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诡秘开始，学做一个活人》卷毛狒狒

161、第一百六十一章 排查 他醒来

　　他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道宽阔的亮带。他坐起来，肩膀上那片淤青还在，颜色比昨晚更深了一些，但按压的时候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疼了。他把外套穿好，把报告单从桌角拿起来看了一遍，确认昨晚写的发现没有遗漏，然后推开门沿着街道走向档案室。

　　今天值班台后面是斯特恩，他靠在墙边翻着一份值班日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陈默时没有多问，只是把值班日志合上放在台面旁边。“报告放这儿就行。”

　　陈默把报告单放在台面上，没有立刻走。“昨天晚上的行动，红手套那边有结果了吗？”

　　斯特恩看了他一眼。“索斯特和戴莉带队过去的时候，建筑里已经空了。地下室的仪式现场被部分清理过，骨片和石头被带走了一部分，但墙面上的刮痕和渗液区域还在。戴莉在现场做了灵性残留的二次采集，确认极光会撤离的时间大约在我们离开后半小时内。”他停了一下，“那个据点已经被极光会放弃了，但红手套还在外围留了监视点。毕竟是邪教待过的地方，虽然已经做过净化，但保不准还会不会有人回来，或者对附近的普通人留下什么影响。”

　　陈默把这个时间记在脑子里，半小时——足够他们把最关键的痕迹带走，但不至于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他们走得急，没有来得及彻底销毁现场。

　　“副主任在办公室等你。”斯特恩把值班日志放回架子上，“她说你来了之后直接过去。”

　　陈默沿着走廊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开着半扇。副主任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卷宗，看到他走进来，放下手里的笔。

　　“坐。”陈默在桌前坐下来。副主任把卷宗转了个方向，让他能看到上面的内容——是昨晚他和索斯特、戴莉汇报的记录，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处位置，其中一处是“未确定信息来源”。

　　“红手套那边接手了极光会的人据点，但有一件事还没有解决。”副主任靠着椅背，“那个在酒吧里找你收购非凡生物的人，我们需要确认他的位置和身份。”她拿起笔在卷宗边缘写了几笔，“根据你上次提供的情报，我们昨晚就开始了搜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任何消息。你下次去勇敢者酒吧的时候，找卡斯帕斯收购那个人的所有情报，有没有留下什么消息。本以为是一个普通线人，但是我们找不到他才让人更在意啊。”

　　陈默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步伐走得很慢。副主任的措辞很谨慎——“收购那个人的所有情报，值夜者找不到他”。怎么感觉这件事情最大的问题居然在我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性身上，不过事情确实还有很多疑点，昨晚，斯特恩的说法是职业者内部有消息泄露；而且极光会的人深夜出动，只留一个人看守据点，那么是谁或者是哪个组织引走了极光会的主力，他这么做是为了引开值夜者的注意力吗，那继续追查下去到底会查出什么。

　　傍晚他去了勇敢者酒吧。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光线和往常一样暗，吧台前面坐着两三个零散的客人。卡斯帕斯依旧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旧布，正在擦一只杯子。

　　他看到陈默走进来，把杯子放回架子上，手撑在台面上。“今天来喝酒还是有别的事？”

　　陈默在吧台前坐下来，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麦酒。卡斯帕斯把杯子推过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昨天那个跟我聊东区的人，今天来过吗？”

　　卡斯帕斯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你有消息卖了？但是真可惜，他今天没有来。”他把杯子放回架子上，又拿起另一只，“他本来就不常来，一个月只来一两次，只是出手实在大方我才记得住他。我记得他平时住在东区那边，具体哪儿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不太喜欢被人找。但他每次来酒吧坐的时候，都会有大生意，就比如昨天和你聊的那些。”

　　陈默注意到“大生意”这个词。那个陌生人每次出现都带着明确的目的，不是来喝酒聊天的。他在心里把这个细节记下来，准备写进明天的报告。卡斯帕斯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陈默的眼睛，“所以，是有什么好情报，即使他不在我也可以买下，虽然价钱方面肯定比不上他，但是你也知道，情报本身就很难评估，你要是一直抓住不放说不定明天就不值钱了。”

　　“我会考虑的，你帮我留意下，如果见到他了记得带句话，我这边有好东西他会感兴趣的。”陈默把买酒喝完后，拿出硬币放在台面上，但是手还没拿开，表现得很是随意的说道，“对了，你对那个人还有什么了解吗，真要做大生意的话，值不值得信赖。”

　　“嘿，你这话说的，这里的人哪有什么信赖可言。”卡斯帕斯都被这句话逗笑了，“放弃无聊的幻想吧，那个人本身也是很少说话的类型，你真想多知道点，我可以把他曾经委托的任务都告诉你，按条收费，只要这个数。”

　　陈默看着卡斯帕斯手上比划的数字，那个数字不算离谱，但也不便宜，况且这是按条收费，不知道最后的总价自己付不付得起。他犹豫是因为这笔钱要从自己的口袋里先垫出去，能不能报销、报销多少，副主任没有说清楚。但他想到副主任的指令是“收集所有情报”，应该不会让他自掏腰包。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了。

　　“爽快，我整理需要时间，明早你来我这里取，当面结清。如果他今晚来了，我也会告诉他，明早你会来这里一趟，没问题吧。”陈默继续点头算是同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沿着铁门街走了一阵，在经过一条岔路口时，他犹豫了一下。那条岔路通往那栋旧楼的方向，他昨晚看到窗户后面有人的那栋楼，就在那条岔路的尽头。只是白天他确认路线后才发觉自己昨晚绕路了，他其实不需要经过那里，回住处有更近的路，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还不够深，如果是被追杀，这绕的一段远路说不定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等他在窗台前坐下来后，才有时间把今天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一遍。红手套的行动结果、副主任的排查方向、卡斯帕斯的回答。他把这些写进报告单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身上枪的触感再次提醒他忘记了什么，没有向卡斯帕斯询问有没有练习枪械子弹的地方，和购买渠道了。

　　看了眼窗外的黄昏，今晚的夜巡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