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婚姻骗局》黄野

11、店长 校外有

　　校外有一条小吃街，遍布着各种香辣的，烧烤的，油炸的香味，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几个小塑料袋。两人从中穿过，听了好几声吆呼。秦郝走不动路了，想买几串烧烤。
　　贾纫凑在他耳边说：“他家把我前舍友吃去过医院急诊。”
　　秦郝震惊，赶忙后退几步，烤架上酱色的烤串在他眼里瞬间变绿了。
　　贾纫说旁边的蛋糕店可以去，他吃过很多次。于是在那买了四块蓝莓乳酪，三元一块，四块十元。秦郝拿到手先吃了一块，眯着眼睛说：“好吃。”

　　两人在附近的餐馆坐下。
　　旁边是两个女性Bata，看着像学生，在聊八卦。
　　“之前不是跟你说，我们班的班长出轨了，学委特别伤心，还在实验课上被他说哭了吗。”
　　“嗯，怎么的还有后续？”
　　“是啊，我也没想到。班长出轨的那个Omega把他给甩了。”
　　“我去，现在的报应来的可真快。”
　　“我还没说完呢，你猜接下来故事怎么发展？”
　　“还有后续！”
　　“怎么没有呢！班长被甩了之后又回过头来追学委，学委表面上没有动摇。但是你猜怎么着，我那天去食堂的路上看见班长的电动车上载着学委！”
　　“我服了，你们班长是多有魅力啊？”
　　“我也不知道呢，要是我对象，别说是出轨，只要他骗我让我知道了，我都直接当他死了！”
　　贾纫小声说：“咳，你点了吗？”
　　秦郝回过神，把菜单放下，起身拉着对面的人就走。
　　“不在这家吃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秦郝的目的地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就在餐厅旁边。
　　他常常看博主发布关于在便利店觅食的视频，把各种各样的食品组合在一起。但他所工作的便利店总是不全，所以一直很想去博主视频里的便利店饱餐一顿。
　　两人进店后把包放在靠橱窗的桌子上，然后按照视频去货架上搜罗物资，仿佛生存游戏里搜攻略的游戏玩家。贾纫提着慢慢一篮子商品放上收银台，秦郝走到他前面结账，并对他说：“闭嘴。”
　　贾纫笑着点头，自觉把收银员扫过的商品仔细装进袋子。
　　秦郝付了钱，看着扣款信息莫名其妙觉得心满意足。再抬头看贾纫，已经坐在椅子上把东西摆好了，在等他。秦郝把手上之前买的蓝莓乳酪拿出来放在一起，桌上堆满了食物。
　　两人用橱窗外形形色色的人下饭，蛋糕，鸡排，泡面都分两半，你一口我一口，一会就吃完了。
　　贾纫问：“吃饱了吗？”
　　店里的椅子没靠背，秦郝没有支撑点，勉强地说：“吃涨了。”
　　于是贾纫把食物的裹尸布收进塑料袋里，桌面重新变得整洁，秦郝这时又觉得他们俩像桌面清理大师。
　　“我一直都很想来这种便利店大吃一顿，但是之前一个人，吃不完。”
　　“下次还来。”
　　秦郝摆摆手：“这种让胃受伤的事做一次就好了。”

　　两人在路上慢慢走，消耗胃里囤积的食物。
　　秦郝问：“大学生活快乐吗？”
　　“不快乐，但也不痛苦，”贾纫思考后回答他，“更多是一种茫然。当时我考上大学后终于和贾澜那边的亲戚断了联系，也很少联系贾澜和李薇，只是偶尔接到一两通电话。”
　　就好像游戏通关了，却只被告知可以回到平静的生活。但平静的生活也是值得珍惜的，于是他珍惜地活到现在，遇见秦郝，才知道之前自己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是多难过。
　　贾纫反过来问他：“离开福利院的生活幸福吗？”
　　秦郝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他们走过了一整条街。
　　他终于回答：“我会因为吃到好吃的感到快乐，会因为浪费食物感到痛苦，但我感受不到幸福，我觉得那是一种更深刻的感受。当一个人感到幸福，那么祂就不会沉浸在任何一种情绪里，因为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支撑着祂，让祂能一直走下去。”
　　“你现在不是在走吗？”贾纫指出来。
　　秦郝觉得有些好笑，去拉人的手：“那就走吧。”

