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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查探计划 是不是的, ...

  •   “怎么突然要去看那邪气和尚了,这人还能跟现下的事情有关?”

      走在回降真堂的路上,胡璇玑问秦溪道。

      “还只是猜测”,秦溪沉吟道:“半妖怨血、女子鲜血,而今又有孩童被放血而亡,总感觉几者之间会有些关联。目前还活着的,有可能知晓内情的,也就这怪和尚了。”

      “也不知道这和尚关到哪儿了,连大理寺卿都要先汇报再定。”

      方才在大理寺跟裴之衡提出要见那个和尚时,他可是考量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良久,才跟两人说要跟上头打报告,审批后再通知她两。

      也不知道这个“上头”,得上到哪儿去。

      “侧面看”,秦溪朝天上比了个手势,“……这是知道些什么。”

      “手指点天也不怕招灾”,胡璇玑抓下他的手,“这和尚被关这么久了,都定下罪来。要么就是嘴严,要么就是被拿来钓鱼的饵,真见了都不知还能剩什么。”

      趁机反手握住她的手,秦溪道:“所以这几日正好可以盘算一下到时候能见了人该怎么套话,套什么话。”

      借着秦溪宽大的文袖遮挡,两人手牵着手回了降真堂洗了一身的疲惫。

      身上的潮气还未散,秦溪拉开房中书桌的抽屉,取出一个精巧的雕花小匣来。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轻抚过匣子上的雕花,耳后泛红,眸中柔情似水欲滴。

      眼神一扫两房之间隔断,骨节分明的手珍重地把这匣子揣入怀中,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垂眸一笑,推门而出。

      他站在胡璇玑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

      门开。

      “师妹,方便进来吗?”

      胡璇玑身上带着与秦溪身上一般无二的水汽。她眼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让出一条道来,把人让进房中。

      内力烘去发间仅剩的一点潮湿,“师兄这是……有事?”

      “是有”,秦溪从怀里掏出那个匣子递过去,“师父来信说婚书已经办好了,我刚好赶上。”

      雕花匣子里,梧桐木的簪子比着桂花枝子的样式雕刻而成,篦梳的梳齿细密,梳背别具心思地雕了个月中玉兔捣药的样子。雕工不能说多好,但俱都细细地磨了毛刺、上了桐油,入手细腻,可见是用了心的。

      婚书办好了,这信物收了,他两可就是真正定下了。

      胡璇玑抬眼看进他眼里。

      她要有一个真正的归处了。

      不是那个山村里崔叔、萧婆婆不在时连觉都不敢睡死的木屋,不是杨府里不帮着做点什么都不好意思的借住小院。

      是可以一起闲看日出云起,晚归有人点灯的归处。

      “手艺不错”,她嘴角含笑,“就是怎么没把这只兔子漆成黑的?”

      秦溪一听就明白了,也逗她,“哪有捣药玉兔是黑的。”

      胡璇玑捧着他的脸,在他鼻侧小痣上“吧唧”一口,“我家的就是黑的。”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看胡璇玑亲完就要继续去看簪子,眉毛一挑,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把人逼到墙边,“既是你家的,师妹能否换个称呼?”

      “称呼?”

      胡璇玑就着那力道倚到墙上,捏捏他后脖颈,待他低下头来便对着他眉心一啄,“秦溪?”

      “不够。”

      她的手滑下来,掐掐那点仅剩的腮肉,凑过去又一啄,“潜川。”

      “还是不对”,秦溪声音低沉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师妹再喊不对,师兄就要自己来取了。”

      这种时候喊什么师妹。

      胡璇玑顶着通红的耳朵,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哦~”了一声,半合起眼往他唇上一撞,“郎中哥哥,你可真像个登徒子。”

      “嘶——”

      秦溪手指在嘴角上碰了碰,胡璇玑这一下猝不及防碰得他咬了自己一口。他伸手揽住胡璇玑的腰,空出的手用力一拂袖,扬起的劲风把房门“砰”地一下关上。

      带着薄茧的手覆上她的双眼,一声轻叹在耳边炸响,“师兄自己来取吧。”

      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拢出一片黑暗。

      黑暗间,其他感觉都逐一放大。先是拢着眼周的指尖那点难以察觉的轻颤,然后是鼻端越来越近的、熟悉的清苦药香,再来,就是秦溪那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喷洒在她脸上的、灼热的呼吸。

      软凉的唇再次相触。

      那双唇似假扮吴娘子那晚在她的唇上轻轻磨蹭、捻转,渐渐的,秦溪好像觉得又有些不够了。舌尖在她的唇缝上试探、描摹,待胡璇玑吃惊张嘴时伺机闯入,一点都不熟练地纠缠追逐着她。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

