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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道扬镳 安久决定分 ...

  •   安久不顾众人的眼光,本来就存了一肚子的气,一听小期才成阶,急了。

      一把拽了过去钱小期,众师兄弟都很诧异,他们从未对师妹师姐有过这种举动,平时那是连一根手指头不舍得碰,安久居然敢使劲地拽了她一下。

      老十八开口说:“你干什么?把手撒开。”

      安久也觉得自己确实做的过激了,闻声把自己的猪爪子从钱小期的手腕处撒开。

      钱小期更觉自己理亏,向来她虽然得蒙师傅师兄弟的关爱,但并不是一个矫情娇气的人,于是怕事情发展的不好收拾,便开口道:“十八弟,别急。我俩之间有点误会,让我和他自己解决,你们不用管了。”

      说完便拉着安久离开了。

      此情此景,钟清看在眼里,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知什么滋味的滋味。

      钱小期拉着安久离开了捉妖堂,一直走出了好远,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话题开始。

      安久甩开她拉着他的手道:“我们要去哪里?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说完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钱小期虽然理亏,可也不想就此这么被安久死死拿捏,毕竟她以后进阶路上少不了安久。

      于是率先破冰但是不失威严的道:“是,我的确当时是说了大话,骗了你,收了迷放的不是我,是大师兄,是他出现及时救了你我。我正式的给你道歉,对不起。不过话说回来,我不去大师兄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当时我要是不先出现的话,恐怕你早就灰飞烟灭了吧,说到底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安久:“一码归一码,我自然感激你。可是你不该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

      钱小期:“那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况且当时是谁求爷爷告奶奶让我救他走的?”

      安久回想当时的情形,的确是自己让钱小期带自己走,可想到她没有向自己说实话,肚子里的气就还是鼓鼓的。

      安久也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充其量钱小期就是说了大话,毕竟当时情形的确也是钱小期力排众议才救了他回堂里,按理说他的确不该反应这么大。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因为他以前被身边亲近的人骗过,所以实在是讨厌极了骗他的人。

      他现在其实内心也非常挣扎和纠结,可是还是迈不过去内心那道坎,于是口是心非的道:“就这样吧,你救我的恩情我已经帮你捉妖成阶还清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说完留下钱小期一人独自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

      钱小期莫名的伤心,自打她懂事以来还从没有过这么伤心的时刻,她的心里的血好像要倒流回去,很难受,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以前捉妖不成无数次也从没有过这么伤心,她暗下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安久离开了钱小期,没了目的。

      漫步在长街,不知道去哪里。

      路过包子铺,正好碰见老金打烊,老金见他蔫头耷拉脑,又没见钱小期,猜道了几分。

      问安久吃饭了没,安久说没有。

      老金说店里包子卖完了,他请安久出去吃酒。

      于是两人来到了离包子铺不远的酒铺,酒铺老伴峨岱看见老金来了,拿了两壶热酒给他们,额外拿了一大盘花生米。

      安久二话没说直接干了一壶,老金倒是也没拦着他。

      他知道安久一定是很闷,一肚子的委屈需要发泄。

      叫峨岱给他再拿一壶,峨岱拿过来时候对着安久说,这壶可不能那么喝了,有什么话和老金倒倒,倒再多的酒到肚子里,等醒了,愁还在。

      说完,又去照顾其他的客人。用手语告诉老金,让他少喝点,岁数大了,不比年轻人,老金点头表示同意,峨岱这才放心的离开。

      安久叹了口气道:“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了,我小时候也喜欢到处跑,结交很多朋友玩。直到有一次,一位朋友说约我去一个地方,他可是我玩的最要好的朋友。我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他一天,早都过了约定的正午时间。可我怕他有事耽搁,直到天黑也还在等他。我刚化形不久,妖力尚浅,在林里生存本就不易,更别提在天黑的时候独自一人在林里待着。”

      老金知道钱小期说话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定是她不经意间说了什么错话,才导致他们之间造成了这么大的裂隙。

      人有时就是这样的,在一个人眼里不算事的事,在另一个眼里可就是弥天大罪,毕竟每个人经历的不同,接受事物的程度不同,更何况安久这是被朋友背刺后的创伤,恐怕让他完全信任一个人很难。

