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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裴家纨绔居然是个痴情种 如此用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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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出府去见那个男人,我可以说服舅舅舅母放你出去,但你也得答应我,回来之后便老老实实跟母后安排的姑娘成亲生子。”
太子将一沓女子画册,摆在裴卿礼面前。
裴卿礼没有丝毫犹豫,将烫手般的画册返还到太子手中。
“殿下,我若娶了这些女子,只会害了她们一生。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变成吃人的恶人。我只想跟阿容白头到老,不想牵连其他人。”
言罢,裴卿礼闭上眼睛,身子靠在墙背上,不愿再多言。
看着眼底一片青紫,周身萦绕着颓败气息的裴卿礼,太子还欲开口劝说,可下一瞬,太子余光瞥到裴卿礼衣袖下手腕的一抹红痕。
那是……
太子慌了神,傻表弟可莫要寻短见啊。
只怕是能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若不从源头解决问题,阿礼表弟怕还是会想不开,到时舅舅舅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太子紧拧眉头,不敢想后果。
“阿礼,你不要胡思乱想,万事有我呢。我且去跟舅舅舅母商量一番,可你得答应表哥,不能做糊涂事,不许糟蹋身子。”
太子钳着裴卿礼的双肩,强迫裴卿礼答应自己的要求。
“殿下当真能帮我出去?你是太子,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裴卿礼眼睛恢复了些神采,但跟昔日的张扬比起来,依然颓丧不已。
“你且等着。”
太子起身,急匆匆走出裴家祠堂。
砰——
祠堂门再次被关上,刚刚还颓丧无神的裴卿礼,眉眼上挑。
拍了拍衣裳沾上的尘土起身,裴卿礼若无其事走到祖宗牌位前,给祖宗们上了三炷香。
“多谢老祖宗们庇佑,待不孝子孙卿礼达成所愿后,卿礼定会每年给老祖宗们祈福烧香,诚心祭拜。”
真心谢过老祖宗们后,裴卿礼撩开衣袖露出手腕,熟练将祖宗牌位前红烛燃烧后滴落的烛泪继续抹在自己手腕上。
因为怕烫,裴卿礼还特意选的冷烛泪。左右都是红色,抹在手腕上看着像伤痕就行。
身子是自己的,当然要爱惜。他还得护好身子,跟阿容长长久久在一起呢。
“殿下,阿礼他如何了?”
宋若蘅见太子从祠堂出来,着急迎了上来。
“舅母,莫要继续逼迫阿礼了。阿礼他,怕是存了寻短见的心思。”
太子担忧摇头,短短一段路,却异常的沉重。
轰——
宋若蘅捂着心口,脚一软,直挺挺往后倒。
幸得裴烨和裴学义及时扶住,若不然宋若蘅都要晕厥过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若蘅倚靠在裴烨怀中,眼睛哭肿成了大枣。
“殿下,可是阿礼他跟你提了什么要求?”
审讯犯人的直觉,加上对弟弟性子的了解,裴学义嗅到了太子的言外之意。
“大表哥,你猜的没错。阿礼表弟想要出府去见那个男人,此外他也不想跟女子成亲生子,若我不稳住他,今日怕是……”
太子叹气。
平日看着顽劣,成日吃喝玩乐的纨绔,居然是个痴情种。若痴情的对象是女子便罢了,奈何对方是个男人啊。
裴家众人沉默了。
“老爷,阿礼不跟女子成亲便不成,不生子便不生,我只要我的阿礼好好活着。他喜欢男子我也认了,只要阿礼不要想不开啊。”
宋若蘅眼泪滴湿裴烨心口前的衣裳,声音作哑。
当母亲的,最怕的就是失去自己的孩子。
宋若蘅真的怕了。
裴烨重重叹了一口气,算是无声答应了。
“殿下,我同你一起去祠堂。”
看到父亲默许,裴学义眼皮突突。
他要亲自确认,他的好弟弟是否真的想寻短见。
“阿礼,舅舅和舅母答应让你出府了,但你也得答应我,天黑之前要回来。你同那个男子的事,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寻一个万全之策。”
吱——
祠堂门打开,阴暗的祠堂重见天日。
依旧颓丧坐在地砖上的裴卿礼,压下嘴角的得意。正欲起身,可手腕却被大哥给捏住了。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十息之后,裴学义率先松开裴卿礼的手腕。
“阿礼,早点回来,莫要贪玩。”
直勾勾盯着裴卿礼的眼睛,裴学义风轻云淡叮嘱了一句。
烛泪似火亦似血。
好一个瞒天过海,他的好弟弟不去大理寺当差都屈才了。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裴卿礼压下不安,点头答应了。
有了太子作保,裴烨和宋若蘅点头,裴卿礼顺利走出了裴府大门。只是在裴府门口,裴卿礼回头看了一眼门匾,还有那些藏在暗中既是保护亦是监视的护卫,裴卿礼失笑。
大哥不愧是大理寺少卿,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无妨,只要能出府,只要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他便心满意足了。
“阿容,我终于见到你了。”
骑着马,裴卿礼再次回到熟悉的宅子。
看着熟悉的一花一草,还有熟悉的人,裴卿礼满心欢喜。
“你怎么来了?”