      两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捂着她眼的手不知何时已转扶向她的后颈,搂着她腰的手越发滚烫、用力,直至两人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直至气息不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秦溪的额抵住她的,迷蒙对视间触碰到对方过分潮红水润的双唇,俱是羞意上涌。秦溪把头埋到她颈间平复呼吸,那双手却又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胡璇玑感觉到不对,脸上爆红,双手在他肩上使劲往外推,“你快起来。”

      “失礼了”,嘴上这么说,秦溪却还是在那儿赖着,“我还得再缓缓。”

      越来越不对了。

      胡璇玑一把将他撕下来,拉开门就是往外一丢,“你这样能缓就有鬼了,滚回隔壁去。”

      幸好室外无人,秦溪遮遮掩掩地跑回去关上门,直到收到消息的佘郎君和山君回来后,才出来跟人商议去西市的事情。

      “西市”,山君回忆着那日吕阳古渡上茶摊摊主所说的,“车马行?”

      秦溪点点头,蹲守在吕阳古渡这几天就是派降真堂弟子们去了解西市情况了。他认真道:“这西市共三十六家车马行,即便排除掉那些实力不够搭不上江南的,也还有二十一家。”

      “排除不了”,胡璇玑插话,直直看向转过脸来的几人,“说不得为了隐蔽会不会半道水转陆或者换一个挂牌的。”

      “越稀少的,越被明令禁止的,倒手躲避查验的次数就越多。跟傻蛇第一次见的时候,他都被倒手三次了。”

      “说话就说话,做什么举我做例子”,佘郎君难得有些嘟嘟囔囔的,“还有,是两次。”

      院子里一个翻晒药材的小弟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佘郎君斜眼一睇,举着蜿蜒而上的墨崽不说话。

      小弟子完全不带怕的,放下药筛子蹭过来对着他肩膀就是一顿乱捏,“对不起嘛佘郎君,最近得了株七星海棠,郎君养蛊最费毒物,可要来看看?”

      “算你小子识相~”

      “看来佘郎君跟我们堂中弟子处得不错”,秦溪摇摇扇子,垂眸思㤔道:“毒蛊之术与医术本当教学相长,佘郎君可愿来我降真堂当个客卿?”

      “哦?”

      做了这么多年半妖,佘郎君向来知道权利和义务是有同等性的,平日玩得再好也是私底下相交,真到了客卿层面可就不一样了。

      他托着腮问道:“秦郎君想让我做些什么?”

      秦溪自然也知道平等相交的道理。

      “客卿若有所需,持牌在全境降真堂分堂均可优先购置,珍稀药材也可提前递单预定,堂中让利六成”,他边说边取来纸笔定契,“每月医毒交流不少于三次,不区在哪儿交流,就近定个开了分堂的地方即可。堂中若遇到解决不了的毒蛊病例,也会传信佘郎君求助,不求什么,尽力即可。”

      说完了,契书也列好了。他把这份契书往佘郎君面前一递,“佘郎君若愿意,我就让弟子抄录一份。”

      佘郎君接过契书,窝进圈椅里细细看着,翘起的二郎腿一动一动的。良久,勾着唇角妖妖调调地道:“那就,多谢秦少堂主提携了~”

      这段小插曲从开始到定下都不用几刻钟,两人利落地交换了契书就又转到查探长安西市的车马行上。

      “那茶摊老板的话不可尽信”,佘郎君思索一阵,“被重点提的车马行也不知道会不会跟洛阳黑市一样,只是个代指。”

      “是不是的,去一趟就知道了。”

      “何时”,山君问道。

      “申时吧”,胡璇玑想了想,解释道:“西市酉时敲钟,又多的是食肆、货行,我们用哺食正好可以打听消息。这些见不得光的最爱赶在宵禁前出城,也正好方便我们赶着时间偷偷瞧瞧货。”

      秦溪抬头看看天色,“那我们差不多得动身了。”

      长安西市正好是漕河和永安渠的交汇点,城中货物集散多经此处方出,自然是鱼龙混杂的。

      他们四个换了一身朴素的江湖人装扮,随意找了家路边的食铺坐到角落。看着周边脚夫掮客、货郎商户来了又走,络绎不绝地,聊的事情初听觉得杂乱,细品下,有些词又似乎有些特殊的指代。

      佘郎君垂着眸子,举筷从胡璇玑手下抢了一箸羊肉,发间精致的耳朵一动。

      “水芹一斤三钱,菘一斤五钱,莼菜味美,一斤十钱。”

      “莼菜不急,过个把月就盛了,不值当争这几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查探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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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临近完结,节奏把握不定,更新会改为1-2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