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报告 “总感觉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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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在思考要怎么把自己的发现报告给FBI才不至于被当成精神失常。
首先是不能暴露漓的存在，不光是为了漓的安全，还是因为这种事就算他说了也未必有人信。
思来想去，只能这样报告：在任务过程中，偶然发现组织涉案地点的某只金属手提箱内，藏有一团来历不明的黑色粘稠物，那东西质地奇异，表面会缓慢蠕动，绝非寻常生物或化学产物，疑似某种未经曝光的实验体。
至于其他的一概按下不表，一切交予FBI自行判断。
他看着客厅里的漓，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狐狸的模样，正伏在地板上，两只前爪抱着一只啃咬玩具，尖尖的嘴时不时凑上去叼一下。狐狸的尾巴从身后松松地拖在地板上，尾尖偶尔翘起来摇一下，又很快懒懒地垂下去。
赤井秀一按下最后一个按键，随手拿起一个羽毛的逗猫棒，朝着伏在地板上的狐狸晃了晃。
那羽毛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漓的耳朵便倏地竖了起来，鼻尖跟着微微翕动，原本漫不经心叼着玩具的动作顿住，眼睛追着那片白绒转了半圈。
赤井秀一故意将逗猫棒放低些，羽毛蹭过他蓬松的额毛，下一秒就被狐狸抬爪按住，肉垫垫裹着绒羽轻轻蹬了两下，尾巴尖也跟着翘得更高。
小狐狸眼珠子转了转，正巧撞上他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将爪下的羽毛一蹬，那团白绒咕噜噜滚出老远，身子跟着往后一缩，随即一道银光掠过，再落下时，已是一个青年蜷坐在沙发上。
他偏过头去，毛茸茸的耳朵向后压，脸上泛着薄红，像雪地里洇开的一点春色。
“生气了？”
赤井秀一大约也知道是为什么。
虽然漓总也克制不住那点狐狸天性里的本能，对玩具不亦乐乎，可骨子里终究还是极要面子的。不想由着他一会儿撩拨、一会儿松手，仿佛真被他拿捏在掌心里耍着玩一般。
“谁生气了。”漓的声音很小，带着点被戳破的局促，没什么力道，倒更像嗔怪。
“好，没生气。”赤井秀一将逗猫棒搁在茶几上，换了个话题：“你说的琴酒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他身上好像有那种东西。”
“而且……”他抿了抿唇，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膝头的衣料，“我总觉得，他能感觉到我。”
“你是说，像那团黑色东西对你的感应？”他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差不多吧。”
赤井秀一想起两次他带着漓见琴酒，琴酒都似乎是先看他的身边，再转到他身上。
当时只当是杀手惯有的警惕，此刻被漓这么一说，倒更像是辨认某种不该出现的气息。
“以后再遇到琴酒，你就待在车里，别再出来了。”
“好。”
“走吧，去睡了。”赤井秀一抱起漓，臂弯圈过他的肩背与腿弯。
漓几乎没有挣扎，只在身体腾空的瞬间轻轻地唔了一声，脑袋便顺势垂下来，耳朵蹭过赤井秀一的下颌，毛茸茸的尾巴本能地缠上了他的腿。
他走进卧室，俯身把漓放在床上。
漓的背才沾上床单，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下陷了陷，尾巴从赤井秀一腿弯里慢慢滑脱，软软地搭在床沿。
赤井秀一将他额前散乱的发拨到耳后，拉起被子给他盖好，在他身边躺下。
他刚躺稳，漓便很自然地靠了过来，脸颊贴向他的胸口，尾巴顺势搭在了二人的腿上。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只是手臂稍稍收紧了些，将人拢得更贴近自己。
他能听见怀中人均匀的呼吸，一下下拂在他的衣料上，带着浅淡的温度。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他的小腿，像无意识的试探，又像安心的确认。
第二天清晨，一阵敲门声响起。
“有人在吗？我是警察。”
赤井秀一几乎是瞬间从浅眠中清醒，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人，漓还陷在睡梦里，眼睫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轻浅，显然没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扰。
他小心翼翼地将漓搭在他腿上的尾巴挪到柔软的被面里，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在衣料上的雪，才缓缓起身，替漓将被角掖好。
赤井秀一拉开卧室门，脚步放得很轻，悄无声息地带上房门，将室内还在延续的睡意与门外清冽的寒气隔在了两侧。
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是两个熟人。
没收他狐狸的伊达航，以及那个卷发墨镜的警察。
赤井秀一抬手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道刚好容人通过的缝隙，语气自然得像个刚被吵醒的普通住户：“有什么事吗？”
“啊，是你啊。”伊达航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开门的会是他，从怀里掏出警察手册，“我们接到报案，你的邻居死在家中，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邻居？”赤井秀一皱起眉装作回忆的样子，“哪个邻居？我平时都早出晚归的，不太熟悉。”
