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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缝衣     方 ...

  •   方晓山个子小,闹腾的很。量完了尺寸李芳翠就打发方晓山玩去,许是因太久没添新衣的缘故,方晓山显得格外的兴奋,东跑一下西跳一下。

      那边夏山和李芳翠已经准备裁剪衣裳,李芳翠用手指划边和夏山说这么弄,夏山神色认真的在听。

      夏山手里握着剪刀,在小心翼翼的裁剪,一个转身时差点撞上乱蹿的方晓山。猛的向后侧时,腰差点撞上桌角。

      方晓山正絮絮叨叨:“娘,是要过年了吗?新衣服哎,什么,什么时候能做好呀?”

      夏山有些紧张的拧眉,腰后被轻轻扶了一把,夏山看过去,那双有力的手正是方青远,方青远蹙眉正准备喝住方晓山。

      夏山伸手轻轻拉了拉方青远的衣角,嗓音紧了紧:“青远哥,搭把手。”

      方青远轻声应着,手揽着夏山的腰,像是整个人将夏山圈在怀里。方青远垂眸看着夏山,两人意外的默契,偶尔交谈两句或是一个对视方青远便能知道夏山需要什么。

      日落西山,夏山和李芳翠看着还剩一半就缝制好的衣裳,放好。草草吃过饭后,方登和方青远还有大舅已经在说明天得宰猪了。

      方登敲敲杆笑起来:“山哥儿看着瘦,明儿腰柳留着让芳翠给补补。”

      方青远应下了,脑海里想起新婚那天夏山那轻的跟节竹竿时的,眉头轻拧。方登的话方青远稍微松了松,养着吧总能养好的。

      三人谈了半个时辰,方登和大舅就有些撑不住了起身回屋。方青远抬头看向新房,那儿只在窗户点了盏微弱的灯。

      方青远起身回屋,因着新婚屋里那盏灯太过微弱,他娘早早换了盏亮堂的煤油灯。这会儿不知道被藏到哪的灯都被夏山找到了。

      因着睡前,夏山散了青丝,他垂眸揽了揽垂落的发丝。骨针正在他手里熟练的翻飞着,方青远上前拿起一边的煤油灯。

      他将煤油灯点着,灯火摇曳里,两人凑的很近又齐齐顿住。夏山抬眸看着方青远,莫名的有些紧张,捏着布料的手紧了紧。

      方青远一手拿着煤油灯,看着夏山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这灯火摇曳,一些异样的情愫愕然升起,方青远慢慢凑近,夏山脸色微红,眼神眨了两下微微移开。

      “阿山……”方青远呢喃着凑近,下一瞬,一一盏煤油灯猛的熄灭,光线变了瞬间夏山猛的回神,微微拉开和方青远的距离。

      方青远一个愣神,夏山已是重新继续缝制衣裳。方青远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紧接着一声很轻的骂街。方青远郁闷的盯着那盏熄灭的灯,恨不得盯的重新点燃。

      方青远很轻的气笑了,揽了揽夏山的手,神色如常:“阿山,晓山的衣赏不着急,若你往后夜里有事,点盏亮的。”

      夏山愣两秒,点头轻轻的应下。过了几秒夏山勾回缝错的线,屋子里很静能听见夏山很轻的声音:“青远哥,你站起来我量量。”

      早些的时候,方青远看着他娘量完方晓山的尺寸后,摆手拒绝了李芳翠还想给自己量的想法,方青远看着夏山那身还是不合身的旧衣服时道:“娘,给山哥儿吧。”

      夏山那时呆愣两秒,便错过了拒绝李芳翠的时机。

      这时,夏山抬眼看着方青远。方青远只感觉心底仿佛给小猫挠了下,软乎又心痒,他摆手:“不用……”

      话还没说完呢,夏山指着一边的布料道:“青远哥,这是我从那箱里找到的,我…我缝的没娘好,你莫嫌,我先拿晓山的试试,若是你不喜欢……”

      一段话说的有些断断续续的,夏山咬了咬唇瓣有些紧张。话让方青远截住了,他抬手将面前人的青丝扎起:“没有不喜欢。”

      一句坚定的话让夏山嘴巴张张最后只眼眶微湿的应下。

      方青远看着分明,拿起一边的蒲扇给人扇风,慢慢来吧日子还长着呢。

      ……

      日头刚刚升起,夏山慢慢的伸了个懒腰,看着房间里亮堂堂的光线,在抬头看着屋外摆好的长凳和三两个或站或坐的人。

      夏山拿起昨夜缝制好的衣裳,轻手轻脚的将东西放在方晓山还在睡的侧脸旁。他刚退出东厢房,方青远拉住夏山的手,盯着面前小人眼底的青色。

      “怎么没多睡会?”听着方青远的话,夏山摇摇头,“不困,现在不困。”

      夏山隔着方青远像后看过去,一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看过来,淡淡扫了眼,夏山就有些顿住。手轻轻摇了摇方青远的衣衫:“那人是谁?”

