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禁忌 他们是在和 ...
中午的总部比早晨安静了许多。
大部分杀手要么去了训练场,要么窝在自己房间里休息,走廊里的人流量明显减少。日光灯管发出的白光均匀地洒在灰白色的墙壁和深灰色的地面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午后的慵懒氛围中,偶尔有一两个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几下便消散了。
梁次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前走去。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或者说,他的目的地在某个特定的方向——话语的房间。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刻意,不能直奔目标而去,他需要像一个普通的、无所事事的杀手一样,在午休时间出来溜达一圈,恰好路过某些地方。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步伐松散,目光随意地扫过两侧的墙壁和门牌,看起来就像是在散步。但他的感官已经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状态——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余光扫过每一个可能的监控探头位置,大脑在同步绘制着这一区域的地形图。
他刚刚走过一个拐弯处——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一只手从拐角的阴影中伸出来,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大但控制得恰到好处,猛地将他整个人拉了过去。梁次的身体在被抓住的一瞬间本能地绷紧了,重心下沉,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但下一秒,他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烟草味。
他的身体在那一个瞬间放松了下来。
沈燎的胳膊环过他的后背,把他紧紧地箍在怀里。那个拥抱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梁次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但并不让人感到疼痛——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踏实感,像是被一面坚固的墙挡住了所有的风和箭矢。
梁次的耳朵贴在沈燎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沉稳而规律,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
然后,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
沈燎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和他刚才拽人的力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嘴唇凑到梁次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别怕,是我。”
梁次没有动。他被沈燎抱着,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挣扎着抬起头来。
他先是快速地扫了一眼周围——这是一个死角,两侧的墙壁形成了一个凹陷的区域,正好处在两个监控探头的盲区交汇处。
沈燎显然是精心挑选了这个位置,既能埋伏他,又不会被拍到。
确认安全之后,梁次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没好气地瞪了沈燎一眼。
“你怎么又是这样,下次能出现得再吓人一点么?”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差点一刀捅过去。”
“能啊。下次我可以直接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或者从地底下钻出来,你喜欢哪种?”沈燎松开了一点怀抱,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笑容。
“……少来这套。”梁次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抬手理了理被沈燎揉乱的头发,然后想起了一件事,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他开口说道,声音依然压得很低,“我还没问你呢——在食堂说的那些话。”
沈燎挑了挑眉:“哪些话?”
“装什么傻。”梁次盯着他,“你那个‘初恋男友’,到底说的是谁?”
沈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了。他往前凑了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微歪着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不说过了么,除了你还能有谁?我不就你一个么?”
梁次:“……”
他看着沈燎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话:“……你可真会编故事。”
“这不叫编故事,这叫艺术加工。”沈燎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我那包烟确实是珍藏在身上很久的,也确实是被你弄坏的。至于初恋男友嘛……不就是你么?”
“行。”梁次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他转而问道:“你今天早上塞给我的纸条,我看到了。话语真的出去了?”
“千真万确。”沈燎的表情终于正经了起来,“我今天早上特意去确认过了。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看到话语带着两个人离开了总部,坐船走的。我在码头那边蹲了一个多小时,确认他没有中途折返,才回来给你递的纸条。”
“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确定。”沈燎摇了摇头,“但至少中午这段时间,他肯定不在。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梁次点了点头。他明白沈燎的意思——话语作为FKA的核心成员,他的房间里很可能存放着重要的文件和物品,包括那张能进入禁区的通行卡。如果能趁他不在的时候潜入他的房间,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的线索。
“走吧。”沈燎说了一句,然后率先转过身,沿着墙壁朝话语房间的方向走去。
梁次跟在他身后,两人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步伐轻快而无声。沈燎对这条路线的熟悉程度让梁次暗暗吃惊——他似乎已经把总部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了,每一个拐角、每一个监控探头的位置、每一个可能出现人的时间段,他都了然于心。
他带着梁次在走廊中穿行,时而快步通过开阔地带,时而在阴影处稍作停顿等待时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那扇厚重的门静静地矗立在走廊的转角处,门上的电子锁面板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反射着暗淡的金属光泽,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而所有的秘密都可能藏在门后,就将一切的一切交给命运。
他们是在和时间赛跑,和命运作斗争。
沈燎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在门前站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梁次定睛一看——那是一张黑色的磁卡,看起来和普通的门禁卡差不多,但卡片表面印着FKA的标志和一串编号。
他怎么什么东西都有?
“这你哪来的?”梁次低声问道。
“噢,昨天晚上顺的。”沈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昨晚吃了顿饭”一样轻松,“一个值班人员的卡,我用完之后就放回去了,他不会发现的。”
梁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现在的沈燎做事向来靠谱,既然他说这张卡能用,那就一定能用。
沈燎把磁卡在电子锁的面板上刷了一下。
红灯变成了绿灯。
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门锁弹开了。
沈燎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梁次紧随其后,反手把门轻轻带上。门锁自动复位,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房间里很安静。
这是一间很大的套房,比梁次住的那个单间大了至少三倍。进门是一个客厅,摆放着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一张茶几、一个书柜和一张写字台。客厅的左侧有一扇门,通向卧室;右侧还有一扇门,应该是卫生间。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整个房间收拾得非常整洁,几乎可以用“一丝不苟”来形容——书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按照颜色排列,沙发上的靠垫摆放得对称端正,连茶几上的遥控器都与桌沿平行。
这种近乎强迫症的整洁程度,让梁次不由得联想到了话语那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实则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分头找。”沈燎压低声音说道,“你查左边,我查右边。小心别留下痕迹。”
梁次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开始了行动。
梁次走向了书桌和书柜的区域。他先从书桌开始——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用指尖翻开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然后将文件放回原位,确保角度和位置与之前完全一致。抽屉里的东西大多是FKA的内部文件——任务报告、人员名单、物资调配记录——看起来都是些常规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转而检查书柜。
书柜有三层,上面两层摆满了各种书籍,内容涵盖范围很广——从军事战术到企业管理,从心理学到经济学,甚至还有一些文学类的书籍。梁次快速扫过书脊上的标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层。
第三层放着几个档案盒,盒子的侧面贴着标签,上面标注着年份和编号。梁次抽出其中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他快速地翻阅了一遍——是一些过往任务的存档记录,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把盒子放回去的时候,一张纸从文件的夹层中滑落了出来。
梁次的动作顿住了。他弯腰捡起那张纸,翻过来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徐星骅”
梁次的目光凝固在了那三个字上。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昨天晚上,梁小穆发给他的消息里,特别标注的就是这个名字。徐家的核心成员,临海市多个重要产业的负责人,徐家重新活跃的关键人物。
为什么话语的房间里会出现徐星骅的名字?
