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冤家路窄 包子都不让 ...
-
安久刚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不料被人一鞭子抽起。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捉妖师钱小期。
安久愤愤地道:“钱小期,你是想钱想疯了是吧,我只是吃个饭而已。”
钱小期:“唉,可不要冤枉一个好的捉妖师啊,我要是真是贪图你身上那点肉,估计你现在已经早剩一堆白骨了。”
包子铺老板金向前看着两个欢喜冤家笑而不语,给小期端来一蒸屉茴香鸡蛋包子。
钱小期乐呵呵地坐在了安久这桌,安久立马捂住自己面前的三大蒸屉猪肉大葱陷包子。
钱小期嘴里妖着包子,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道:“至于吗?至于吗?咱就说至于吗?”
安久:“什么?”
假装不清楚钱小期说话的意思。
钱小期:“你别装啊,上次我吃你的是因为是韭菜鸡蛋的,你看看清楚,今天我吃的是茴香,你要不要?”
安久:“不了不了,大人您自己慢用。”
说着抱着三大蒸屉包子想去别的座位,一把被钱小期薅着脖领子拽回。
安久:“你说你也是堂堂大户人家出身的,怎么就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钱小期被安久这么一说笑的没差点把嘴里已经嚼烂的大半个包子吐出来,还好收住了,还好还好,否则师傅又要说自己没点人样了。
钱小期逗趣道:“啥时候你们妖分男女了?”
安久定然要为族类辩解一番,道:“我们是,不分男女。但是我们分公母。”
钱小期没羞没臊地用甩妖鞭抽开了档在安久裤子外面的下裙,道:“让我来看看你是公是母。”
安久:“钱小期。”
于是钱小期跑开了,安久紧随其后。
金向前看了一眼他俩桌上被吃的空空如也的蒸屉,叫了小二阿茂去收拾下餐桌。
阿茂边收拾嘴里边嘟囔:“这都多少回了,黑不提白不提的,打打闹闹不付账就随便遮掩过去了。”
金向前听到阿茂的抱怨,开口:“阿茂。”
阿茂再不多说,麻利地收齐碗筷和蒸屉,一堆三整四个,拿到后厨。
继续笑脸相迎地穿梭在包子铺中,刚才的不悦之色全无。
钱小期:“走,带你去个地方。”
安久:“我不去,上次说好了的,办完事立马给我结账,到现在还没给我。”
钱小期:“那不是我的月钱还没到嘛,走吧走吧,哪那么多废话。”
安久:“我不去,我不去,你就是想白嫖。”
钱小期揪着安久的耳朵,在一声声疼的呼喊声并没有还手,道:“安久,行啊,长能耐了。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让我救你的时候咋不说呢?”
安久:“一码归一码,当时可没说你救我就是为了贪图永久的免费劳动力吧。”
****
一个月前。
风黑谷,伸手看不见的不只是五指,还有肚子里盼想的食物。
安久摸索着前行,嘴里不敢出声。
心里默骂,叫啥子风黑谷,直接叫月黑谷得了。
明明是满月我才出来的,还想着看什么都会很清楚,谁想到居然这么黑,比我家吹了灯之后还黑。
又想到自己的身世,不觉有些心酸,心中默默地许愿道:“我这霉运究竟要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苍天大老爷您行行好,能不能给我转转运,哪怕让我做牛做马我都心肝情愿啊。”
默默许愿完毕,继续赶路。
要问他为什么默默许愿,还不是被丛林法则逼疯的嘛。
他但凡用嘴发出一点声音,那情况肯定是来个三百六十度乾坤大扭转,不是他来觅食,恐怕他就会不知成了哪位的口中餐了。
于是他一边试探着一边扒拉着走,突然,摸到一把软乎乎的毛,脑子都没来得及反应是猎物还是猎人,就被横空抛起,随后只听全身的关节稀里哗啦散开。
此刻的恐惧已经战胜了疼痛,其实也不是他不想感受疼,伤到这个份上已经麻木了。
痛感全无,也是好事,否则又是另外一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田地了。
他用仅存的一丝力气定睛瞧了瞧,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位大妖,吓得本来吓得正大的眼睛立马闭上。
杀天刀的,人怎么能倒霉到如此地步,居然碰到了风黑谷头号人物:狼妖,迷放。
迷放:“大胆小贼,敢坏我好事,还不快快拿命来。”
安久本以为今天眼下时刻便是自己命数尽了时刻,怎料耳听一声悦耳的声音(安久此生第一次听到这么动人听了就很心安的声音):“迷放,看招。”
安久哪里经受过这么大阵仗,之前的夜捕都属于小打小闹。
本来自己就弱,白天都不敢抢食,好不容易出来寻思出来捡一些别人抢剩下的猎物,却碰到谷里最大的妖,本就惊吓过度,加之受了这么重的伤,一下子昏死过去。
这个,又或者可以理解为,当他听到钱小期的声音后,有一种自己被救的错觉,于是就放松的先打盹那么一小下下。
