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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阿容!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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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就是这个卑鄙小人同颜小姐无媒苟合,他们的丑事被我撞见,如今还要杀人灭口。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衙门公堂上,柳仕明衣衫褴褛,满是血迹,跪在地上哭诉着霍长容的罪责,还让坐在上首的孙府尹替其做主。
一旁站得笔直的霍长容,连翻了几个白眼。
侮辱!
这还是对她身手的侮辱!
她打人会打脸,但出手快准狠,绝不会揍得对方一身血。
即便出血,也是腑脏出血,不会弄成这般丑样。
为了栽赃她,柳仕明也不知道从哪弄来鸡鸭猪牛羊的血,往衣裳上抹。
也不嫌腥臭。
“霍长容,你可知罪?”
孙府尹重重拍了下惊堂木,双目凌厉。
“大人,柳仕明口口声声说草民杀人,还说草民行不轨之事,证据呢?”
霍长容居高临下,看烂泥巴一样看着柳仕明。
“若空口白牙就能污蔑人定罪,那我若说柳仕明极柳家谋反,柳家利用行商之便勾结外敌,大人是不是也该把柳家人抓进大牢?”
又不是第一次进府衙公堂,霍长容一点都不怕。
“大胆!竟敢妄议本官!本官岂是那等冤枉无辜之人?!”
孙府尹再次重重拍打惊堂木。
“你胡说八道!我们柳家是陛下亲封的皇商,岂会勾结外敌?!姓霍的,少血口喷人!”
听到霍长容反给柳家泼脏水,柳仕明急得破了嗓子。
“你不是要证据嘛,那便找颜小姐来公堂,让大夫当着府尹大人和百姓们的面,当场把脉,颜小姐有没有身孕,一验便知!”
柳仕明梗着脖子,粗声粗气。
“来人,传颜圆。”
孙府尹眼睛滴溜一转,顺着柳仕明的话传人。
拿人手短。
实在是柳家给的太多。
“大人,且慢。”
霍长容眼睛在柳仕明跟孙府尹身上来回打量。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恶人,但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老好人。
她若不还手,旁人还真以为她是人人可欺的小可怜蛋呢。
“怎么,怕了?姓霍的,劝你老实认罪,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柳仕明幸灾乐祸嘲讽。
“聒噪。”
霍长容不紧不慢掏了掏耳朵。
“府尹大人都未开口,你多什么嘴?怎么,在府衙,你比府尹大人的官还大?连府尹大人也要听你的?”
原本目光冷烁的府尹,冷眸扫向了柳仕明。
柳仕明一噎,满腹怒骂憋在心口。
“大人,学生不敢。”
柳仕明憋憋屈屈,匍匐在地。
瞥了柳仕明一眼,霍长容转身朝孙府尹行礼。
“大人,您可是京城的青天大老爷,于百姓而言,您就是最公正不阿的好官。草民相信,大人一定不会偏听偏信。今日既然到了公堂,那便请大人做个公证。”
霍长容嘴角上扬,眼睛闪过算计。
“哦,你要本官做何公证?”
孙府尹来了兴趣。
当了五年府尹,还是头一回有平头百姓不怕自己,居然还让自己做公证。
这姓霍的小子,倒是有趣。
可惜啊,被柳家盯上了。
“柳仕明要请大夫验圆圆有无身孕,可以,但草民要跟柳家立下赌约。若圆圆怀了身孕,草民甘愿立马问斩。”
霍长容缓缓扭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柳仕明父子。
“若圆圆没有怀身孕,那柳仕明便将半个柳家送给圆圆当赔罪。”
霍长容的话一出,看热闹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孙府尹也饶有兴致看着柳家父子。
柳父面上一顿,有些犹豫。但柳仕明却欣喜若狂,抢先柳父答应。
“我跟你赌!”
柳仕明嗤笑。
他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姓霍的分明是虚张声势,想以此吓退他。
可惜了,他那日亲眼见到姓霍的跟颜圆卿卿我我,颜圆孕吐不已,错不了。
“你们柳家,果真要应下这个赌约?”
当着所有人的面,师爷写好了字据,看着字迹未干的赌约,孙府尹神采奕奕。
上任以来,每日的公务不外乎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毕竟天子脚下,甚少有人敢生事。
今日这一遭,倒是有趣。
左右柳家给的银子是将霍长容抓到衙门,柳家可没有另外花银子让他偏判。
今日全当看戏好了。
“这……”
“爹,我们赌!”
柳老爷还是有些犹豫,但柳仕明径直在赌约上签字画押。
霍长容眉毛上挑。
柳家是皇商,底蕴可比颜家深厚。一半的柳家财产,能抵过整个颜家了。
她作为圆圆的闺中密友,自然要给好友日后的出嫁“添妆”。
“好,还是柳公子爽快啊。”
霍长容嘴角噙笑,也在赌约上签字画押。
“阿容!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
赌约立下,颜圆扶着沐老夫人着急赶来了。
“圆圆,放心吧,我岂会任人欺负?”
霍长容安抚颜圆之余,压低声音将同柳家的赌约说与颜圆听。
“半个柳家!我愿意!”
一听到赌约是半个柳家,颜圆眼睛冒着光,重重点头。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容容都把饭喂到嘴边了,她若是不吃就是傻子了!
“好孩子,你受苦了。”
沐老夫人拄着拐杖,移步到霍长容面前,拉着霍长容的手,满脸心疼。
“老夫人,我无碍。今日您且看我好好收拾姓柳的,绝不会让他再去骚扰圆圆。”
霍长容拍着心口,信誓旦旦。
“你是好孩子,此事是沐府对不住你。今日老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到底!”