　　晚上两人回贾纫的家。秦郝这次带了钥匙，从兜里掏出来开门。
　　贾纫说：“有进步。”
　　秦郝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进门从包里掏出了之前拓印的福字，从电视机前拾取透明胶和剪刀，再从洗手间拾取在洗手的贾纫，让他把绢布按在门上。
　　“有点歪，左边再提起来一点。”
　　“还是歪，再提起来一点。”
　　“够了够了，就这样保持。”
　　秦郝把剪下的胶带一节一节贴在绢布上，小心地压平整，像是在裱一幅画。
　　“可以松手了。”秦郝把最后一块胶布粘好后说。
　　贾纫伸出手指按了按最大的那个福字：“我还没在门上贴过福字呢。”
　　秦郝对他扬了扬眉毛：“现在你贴过了。”他走到沙发边往上一躺，看到天花板的顶光，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贾纫把门关好，走过来问他晚上吃什么。意外的没得到回答，转头看去，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秦郝醒得很早，悄悄起床把闹钟关掉，照常出门上班。时间还早，他选择坐公交车，大概要一个小时到店里。
　　窗外的风景有些陌生，即使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久，但除了出租屋到便利店那段路比较熟悉之外，其他地方他几乎都没怎么注意过。
　　所以以后从家里到店里这段路他会慢慢熟悉起来吗？
　　秦郝到店照常工作，在没有顾客的间隙上货，吃午饭。
　　到下午，周雯过来交班，过了一会店长居然也来了。店长先把他叫过来，拿了个红包给他，叫他收下。秦郝连忙推拒，店长佯装生气说：“你还真以为我拿假期当份子钱啊，拿着！”
　　店长看他收下了，又把正在储物间放货的周雯叫了出来。
　　周雯手上还举着扫码枪：“啥事啊店长。”
　　店长说：“把枪放下。”
　　周雯笑得不行，乖乖站在旁边听他讲。
　　店长说：“你们俩是店里唯二的两个长期工，我就告诉你们俩，不要外传。”
　　秦郝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周雯在旁边连连点头：“放心吧店长，我们嘴最严了。”
　　店长没接话茬，继续说：“我打算把咱们店转让，现在正在找合适的买家。如果转出去了，你们可以选。留下工资不变，离职的话我会给你们N+2。”
　　周雯大声说：“店长你拽什么专业词汇，还N+2，听不懂！”她的语调有些奇怪，是在强忍情绪。
　　秦郝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店长？”
　　店长压了压嘴角，还是没忍住笑：“我打算结婚了。”
　　“啊！”周雯立马大叫一声，指着店长：“你给我从实招来。”
　　店长笑得牙不见牙眼不见眼：“我和她恋爱一年了，昨天是恋爱周年纪念日，她向我求婚了。”
　　周雯很激动：“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早就封心锁爱了！什么时候婚礼，算我一个！”
　　秦郝冷静地问：“恭喜，但这和转让店铺有什么关系？”
　　“婚礼还没确定，确定了一定通知你们。”店长满眼粉红泡泡：“她在邻市工作，我决定搬过去和她一起生活。便利店到哪都能开，但她只有一个。”
　　“但是……”秦郝没说出来。
　　店长说等会还约了人聊转让的事，先走了。
　　秦郝拎起包跟上去叫住了他：“你真的想好了吗？在陌生的城市重新选址，还要加上装修，客源流失种种问题。”
　　店长听完，耐心地告诉他：“每一个选择都有相应的代价和回报。我做出选择，获得回报，承担代价，这是我情愿的。”店长的表情很平静。
　　秦郝喃喃地说：“你突然变得好慈祥。”
　　店长立马火冒三丈：“你跟谁说话呢！再说一遍试试！”
　　秦郝笑了，他说：“店长，店铺转让的事情，你先考虑考虑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