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亲近 “人类自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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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的视线被宽阔的肩背挡得严严实实，鼻尖刚好撞到赤井秀一硬挺的背，疼得他轻轻“唔”了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蓬松的狐耳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解抬头瞪向挡路的人。
赤井秀一却没回头看他，只是微微侧过脸，对着走进门的两人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波本，苏格兰。任务资料在我这里。”他晃了晃手里攥着的微型U盘。
漓耐着性子，扒着赤井秀一 往旁边挪了挪，探出半个脑袋继续盯着门口那两个人看。
波本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冷淡地说：“知道了。”
琴酒瞟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转身便朝着出口走去。鞋底碾过地面时带起极轻的摩擦声，越走越远，最后被那扇半开的铁门吞没了身影。
伏特加跟上他，仓库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赤井秀一觉得波本今天反常的沉闷，从进来到现在也没怎么说话，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以往见到他，波本总要似笑非笑地呛他两句，话里带着刺。可今天他整个人都安静得过分，连个眼神都懒得递过来。
苏格兰一直垂着头站在波本身后，看不到有什么表情。
他们三个因为以前常常在一起出任务，有个一起执行任务的安全屋，如今又有新的任务就又去了那里。
这次任务是组织里很常规的清理任务，目标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社长。流程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由波本负责前期搜集情报，再交由莱伊和苏格兰执行现场行动。
整个任务看起来并不复杂，甚至有些过于程式化，但越是这样看似普通的任务，往往越不能掉以轻心。
波本看完任务资料就出门去搜集情报了，屋子里只剩下沉默的苏格兰和看着漓亲近苏格兰的赤井秀一。
是的。
失忆的漓第一次见到苏格兰就对他格外亲近，与第一次见到他的反应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漓完全没有被苏格兰的沉郁影响到，对他东摸摸西看看，就连毛茸茸的尾巴也不安分，时不时往他身上蹭一蹭，扫过他的手腕、衣角，甚至偷偷勾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要不是赤井秀一拦着，漓就要跟着苏格兰回房间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恋人？怎么对别的男人这么殷勤？”赤井秀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从背后搂住漓的腰，手臂一点点收紧，把人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温热的呼吸全数落在耳廓边，惹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烫。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可那扣在腰间的手指却像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泄露出几分藏不住的占有欲。
“你……”漓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他挣了两下没挣开，气鼓鼓地开口：“你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的气息很熟悉，我之前一定认识他们。”
“哦?他们两个?”
苏格兰也就罢了，他不觉得波本跟望月漓有多少交集。
“是啊，怎么了?”
“你想起什么来了？”赤井秀一目光落在漓脸上，希望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来。
“没有。”漓失落地摇摇头。
“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人，离他们远点。”
“可我不觉得……”
“听话。”赤井秀一把漓转到自己这面，看着他的眼睛告诫他:“他们之前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我只是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好吧，我知道了。”漓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赤井秀一不由得怀疑，苏格兰的心理操控术真这么厉害吗？连失忆之后都对他念念不忘。
他不由得再次叮嘱:“我们要在这住一阵子，你跟紧我，不要靠他们太近。”
“哦。”
看着漓垂下眼睫，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轻哄:“我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
“知道了。”漓撇了撇嘴，还是接受了他的告诫。虽然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那两个人会伤害他。
赤井秀一把漓带回自己的房间，“你今天说那个人身上有妖怪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漓皱着鼻子认真回想了一下，才开口说：“有点像妖怪的味道，但是跟普通的妖怪不一样，掺着一股腐败的气息，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而且我总觉得，那味道我之前也在哪里闻到过。”
“那个人是琴酒，你有什么印象吗？”
琴酒身上有似是而非的妖怪味道？这个线索让赤井秀一有些意外。组织的人和妖怪扯上关系？这实在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预料。
等等，如果组织知道望月漓是妖怪，那么那场献祭指的是什么？
赤井秀一脑子里飞速划过之前得到的所有关于组织献祭仪式的情报：“那个东西还是这么麻烦”“希望这次能成功”“这次的祭品很完美，应该没问题的”
他们要让那个东西成功，需要合适的祭品。现在看来，这祭品根本不是指的人类？
“没什么印象，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漓说着打了个哈欠。