嗑着瓜子,跟花开富贵几人商量着晚上“夜袭”傅府,找傅之珩要债的霍长容很是意外。
如今关于裴卿礼的谣言满天飞,裴卿礼不好好待在裴府,跑来她这作甚?
只是余光扫到裴卿手腕上的红痕时,霍长容睁大眼睛。
裴卿礼该不会想不通,要寻短见吧?
这可不行!裴卿礼是她的财神爷,她决不能让财神爷走上这条不归路!
“我就想来见见你。”
裴卿礼眼睛直勾勾看着霍长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只要能跟心爱之人在一起,他做什么都愿意。
听到裴卿礼的话,霍长容心更不安了。
糟糕,财神爷这是要在寻短见前见一见好友,怕是见完好友后就真上路了。
也不知道她是裴卿礼的第几个朋友,就怕见完她,出了这座宅子,裴卿礼就安安静静走了。
不可!她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她要裴卿礼好好活着!
大不了,她日后少欺负裴卿礼,少讹他一些银钱。
“裴兄,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今日得了几坛好酒,咱们不醉不归。”
霍长容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要安抚好裴卿礼的情绪。把人哄开心了,说不定裴卿礼就打消了寻短见的心思。
不过光凭她一人,还不够,她还得找几个帮手。
趁着张罗下酒菜的功夫,霍长容压低声音让花开和富贵去请人。
颜圆做得一手好饭,若裴卿礼吃得开心,对美食有了贪恋,这事也算有转机。
还得把傅之珩也叫过来,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裴卿礼喜欢傅之珩,眼下只有傅之珩的话,才能让裴卿礼听进去。
造孽啊。
喜欢男子便喜欢嘛,京城待不下,那便离开京城,去找一处田园隐居,岂不美哉?
只要人活着,一切皆有可能。人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叹了一口气,霍长容朝给花浇水的裴卿礼望去。
多好的人啊,有眼力见,还勤快,又大方。这样的人她舍不得他死。
霍长容刚看了裴卿礼几息,不料裴卿礼也朝自己看过来。隔空相望,霍长容扯着嘴角假笑,她第一次那么想保护好一个外人,哪怕不要镖银。
扑通扑通——
裴卿礼只觉得心跳有些快。
阿容对他笑了。
这种笑容,以前从未在阿容脸上看过。
裴卿礼捂着乱跳的心口,欢喜不已。
才隔了几日不见,阿容就这般想他,果然,他的谋划一切都值得。
“少东家,颜小姐让我先回来给您报信,她安排人去采买其他食材,很快就到。保证做一顿神仙都称赞的美食,让裴公子留恋人世间。”
一盏茶之后,花开急匆匆回来了。
霍长容欣慰点头。
她就知道,颜圆跟她一样,最是心善。
“少东家,我去傅家被门房拦下来。我便翻墙去找傅之珩,让他来我们这一趟,谁料那个狗东西竟然说跟裴公子不熟,还让我们不要纠缠他。”
又一盏茶之后,富贵气呼呼回来了。
“裴公子因为那个姓傅的,被全京城的人骂,好不可怜。眼看裴公子都快要撑不下去了,不过是让姓傅的来劝一劝裴公子,他都不愿。哼,姓傅的薄情寡义,对不住您在先,辜负裴公子在后,简直不是人!”
灌了三碗水,富贵还在骂骂咧咧,直言傅之珩不是东西。
“哼,本想着今夜去找傅之珩要账,收回欠契上的一万两就放过他。如今看来,必须要加些利息了。我的银子放在钱庄,都还有利息,没道理便宜了傅之珩!”
霍长容冷下脸,银牙咬碎。
傅之珩以往做的蠢事暂且不提,如今活生生一条人命,傅之珩都不愿搭救,既然傅之珩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走着瞧,今夜她要让傅之珩终身难忘!但眼下,还是安抚好裴卿礼更为重要。
“神神秘秘,阿容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一个时辰后,眼睛蒙着布条的裴卿礼被霍长容一路搀扶,终在下人们规整好的院子中停了下来。
裴卿礼鼻子嗅了嗅。
肉香中掺夹着酒香,看来是饭菜备好了。
不对。
裴卿礼鼻子又嗅到了其他味道。
隐隐约约的果香中,传来一缕一缕花香,宫宴也不过如此了。
裴卿礼嘴角隐隐扬了起来。
如此用心的张罗,阿容该不会是要同他表明心意吧?
阿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炽热和主动。
他此前多次拒绝阿容的示好,一直没有给阿容答案,不如趁着今日,他将心意言明,他也该主动一回了。
“好了,可以把布条摘下来了。”
霍长容的声音在裴卿礼耳边响起。
裴卿礼双手迫不及待去摘布条,可是睁眼的一瞬,裴卿礼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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