      方青远顺着夏山暗戳戳的动作看过去,解释道:“那时周望山,是山上的猎户,早些时候是上过战场的,受了伤就在这住了。”

      那边一神色温柔的少年将一个香包递给周望山,那硬朗壮汉摇头不肯收,不过在偏头看向少年低垂落寞的眼神时又动摇了。

      他抬手接过香包也不说话,随意的挂在腰上。夏山看过去,那温柔少年见人收下,低垂落寞的脑袋瞬间就抬起来,眼神狡黠的看着周望山。

      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李芳翠招呼说热水烧好了,方青远将夏山轻轻按在凳上:“别靠近,脏。”

      几个说说笑笑的人站起来,猛的从东厢房蹿出个人,方晓山蹦跳的到李芳翠面前,嗓音欣喜洪亮:“娘,好看,喜欢。”

      方晓山边说,边跑到人群里可劲的说,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那温柔少年蹲下,伸手从袋里拿了两个糖,嗓音温柔带笑:“小心点,诺,给你。”

      方晓山接过礼貌的道谢,最后蹦蹦跳跳到夏山前门,将糖果全部都给夏山:“都给嫂嫂,娘说是嫂嫂昨夜没睡给我做的。”

      夏山笑着接过一个,那边李芳翠大着嗓门:“晓山,你去别处玩去,小心着点,莫弄脏衣裳。”

      方晓山应了,嘴里嚼着颗糖蹦跳的跑了。

      那边猪已经从圈里拉出开了,三两个人齐齐按住,猎户动作利索的将猪固定在案上,他先是和温柔少年对视一眼,接着少年背过身躯,夏山看见猎户高高的举起手。

      而后方青远抬手捂住夏山的眼睛,感受到视线瞬间的遮挡,夏山下意识的眨眼,方青远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扫了掌心。

      待收拾好后,方青远才松开夏山的眼睛,他手背到身后,拿起一边的梃条,方青远动作利索的在猪后腿划了一刀,最后让它皮肉分离,紧接着边吹边打。

      很快,在方青远一个侧身后,其余人立刻上前将猪放入沸水中,趁热翻转烫透,随后立刻有人上前用刮刨将猪毛刮进。

      几个人三三两两的正谈笑间,待处理好后,方青远立刻上前,三两下将猪依次砍下,几块新鲜的肉就这么分离好了。

      按照玉湖村的传统,反是来帮忙的人都被在主家获得肉,方青远正割肉装盆将肉递给猎户,两人边聊方青远边割肉。

      夏山正坐着无聊呢,那温柔少年凑到他面前笑道:“我叫李淼水,是村尾染布那家的。”

      夏山这是第一次跟除方青远以外的外人说话了,不免有些紧张:“我叫夏山,是…是青远哥的夫郎。”

      李淼水看着是个面相温柔的少年,话却多的很,问的夏山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这边正一个问题一个回答的,而那头方青远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看两眼注意着这边。

      李淼水拍拍夏山的肩膀,笑了下:“山哥儿,在过两天山里的野菜改熟了,我们得赶早,过两天我喊你去啊。”

      夏山松了一口气,看着李淼水的脸,唇角勾起笑了笑,这就是他们说的朋友吗,好像也挺好的。

      李淼水抬眼忽然看到周望山,又抿了抿唇,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这周望山,总不愿意娶我,为什么呢,气坏我了……”

      李淼水絮絮叨叨,话也不带停的,刚开始夏山还能插上两句,到后来越说越激动,夏山只能时不时的应一下。

      还是方青远解救了他。

      方青远朝着夏山招手,周望山已经再往李淼水那边走去了。方青远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夏山笑道:“李哥儿话比较多,怎么样?”

      “好,他人很好。”夏山回忆起,李淼水人话虽然多但是格外的照顾他,夏山看着一旁的一盆猪肉,好奇的问,“那是?”

      方青远解释道:“那是给李大夫的,待会我在送去。”

      夏山抿了抿唇道:“青远哥,我去送吧,那路我还记得,你这正忙我去和吧。”

      方青远犹豫两秒后,低声简略讲了下去李大爷家的路,夏山仔细的听着,端着盆肉就往李大爷家赶去。

      李大爷家路不算远,夏山轻敲了下门:“李大爷,李大爷,李大爷。”

      李大夫打开门看见来人笑道:“是青远的夫郎吧,来找我是有出什么事了吗?”

      夏山有些腼腆,笑道:“我加今日杀猪,给,李大爷炖着吃。”

      李大爷笑着应下,把人带盆迎进屋。夏山前叫刚进屋,立刻就有叔扛着人敲门:“李大夫快,快,一柱被蛇咬了,快来。”

      李大爷脸色一变,将人带进来,瞧见来人嘴唇已经有些变了,李大爷立刻抬脚前往内堂,抓了两种草药研磨敷在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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