      但是老金没有着急为钱小期说话,而是继续安安静静地等着安久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完,正所谓说破无毒。

      安久沉在回忆里诉说:“后来在天黑中,我被他的几个同伙和他逮住。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真正的朋友,他从一开始接近我便是想等我化形有了妖力,好够他们瓜分提升自己的实力。后来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逃脱了,离开了林子,再也没回去过,再没和另外一头猪成朋友,也没有和其他的妖成为朋友,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轻易地相信任何人。”

      老金听着安久悲痛的经历,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安久亲自揭开身上的伤疤,把童年遭受的创痛再经历一遍,身心俱疲,他还是极力克制了颤抖的手,稳了稳拿着的酒杯一口闷下,道:“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和小期生气,我生气的是我自己,为什么我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为什么就是放不下旧怨又无辜的添了新仇。我哪里不知道钱小期她不是有意的,无非就是大众脸充胖子随口说了句大话,在我嘴里竟成了弥天大谎。我其实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我生气的更多的是自己。”

      老金觉得是时候开口了,不过他并不是直接急于给他和钱小期相处的建议,而是说起自己。

      原来老金和酒铺的老板峨岱已经认识了很多年,认识了多少年峨岱就等了老金多少年。

      老金说峨岱若不是等他,恐怕早已儿女绕膝了。

      峨岱初见老金的时候,老金刚刚丧妻带着刚满月的女儿来慕晓镇讨生活。

      他的妻子生女儿时候难产,临走的时候还嘱咐老金有合适的人让他续弦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老金哪里肯,这一照顾就照顾了十六年,峨岱一等也是十六年,从一个黄花大闺女等到了中年。

      峨岱嘴里虽从没说过,老金哪里不知道峨岱的心思,明里暗里多次让峨岱赶紧找人嫁了,可是峨岱偏不肯,白白蹉跎了这么多了年月。

      安久听着他们的故事,为老金多年一人照顾女儿感到可敬,更为了峨岱一眼为自己定了终身的勇气感到钦佩,心想挺好的一段姻缘,便开口道:“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你怎么不赶紧娶了人家,你等的起,人家姑娘可等不起,真是难以想象她一人支撑酒铺还要面对外面多少的风言风语。”

      老金:“人啊,都是劝别人容易,轮到自己做起来可难喽。”

      随后连干了三杯酒,环顾四周看峨岱没在堂内,进里面忙活,便开口道:“我刚来的时候,举步维艰,都靠她的照应。后来我才是一点点从日常的相处中感受到她对我的感情,人心肉长,日久天长,我哪能不动心。我们之间其实就是差一张窗户纸的事。可是我是有过家室的人啊,我膝下还有一女没有出嫁,我不想她们都因我受了委屈,所以这事就等到女儿出嫁后再说吧。”

      安久本来还想再劝劝,再转念一想,人家老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自己有什么资格劝别人,自己这么小的心结都趟不过去,何况老金和峨岱之间还横着不是他和她的孩子。

      后母难为,况且孩子还未成年,线下这样对他俩来说也的确是最好的安排了。

      老金拿着酒杯和安久互相又敬了几杯,喝了慢慢一桌子的酒壶,两个人早已喝的不省人事。

      之间峨岱过来给老金盖了毯子,峨岱刚想自己怎么把老金带来的客人忘了。就见钱小期已经给安久盖好了。

      钱小期并未说话,和峨岱互相点了头后,各自回家休息。

      原来钱小期一直跟着安久,他们虽然闹气,她知道安久说的是气话,怕他一时冲动出了什么事,一直跟着他,她也听到了所有他俩的对话。

      她知道安久只是放不下心结,她可以等,时间可以抚平所有伤口,只要她以后对他不再说谎,他们就能成为最好的搭档。

      第二天早晨,老金和安久酒醒,老金看见峨岱说:“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多谢你给我和兄弟盖了被子。”

      峨岱看着安久道:“他的不是我盖的,是钱小期。”

      安久一听小期的名字,眼睛都亮了,之前他还从没有这样过,仿佛听见自己的光一样,想赶紧抓住。便问:“那她人呢?”

      峨岱:“回家了啊,不然呢,还陪你们两个醉鬼在这里冻着不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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