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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赶集 ...
方晓山眼睛转着,“哇”的一声,立刻又跑出门了,还贴心的给两人关上门。方青远都要给气死了,夏山看了一眼屋外,神色有些躲闪结结巴巴道:“走,走吧。”
两人往屋外走去,刚一出门就是方晓山雷声大雨点小的哭嚎,夏山看过去,是李芳翠正拿着个鸡毛掸子佯装动手的架势。
方晓山假模假样的挤出两行泪,一把冲破他娘的禁锢抱住他哥的大腿。
方晓山眼睛转了个弯:“哥,嫂子,带我去嘛。”
方青远指尖抵住方晓山的额头:“不行,上次你跟娘去。硬是在糖果摊前哭闹不肯走,硬是要娘给你买。”
方晓山一瘪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眼睛眨了两下泛红,夏山笑着蹲下身子,从兜里拿出早前李芳翠给的糖果:“晓山。”
方晓山眼睛一亮,得了好处立刻欢欢喜喜的找娘炫耀去了。那边舅舅已经拉好牛车,方青远坐在前面,手伸向夏山。
夏山脸色微红,借着方青远的力上车。少年探着头看着路边有些惊讶和欢喜,看着牛车逐渐驶向大路,夏山好奇问道:“青远哥,赶集很远吗?”
方青远边驾牛车回道:“是有点远,这地还有点绕。”
小镇在村里往外走几十里,离别的村也远,所以逢五逢十的才会有赶集的机会。一般人都是趁着这个机会大量购买所需物品,比较来一趟不容易。
刚驶入镇上,方青远栓好牛车。夏山看着人流密集的镇上,一阵兴奋之下有点不安。方青远走进一把拉住夏山的手,柔软的触感让男人力道方轻了几分。
集市一进就是琳琅满目的摊,方青远轻车熟路的拉着夏山到最近的摊前坐下。小摊支着几张桌凳,馒头包子齐全,方青远喊了声伙计要了些吃食。
伙计笑嘻嘻的走进,应下后离开前还是看了夏山一眼。夏山对别人目光敏感的很,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方青远的手。
方青远注意到,凑近说:“待会我带你去买些遮的。”
“不,不用。”夏山摆手拒绝了,他总不能一辈子都遮着吧。夏山哄着自己,有方青远在不用怕的。方青远注意到夏山神情虽然还是紧张但松了几分。
吃过后,方青远带着夏山逛了一圈。期间夏山看了好几眼没说话的东西,方青远就直接买下了。惹得夏山都不敢看的那么久了,扫几眼就移开了。
幸好方青远在买的时候抬头征求了下夏山的意见,买的也是家里人需要的。
两人走到一家布店停下,李青远掀开帘子看进去,店里伙计不多就两个,此时还恰好有两位在量体商量成衣了。
一伙计招呼了一声:“哎呀,这店里忙不过来,这些你先拿着,有看上的布料就量量尺寸,那儿帘子里面量就好。”
伙计将要量的腰围肩宽等地方告知方青远后,立刻又有人唤他,伙计立刻道歉完了急急忙忙的寻着声音处走了。
方青远点点夏山的手,凑近问道:“有没有看上的成衣?阿山喜欢什么颜色的?”
夏山琢磨着回答:“黑色就行。”
耐脏不出错。
方青远寻了一遍店,想象着夏山穿各种颜色的衣服。他的小夫郎白,是那种有些虚弱苍色的白。想起成亲那日的大红色,方青远忽然就有了主意。
“那件红色的,在拿件青的怎么样?至于布料什么的你选就好。”
夏山看着方青远指着的红色成衣,嗫嚅着笑很轻的同意了。方青远笑了一下,拉着夏山的手就往帘子里走。
软尺负责测量,方青远捏着一端慢慢拉直。夏山背对着方青远,看不见人只能感受到方青远的手不停的在他身体上乱动。
方青远偶尔抬头,看见的就是自家小夫郎有些羞赧的表情的泛红的耳垂。夏山腰部比较敏感,方青远的手一动人就立刻僵住了。
方青远点点夏山的背:“阿山,放松。”
几番折腾下来,方青远也感觉自己好像出了一层簿汗。他将自己记录好的数给伙计,说了要那两件成衣,夏山还挑了几件常规的布。
因着成衣要改尺寸,店里又比较忙,方青远先付了部分的钱说过会再来取,两人又是出门了。
“走吧,还想买什么?”
夏山想起方晓山早上的动静,有些不确定的问:“晓山喜欢吃什么糖果?”