梁次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他快速地把那张纸翻看了一下——纸上除了“徐星骅”三个字之外,还有一些手写的备注,字迹工整而细致,记录了徐星骅的个人信息、社会关系、活动轨迹等。
备注的内容非常详尽,详尽到不像是仅仅为了了解一个人而做的功课,更像是——
像是为了伪装成这个人而做的准备。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梁次心中浮现。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房间另一侧翻找的沈燎,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句:“沈燎。”
沈燎立刻抬起头,看到他手中的那张纸,快步走了过来。
“发现了什么?”
梁次把纸递给他:“你看这个名字。”
沈燎接过纸,目光落在“徐星骅”三个字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快速扫了一遍纸上的备注内容,然后抬起头,和梁次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心中充满疑惑。
“话语真名叫徐星骅?”沈燎低声说出了他的猜测。
“也许吧。或者至少,他借用过徐星骅的身份。”梁次补充道,“这份备注的详细程度,不像是在调查一个人,更像是在扮演一个人。”
沈燎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而且你看这里——”他指着纸页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标记,“这个符号是FKA内部用于标注‘身份掩护’的专用记号。我之前见过。”
梁次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话语就是徐星骅,或者说,话语长期以徐星骅的身份在临海市活动,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徐家为什么会在沉寂多年之后重新活跃,沈正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偷袭,小葵的失踪是否也与话语有关……
但这些都还是猜测,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
“再找找。”沈燎说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相关的材料。”
两人继续分头搜索。梁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书桌下方的抽屉里——他刚才粗略翻过上面的几个抽屉,但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是锁着的。
他试了试,打不开。
“沈燎。”他又叫了一声。
沈燎闻言走过来,看了看那个锁着的抽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熟练地捅进了锁孔里。不到十秒钟,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锁开了。
梁次拉开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个东西——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信封,封口被蜡封住了,蜡封上印着一个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朵花,但具体是什么花梁次辨认不出来。
他拿起信封,犹豫了一下。
“要拆么?”他低声问沈燎。
沈燎盯着那个蜡封看了几秒,然后果断地说:“拆。拆完我们想办法复原。”
梁次点了点头,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封信。
信纸是上等的宣纸,纸质细腻,带着一种淡淡的墨香。信上的字迹娟秀而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女性之手。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让梁次的心跳加快一分。
信的抬头写着——
“话语哥:”
梁次的目光快速扫过正文,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信中提到了一件事——关于“货物”的转运安排。“货物”这个词在信中出现了多次,每一次都被加上了引号,显然是一个代称。信中说,最后一批“货物”将于近日送达指定地点,要求话语做好接收准备,并且特别强调——“务必确保所有‘货物’完好无损,不得有任何差池。”
信的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印章图案。那个图案和蜡封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一朵花。
梁次把信递给沈燎。沈燎看完之后,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货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你觉得……是指什么?”
梁次没有回答。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早上在食堂听到的那段对话——禁区、女孩、转移。如果那些“货物”指的是孩子,如果小葵就是那些“货物”中的一个……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封信我们要带走。”梁次果断地说道,“这是证据。”
“但如果话语发现信不见了……”
“我们可以复制一份,然后把原件放回去。”梁次说,“我需要找个地方把这封信拍下来。”
沈燎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但我们得快一点,不知道话语什么时候会回来。”
梁次拿出手机,快速地把信的内容拍了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重新封上蜡封。他的手法很精细,蜡封复原得几乎看不出被破坏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之后,两人又把房间里的其他物品恢复原状,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撤。”沈燎低声说道。
两人轻手轻脚地移动到门口。沈燎先贴在门上听了几秒钟外面的动静,确认走廊里没有人之后,才轻轻地打开门,闪身而出。梁次紧随其后,反手把门带上。
门锁自动复位,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哒”。
他们回到了走廊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一切都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快步离开了那片区域,直到拐过两个弯、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放缓了脚步。
梁次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但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那张写着“徐星骅”的纸,那封关于“货物”的信,那些散落的线索碎片——它们正在慢慢地拼合在一起,形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图画。
但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话语——或者说徐星骅——在这盘棋局中扮演的角色,远比他们最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8章 禁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卷标是文中出现的新地点。 下本写《少年飘渺》或《暗恋基本法》 差不多还有几万字完结。结局皆大欢喜,别带逻辑看。 可能会改些前文,整个故事线更通顺点。 哈喽呀我来了! 考试前最后一舞。。。我靠最新那章我都没想到能过…… 因为感觉这章有意思,所以我就先修了……之后这几天是真的不更了。 努力学习!早点睡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