他离妖力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今天的能量已经耗尽了。
赤井秀一看着狐狸困得眯起眼、耳尖都垂下来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伸手调整了一下枕头，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漓顺势往被子里缩了缩，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轻浅，显然是困得睡着了。
赤井秀一轻轻抽回手，给他盖好被子。
漓今天从醒来到睡着，清醒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是妖怪都这样，还是……只有非常虚弱的他才会这般嗜睡？
那次献祭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除了苏格兰谁也不知道真相。
波本第二天就打探好了情报，那个社长会在一家慈善晚宴上露面。波本负责混进去确认位置，莱伊在外围狙击，苏格兰负责接应。
赤井秀一带着漓提前找好了狙击点位，那是一栋和晚宴举办酒店隔街相对的写字楼天台。
漓看着赤井秀一有条不紊地从乐器包里掏出狙击枪，将各个部件逐一拼合、扣紧，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一样。
他晃了晃自己那条蓬松的狐尾，随后兴致勃勃地蹲到赤井秀一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那冰冷的枪身。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武器吗？”漓凑过去，鼻子轻轻嗅了嗅枪口，那里还带着淡淡的火药残留味，呛得他往后缩了缩脖子。
赤井秀一心无旁骛地调整着枪托和准星，听到这话只腾出一只手，轻轻按住漓不安分凑过来的脑袋，把人往旁边拨了拨：“别碰枪口，走火会伤到你。”
漓吐了吐舌头，乖乖收回手。
“你的工作是杀人吗？”
漓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天台的风卷着远处酒店宴会厅飘来的乐曲声，裹着写字楼底街上的车水马龙声，一时间反倒衬得这片小小的天台格外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抵着枪托的肩，侧过头看向蹲在身边的狐狸青年。
月色落在漓毛茸茸的狐耳上，耳尖那撮粉色的细毛被风撩得轻轻晃，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认认真真等着他回答。
“是。”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没有打算瞒他。指尖重新搭上扳机，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现在的我，在组织里的工作就是这个。”
“那你杀过很多人吗？”漓眨了眨眼，尾巴尖轻轻扫过赤井秀一放在身侧的小腿，没有害怕，只有纯粹的好奇。
在妖怪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杀与被杀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他只是好奇这个总是把他护在身后的人类，手里沾过多少血。
“不少。”赤井秀一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目光重新落回瞄准镜里，对准了宴会厅二楼那扇半开的落地窗，“有该杀的，也有……不得不杀的。”
漓歪了歪头，没太听懂“不得不杀”是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看他依旧澄澈的眼神，“你对我杀人这件事没什么看法吗？”就算失忆了，身为日本警察的你，也应该对这种行为有点反应才对。
“人类自相残杀不是很常见吗？”漓晃了晃蓬松的尾巴，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的风很舒服。
赤井秀一心里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以为望月漓身为曾经的警察，听到这种话总会生出抵触，没想到，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是妖怪的逻辑了。
他没有接这个话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瞄准镜上。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影子透过落地窗映出来，赤井秀一的目光一点点扫过会场，没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波本穿着一身服务生的衣服，端着放着香槟的托盘，在会场里从容地穿梭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服务生微笑。
他顺着过道慢慢往前走，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各个桌子，时不时低头给客人添上酒。
他假装不小心把酒洒在了目标人物身上。
黑色定制西装被香槟洇出一大片浅金色的印子，波本立刻直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非常抱歉先生，是我不小心了。”
社长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抬手不耐烦地挥了挥：“行了行了，给我拿块毛巾过来。”他今晚还要跟合作方谈事，本来就烦，被这么一搅更不痛快，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我这就去给您取，这边角落有服务员休息室，我带您去清理一下，衣服湿着贴在身上不舒服。”波本保持着低眉顺眼的服务生姿态，引着人往窗边走。
社长骂骂咧咧地跟着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着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走到落地窗跟前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远处的莱伊狙击了。
目标直挺挺向后倒去，鲜红色的血迅速在米白色地毯上晕开，很快就漫过了他西装的下摆。
玻璃窗碎裂的声音，吸引力整个会场的注意，惊呼声、尖叫混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慌乱脚步声涌出来，原本衣香鬓影的晚宴瞬间变成了乱糟糟的逃命现场。
赤井秀一收了狙击枪，飞快地拆解零件塞进乐器包，拍了拍漓的胳膊示意准备撤。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亲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