沐老夫人一身诰命服,威严四放。
“多谢老夫人撑腰。”
霍长容咧着嘴角。
上头有人护着,就是痛快。
她今日在公堂上敢这般嚣张,也是有底气的。
坐在上首的孙府尹咽了咽口水。
这位沐老夫人虽说只是三品诰命夫人,但沐老夫人的长子沐大人可不简单,百官中有不少人是沐大人昔日的学生,若沐大人开口,上头那些大官怕也会盯着这桩案件不放啊。
好在他没有对霍长容动刑,若不然今日他怕是无法跟沐老夫人交代啊。
“来人,给沐老夫人安座。”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孙府尹派人给沐老夫人搬来椅子歇息。
看着装腔作势的沐家人,柳仕明无所畏惧。
左右不能科考了,那就没必要去讨好沐家人。
“大夫,劳烦你好好把脉,一切照实了说。”
柳仕明斜眼冷视。
“回府尹大人,老夫给颜小姐把脉,发现颜小姐并无身孕。”
少倾,第一个大夫给颜圆把脉之后,如实回答。
刚刚还昂着下巴,得意洋洋等待大夫把脉结果的柳仕明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能!定是大夫你年纪大,误诊了,你再仔细把脉看看。”
柳仕明急急冲到大夫面前,拽着老大夫的衣袖,半是威胁半是惊慌。
“老夫我行医数十载,岂会诊断错?老夫说了,颜小姐没有身孕就是没有,你这书生不信老夫便另请高明。”
老大夫被质疑医术,很是不悦,冷着脸从柳仕明手中抽出衣袖。
被老大夫训斥,柳仕明额头开始冒冷汗。
一股恐慌从脚底攀爬,柳仕明的心七上八下。
抹了一把汗,柳仕明不死心,继续唤人去请京城其他大夫。
颜圆就这么坐在案桌旁,手伸出来,随时应对大夫的把脉。
霍长容站累了,便盘腿坐在颜圆身边。
两人还当着柳仕明的面眉来眼去,气得柳仕明破口大骂。
“大人,你看他们,简直藐视公堂,藐视王法。当着您的面,这对狗男女都敢如此放肆,还请大人重重责罚!”
柳仕明眼睛喷火,恨不得马上将两人重打五十大板,再将霍长容给五马分尸。
“柳公子,这是府衙,不是你们柳府!你这般咆哮公堂,将府尹大人的威严置于何地?”
端坐在椅子上的沐老夫人,轻敲了下拐杖。
砰——
坐在上首的孙府尹重重拍打了下惊堂木。
“柳仕明,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孙府尹冷眸一紧,扫了柳老爷一眼。
见惯人眼色的柳老爷拉了拉柳仕明的衣袖。
“此一时彼一世,沐老夫人护着那个姓霍的,你莫要自作主张。惹得府尹大人不快,我们父子吃不了兜着走。”
低声告诫了儿子一番,柳老爷攥紧拳心。
心头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日也不知是吉是凶。
被父亲告诫一番,柳仕明到底没有继续多嘴了,只是眼睛冷冷瞪着霍长容和颜圆,恨不得眼睛杀人。
霍长容昂着下巴,翻了个白眼,继续挑衅柳仕明。
小子,本想着今日只拿走半个柳家,但你这般狂妄,那就不要怪她贪心,把整个柳家都拿喽!
“回大人,老夫仔细把脉对比,颜小姐并未怀身孕。”
“启禀大人,颜小姐并无身孕。”
“大人,颜小姐不过是积食未消,并无身孕。”
……
连着请了五六个大夫,每一个大夫给颜圆把脉之后,都说出了一样的话。
霍长容跟颜圆对视了一眼,嘴角咧得高高的。
半个柳家,很快就要到手了。
跟霍长容和颜圆的兴奋不一样,柳父和柳仕明面色惨白。
“这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她孕吐了,而且颜圆膀大腰圆,正是怀孕之兆。一定是姓霍的收买了这些大夫,我要另外找大夫!”
柳仕明嘴唇哆嗦,不愿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岂有此理,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有人质疑老夫的医德,你们柳家不过一介商户,何德何能又岂敢来质疑老夫?!”
“你空口白牙便要污蔑老夫的医德,你们柳家好得很!从今日开始,我们医馆不再给柳家人诊治,柳家任何人不得踏进医馆半步!”
“老夫年过半百,从未见过你们柳家如此无赖又无德之辈。罢了,你们柳家人了不得,日后莫要踏进我们医馆寻医!”
……
在场的大夫们气得面色涨红,一个个指着柳氏父子破口大骂。
不少大夫当场立誓,绝不给柳家人治病。
看到柳仕明被大夫们痛骂,霍长容嘴角咧得更大了。
咎由自取!
“柳公子,你说看到本小姐孕吐,又看到本小姐膀大腰粗,你莫不是跟踪本小姐?”
颜圆眉眼弯弯。
“既然你跟踪本小姐,就当知道,本小姐这段时日吃得好睡得好,腰身肉长了不少。这都是我外祖母和大舅舅宠的。至于孕吐,那是我醉吐罢了。”
颜圆幸灾乐祸,直接将事实说了出来。
颜圆的话一出,在场的百姓们哄然大笑。
就连孙府尹也忍俊不禁。
谁也没想到,始因尽是这般乌龙的误会。
柳家这回输惨了。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霍小友、颜小姐,此番是我们柳家不对,我同犬子跟你们赔不是。”
柳老爷见势不对,拉着儿子便要离开公堂。
“且慢,柳老爷,该兑现赌约了。”
霍长容伸手,将柳家父子二人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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