“就是住在你隔壁、门牌号尾号是302的那位男性住户。”伊达航的目光越过赤井秀一的肩头，穿过那道半开的门缝，落在身后铺着浅灰色地毯的客厅里，地板上散着一地宠物玩具。
嘛，看来那只小狐狸过得还挺不错。
伊达航收回目光，继续用职业性的平稳语气说道：“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听到隔壁有争吵声，或者什么异常的动静？”
“昨晚我大概十一点多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屋里陪狐狸玩，差不多到十二点多才洗漱休息。”他顿了顿，眉间的褶皱稍深，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至于隔壁的动静……我住进来快半年，那户邻居向来很少出门，也没听过有什么人来往，昨晚更没留意到争吵或是其他异常声响。也可能是我当时没分心注意外面。”
伊达航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目光在赤井秀一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番话。
“这样啊。”他合上笔记本，“我们需要进你家看一眼，主要是想确认你家的后窗是否能通到隔壁的阳台。”
赤井秀一侧身让开半步，将门拉开得更宽些，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请便，只是屋里有点乱，还请见谅。”
他不能见人的东西都收好了，至于漓，反正别人也看不到他。
伊达航带着松田阵平跨进门，躲开满地的玩具，进入卧室。
卧室的床上团着一个粉白色的毛团，见有人过来，抬起头看了一眼。
他们没有多停留，直接到了阳台。
松田阵平伸手按在阳台的金属栏杆上，指腹触到一层薄而脆的积霜。霜面平整，连一道浅浅的指痕都没有，显然许久没人碰过这处栏杆。
他探身往隔壁302的阳台望，那侧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两户阳台之间横着一道齐胸高的水泥隔墙，墙沿的积雪连成完整的一片，没有丝毫踩踏或攀爬的痕迹。
“这边和隔壁的连通性基本可以排除。”松田阵平回身朝伊达航递了个眼神，“隔墙太高，积雪也完整。”
伊达航顺着他的视线扫过隔墙与阳台地面，指尖在记事本上快速划动两笔，又抬眼扫过卧室窗台，补充道：“窗锁是从内侧扣上的，锁孔周围没有撬动的划痕。”
松田阵平点点头，刚要转身往回走，余光忽然瞥见床铺上的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前爪搭在床沿，正歪着脑袋看他们。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没了刚才的迷蒙，反倒浸着一点沉静的审视，像能看穿人心。他脚步微顿，忍不住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指尖刚触到狐狸头顶蓬松柔软的白色绒毛，赤井秀一便已迈步过来，动作自然地将那团毛茸茸的小狐狸整个抱进怀里。
松田阵平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绒毛的细软触感，他抬眼看向赤井秀一，“你这狐狸毛色很特别，是哪来的？”
小狐狸被抱在怀里，非但没有半分要挣扎的意思，反倒懒懒往赤井秀一臂弯里缩了缩，蓬松的尾巴从他臂弯边缘垂落下来，尾尖轻轻晃了两下，琥珀色的眼瞳从赤井秀一的肩侧望过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山里捡的。”赤井秀一用手蒙住小狐狸的头，挡住了他的视线。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目光在赤井秀一臂弯那团雪白绒毛上停留片刻，没再多问。
伊达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向赤井秀一：“如果之后想起任何关于302住户的细节，或是发现周边有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好的。”赤井秀一伸手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伊达航的姓名与联系方式。
伊达航再次点头致意后，与松田阵平一同离开。
小狐狸从赤井秀一臂弯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鼻尖轻轻翕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松田阵平如有感应般地回了头，隔着半掩的防盗门，正撞上那团毛茸茸的雪白色身影从赤井秀一臂弯里探出来，琥珀色的瞳孔像浸在晨光里的琉璃珠，安静地望着他。、
那股奇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来。
身旁的伊达航注意到他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扫了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了？还惦记那只小狐狸？你要是真喜欢，带上萩原去宠物店挑一只呗。”
“哪有。”松田阵平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领带夹。
两人的脚步声在水泥楼梯间里一下下敲着，伊达航的笑声混着回响飘上来：“还嘴硬，刚才那眼神都快粘人家狐狸身上了。”
而门内，小狐狸的鼻尖还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翕动，耳尖微微耷拉着，像在捕捉最后一丝残留的气息。
赤井秀一低头看着怀里仍探着脑袋的漓，轻轻刮了刮他的耳尖：“在想什么？”
“总感觉丢掉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报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