原来,钱小期本是埋伏在迷放周边,准备他练功到极点时候出手,以致于他走火入魔,好动手解决他。
不料,中间跑出个安久。
被安久这么一闹,打乱了小期所有的计划。
无奈之下,只好现在出手,虽不是最佳时期,可毕竟捉妖师本性不允许自己见死不救。
所以她本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叫支援的勇气下独自出击。
她本想,自己这边如果能击中迷放的命脉,刚才被伤的小妖只要快速能用自己的妖绳帮忙捆住迷放,自己也算大功告成。
可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她这边已经用甩妖鞭精准地打到了迷放,她把妖绳扔到安久那边,大喊:“快,捆他。”
谁料再一看安久这边,居然好像没气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还是先保自己的小命吧。
钱小期自知目前这种情况,自己肯定是剩算不大,想用出门前师傅给自己的逃生符逃出生天。
可是一摸腰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
只见迷放哈哈大笑向她嘲讽:“你看看我手里是什么,就凭你这点小伎俩,也想收了我。你们捉妖堂是没人了吗?居然派来你这么无用又低级的捉妖师来。”
钱小期:“我呸,你作恶多端,不配其他师兄来捉。”
迷放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轻蔑道:“师兄?就是你师傅来又能耐我何?你师傅不会教徒弟,今天就让我代她来教教你,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钱小期,见迷放使出浑身力气下了最大的杀招,心想不好,这下恐怕自己要在这里魂飞魄散了。
只听迷放惨叫一声,那声音比产妇生产疼痛时候喊的不知惨烈多少倍。
钱小期倒没有先想到是谁这么及时地救下自己,脑子里反倒是先回想起师傅和她说的:“不要小瞧女人的忍耐力,那可是世上顶尖的能力。”
此刻,她虽从未亲身经历可也终算是能体会师傅说的所言非虚,感同身受一星半点。
钱小期感到耳边痒痒的,回过神,一看原来是大师兄在耳边问:“钱小小,愣啥神呢?我再晚点出手你恐怕小命都没了。”
钱小期:“?”
大师兄名唤钟清,是师傅出外捉妖在山里捡回的第一个孤儿。
为人成熟稳重且能力高强,重点是对所有的师弟师妹都爱护至极,尤其是这个小师妹。
本来这次师傅是派了老六燕南和老十八回北二人前来,这两人虽然入堂教其他师兄师姐晚,但二人天赋极高,短短时间便练得超高的捉妖术,连师傅都连连称赞他俩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在堂内是一等一顶尖的高手,两人联手,实力不低于钟清。
不过钟清因为实在担心小期因祸丢了性命,央求师傅一起前来,师傅也知道钟清一直极疼爱这个师妹。
所以知道就算不让他来,也会偷着跟来,索性就应允了他。
三人从钱小期出了捉妖堂就一路跟随,几乎是只要回头都能看到的份,钱小期却始终没有发觉。
燕南和回北觉得既然大师兄来了,两人正好可以浑水摸摸鱼,一个狼妖迷放还不至于出动捉妖堂三大精锐。
钟清看出了二人的小九九,便道:“万不可掉以轻心,师妹能力尚浅,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拍到九霄云外,所以还是谨慎为上。”
二人一听师兄的用词,就知道刚才这个溜号的心思,大师兄没放在心上,赶紧脸上堆笑地对着师兄回道:“师兄教诲的是,师弟谨记。”
说后两人对视一眼,知道钱小期这次的确是做的过分了,师兄连被拍到九霄云外这种笑话都能说出来,可见他也知道钱小期这次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不知道回去要挨师傅多少板子呢,又不知道是谁将几个晚上只能趴着睡喽,不免还想幸灾乐祸一般,差点笑出声,被大师兄一眼下憋回。
燕南和回北道:“莫不是想自己回去该挨多少板子吧?”
钱小期抱住钟清撒娇道:“大师兄,六师兄和十八哥合伙欺负人。”
钟清摸了摸钱小期的头道:“做错事还不让人说了,要我说他们说的都算轻了。”
钱小期哼的一声转过去,任凭三人怎么叫也不回头了。
燕南说:“别装了啊,差不多得了。你说从小到大,你惹了多少祸,哪次不是我们帮你摆平的,又有哪次说你了?这次你是在是太过火了,一不小心你倒是去了一了百了,叫师傅和我们可怎么活呀?”
钱小期一听便赶紧转过来哄着三位师兄,连着做了三个揖,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老六朝着老十八一个眨眼,老十八秒懂,心里暗暗佩服。
论打嘴仗的功夫,全堂也就只有老六和老七能不相上下。
原钱小期比燕南年岁还大一点,不过她入堂比他晚,所以礼数上还是要叫师兄,况且人家天份摆在那里,不服也实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