方青远瞬间就明白了,心一下软的不行,他娶的夫郎真是娶对了。拉了下夏山的手,方青远走到一处摊前,各样的糖果都买了点。
方青远看着夏山道:“伸手。”
夏山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伸手。方青远的手掌朝下,一摊开几种各式各样的糖果就落到夏山手心里。夏山一时有些愣愣的,改为两只手捧着不解的看着方青远。
“每种给你挑了颗,藏起来,不给晓山。”
夏山张了张嘴,偏过头笑了一下,方青远此举有些幼稚。但,夏山小心的将糖放进口袋里,拿出一颗吃着,很甜,甚至能甜到心里。
他两逛了一条街,在折返的时候顺路去布店拿了衣裳。伙计本想让夏山先试试,不合适还能当场改。夏山又实在面簿,方青远拉过夏山接了东西道。
“无事,家里有人会改。”
方青远捡了东西,付了尾款。拉着夏山就往外走,两人坐上来时的牛车往村里赶。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小人蹲在门槛上,看见牛车眼睛一亮立刻飞奔着就跑向方青远和夏山:“哥,哥哥,嫂子!”
方晓山在两人面前站定,冲着夏山伸手。眨巴两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夏山,夏山兀自想起糖果摊前方青远那眼神,心动一阵吴哝暖意。
夏山在糖袋子里抓出一把放在方晓山手上,剩下的则是系好让方晓山给娘保管。方晓山眼神亮晶晶甜蜜蜜的道谢了,小小的人正准备走呢,回头郑重的把手里的糖果匀出半边给夏山,接着蹦蹦跳跳的把糖袋子给李翠芳了。
李芳翠抹了抹手,将糖袋子放柜子里那盆盖上了,笑着点方晓山的鼻尖:“给夏哥儿分了没?”
方晓山声音脆生生的:“给了,娘说的我都记得呢。”
李芳翠笑着应了。
方青远这会儿正在卸货,东西不多他一个人两只手拎着,看着站在前面等着他的夫郎,方青远紧了紧指尖,加快动作将布匹夹在腋下,另一只手空着。
在走到夏山旁边时,方青远有些紧张的碰了碰夏山的手指,仿佛是不经意似的,余光却一个劲的看着夏山。
日头正好,风挂着夏山挡眼的发丝,方青远看过去瞧着夏山白皙的脸上一阵的红意。这才大胆了些,手摸了下裤缝,神色如常的捏住夏山的手,牵着人往家里走。
李芳翠抬头看过去,两人打了个招呼,他娘笑嘻嘻的应下了,看着两人握着的手了然揶揄的笑。
方青远将给众人买的东西都交给娘后,拎着两件衣衫进屋去了。方青远将衣服塞到夏山怀里,点点他的手,随即人掀开帘子就往外走了。
夏山捏着柔软的布料,心底一阵暖乎乎的。
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换成新衣服,屋里只有铜镜,夏山拿起铜镜却不敢看,他脸上的胎记是自小就有点,亲娘在时常开怀他,就连被别的孩子取笑了,会带着他上门找去。
夏山的眼神暗了暗,亲娘因病去世后,那赵萍莲总暗地里若有若无的贬低他,纵容小弟肆意的嘲讽他。
而现在,夏山看着被布置的温馨的房间,他深吸一口气,直直的看向镜面。夏山长的小巧可爱,一双眼看人的时候无意识就是乖。而这么一张脸上却有着淡红色的不规则的胎记在左脸上。
夏山将铜镜放下,走到门口开门,正对上方青远温润的眼神。方青远揽住夏山,眼神认真:“好看。”
就这么一句话,夏山脸色泛红。
夏山嗫嚅着红着脸应下了,他抬手轻轻推了下方青远,捏着柔软的布料,夏山在方青远出去后抬手换下之前的旧衣裳,他将衣服用布料压着放进木箱子里。
午后时候,远处的树影飒飒作响,日头正好,李芳翠在支了个桌,手边还放着光滑的骨针,方晓山正笔直的站着头昂的高高的。
看着桌上夏山和方青远买回的亮色布料,方晓山眼神欣喜的看着,忍不住的左转右转看看。李芳翠轻点着方晓山的肩膀:“站好,回头量歪了还得改。”
夏山进屋时,李芳翠已经量的差不多了,夏山接过李芳翠手里的竹尺:“娘,你念我来吧。”
李芳翠连声应下了,报了几个数字。夏山揽着竹尺利落的画粉,窗外阵风刮起,屋里一阵温馨,方青远进屋时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站在光影里看着夏山垂眸神色认真的动手,心底一阵柔软,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笑。
李芳翠无意间一回头这么的瞧着,轻摇着脑袋带笑,一家人好好的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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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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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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