,海里的浪花一样。
快走到门边,林芝润偏过半边身子,小臂压在门把手上,期期艾艾。
“我……打了酒店经理的电话……”
抿了抿唇,林芝润左手一挥,像要推开什么,右臂下的金属下压,好小一响,喀哒。
礼司鸣看得清楚。
“没事,你回来。”
女人舌尖绕过唇角,像拉链一样,露出些迟疑。
水雾迷蒙,一眨,仍有淡霭。
礼司鸣深吸一口气,挤出两块苹果肌,她全身上下独这块儿没炼过,“坐,你不想去审王鸳了?”
哒哒哒,礼司鸣特意看了,眼熟。
“还穿着?”
礼司鸣没来得及指,女人已经坐好,莺莺地答:“是啊,你借给我的嘛!想到要见你特意穿的哦~”
“不搭。”
林芝润夸张,瞪圆眼睛,抬颌沉额,上下扫描一通,才说:“嗯!你穿的好看。”
还一边抬脚,将鞋摘了在手,绕过桌边递,“你穿这个和你衣服就很搭,都是你的东西嘛~”
“少阴阳怪气。”
礼司鸣不计较,拿起水,喝了一口。
淡淡的葡萄味。
低头,想起,咋舌,也只能无所谓。
盖子扣上。
礼司鸣起身,“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凶手。”
“对了,你吃饭没有?”
礼司鸣按了按小腹,昨晚女人问她几点上班,她想也没想就说了七点半,可到家已是凌晨快两点,早上坐了警船来,最快也要半小时,起来收拾洗漱,基本是六点半不到就出了门。
“对了!我看今天酒店的早餐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你没吃?”
“上班这么早,我还想着提前几分钟来给你留给好印象,哪里有时间吃啊……”
甜丝丝的,是指女人的声线,礼司鸣在心里解释。
“那走吧。”
“好诶!”林芝润半举双臂,悄悄欢呼。
两人开了车,到酒店。礼司鸣进旋转门时才发觉别扭,她一个警察,到五星级酒店,蹭早饭?
怎么如此……失了脸面。
轻微的停顿,让女人很快就越过了她,走向前台,声音脆如百香果。
“你好,麻烦请经理来一下,我们有关于命案的事情要问~”
语间,侧身,露出礼司鸣。
前台一看就是换班了的,很精神,立刻挺起身板,严肃点头,拨打电话时,还左右环顾,显得空旷的大厅挤挤挨挨,颇让人忧心。
松了口气的礼司鸣,无法理解的,升起一股被利用的,错觉。
女人回到身边,拉起她的手。那种不适便烟消云散了。
引着两人坐下的侍者听到女人的要求,躬身,颔首,表示明白,然后点开对讲。
“后厨,后厨,一份虾饺,一份无面包烟熏火腿芝士白松露三明治,一份海鲜粥,一份烧鹅腿,一份高汤素面,一份……”
侍者悄悄咽了下口水,才继续说完女人的点单。
后厨:……
砸场子的?
“做不了!”
听出火气的侍者踌躇,往林芝润这桌走,遇见了经理,如蒙大赦,立时说了当前困局,不忘使眼色,暗示吴元,那女人又刁又傲,背后有警察撑腰,可不是个好惹的……
还没见面,吴元便知道,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礼司鸣沉浸在女人的报菜名中,无法自拔,好神奇,她也是个富的,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一顿,中西合璧,海天一色的,佳宴。
每样都只要一小份,真就是尝尝。
侦探,这么赚吗?
礼司鸣看着女人的侧脸,话到了嘴边。
一层软乎乎的光打出金灿灿的绒,像水蜜桃。
她饿了。礼司鸣按着肚子。
食欲汹汹,再有什么都顾不得了。
远远传来响动,女人抬头,站起来,伸手,礼司鸣跟着。
吴元看着两只递过来的杀威棒,心口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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