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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她还不想死,要死也是别人死! 银田八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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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惊天秘闻啊!”
翌日清晨,花开从坊市回来,连灌了三大碗水嗓子才缓过来。
“什么惊天秘闻?”
刚睡醒的霍长容打开窗子,睡眼惺忪倚靠在窗边。
“那个金谷公子,不,就是裴二公子,他他他他居然是断袖!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活的断袖,竟然还是老熟人。这可比我跟土匪打一架,还要刺激。”
花开兴奋得脸都涨红了,手舞足蹈比划着在坊市听到的消息。
“裴卿礼是断袖?他喜欢男人?!”
原本还眯着眼,脑子晕乎乎的霍长容彻底醒了。
“大祁地大物博,京城的水土跟咱们玉桂城就是不一样啊。”
霍长容扭头就往屋内抓了两把瓜子,还分了花开一把。
“详细说说。”
咔嚓咔嚓——
霍长容嗑着瓜子,依旧倚窗凭栏。
她这人最喜欢凑热闹了,况且还是老熟人的热闹。
“今早我去坊市欲买些大肉包子,没想到乞丐、小贩、茶楼的说书先生,就连花楼的花娘都在议论裴二公子喜欢男子的事。”
花开呲着大白牙,绘声绘色模仿听到的消息。
霍长容睁大眼睛,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她在花楼碰到裴卿礼,裴卿礼却执着跟她解释他不是花楼常客,而且去花楼也是有原因的。
原来如此!
裴卿礼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但还是去花楼寻欢作乐,不过是为了隐瞒其断袖的真相,做戏迷惑他人。
不过裴卿礼为何要执着跟她解释?还死皮赖脸赖在她的宅子不走?
莫非!
霍长容手中的瓜子震惊掉地。
难不成,裴卿礼喜欢的“男子”是她?!
她跟裴卿礼相识至今,一直以男儿装扮见人。她能文能武,且男儿装扮又这般卓绝,裴卿礼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
这可如何是好?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霍长容没有了嗑瓜子的心思。在屋里来回踱步,霍长容头有些疼。
她只把裴卿礼当成财神爷,她只为求财而已。一旦裴卿礼知晓她是女子,指不定会发疯报复她
裴家在京城的威望甚高,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大理寺少卿,还有一个皇后娘娘,报复她就跟拿捏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
不成,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她还不想死,要死也是别人死!
“少东家?少东家?你怎么了?”
又灌了两碗水的花开,见霍长容来回踱步,很是疑惑。
“我在想一些事。”
霍长容摆手,她得想好退路才行。
“少东家,你说裴二公子喜欢男子,那跟裴二公子称兄道弟的银田公子该不会也……”
花开搓着手心,眼睛冒着光。
霍长容踱步的脚一顿,她怎么把银田给忘了!
她记得,花楼那日,银田也在。而且那日银田见到她时,目光躲闪,心虚得很。
还有在玉桂城,裴卿礼跟银田也整日出双入对,就连当初偷溜出京城,两人也是结伴而行……
霍长容嘴角越来越翘。
她明白了!
裴卿礼喜欢的,根本不是男儿装的她,而是银田!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当初所谓的偷溜出京城游玩,分明是裴卿礼跟银田一起私奔!只不过两人被土匪打劫,误打误撞被她救下。而裴卿礼执意跟她解释,估摸着小两口吵架,裴卿礼拿她当借口,故意惹银田吃醋罢了。
啧啧,这才是真相啊!
“花开,我觉得你猜的很对。裴卿礼跟银田,嘿嘿。”
霍长容左右手的食指对碰,咧着嘴角笑。
“老天爷!”
花开捂着嘴巴,眼睛满是猜到真相的兴奋。
“少东家,咱们要不要去裴府探望裴二公子啊?”
花开搓着手心,跃跃欲试。
“如今裴卿礼是断袖之事满京城皆知,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裴家这段时日肯定不会见客,咱们还是不要去触霉头。”
霍长容虽然很想去凑热闹,但眼下时机不对,若不然惹恼了裴家,就不值当了。
“少东家说的是。”
花开撇嘴,有些失望。
“不过去不了裴家,咱们可以去银田府上啊。”
霍长容歪着嘴角邪笑。
这几日忙着送镖还有其他琐事,还没来得及拿欠契找银田要银子呢。今日风和日丽,正是要债好时候。
“少东家,妙啊!”
花开拍手叫好,嘴角都要合不拢了。
一炷香之后,霍长容带着花开还有富贵,来到银田家门口,三人都笑不出来了。
大门口那气势磅礴的门匾,赫然写着“傅府”二字。
“少东家,京城姓傅的人多吗?我们要是记得没错的话,您的未婚夫也姓傅吧?傅家老爷是太傅,还出了位贵妃娘娘,傅家在京城能横着走呢。”
花开和富贵眼睛从门匾上挪开,齐齐扭头回来看着霍长容。
“我不知晓京城姓傅的人多不多,但打听一下便知。”
霍长容左眼皮跳了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霍长容挺直腰背,坚信今日是个发财日。
“我去打听。”
花开自告奋勇去打探消息。
可不过半炷香,花开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少东家!这个傅家果真就是您未婚夫婿的府宅!傅家有两位公子,大公子是鸿胪寺少卿,已经成婚了。二公子傅之珩未成婚,但却有一个乡下未婚妻。”
花开握紧拳头,将打听到的消息一并说出来。
“我看那个银田八成就是傅之珩,他是您的未婚夫婿。好一个傅家,拖婚不娶,竟是因为傅二跟裴二是断袖!借着少东家您的名声掩护其断袖真相。呸!真不要脸!”
富贵听罢,银牙咬碎,气得破口大骂。
霍长容左眼皮依旧在跳。
看来老天都在提醒她,她要发大财了!
“此事于我而言,未必是坏事,依我看,这分明是喜事。”
霍长容龇着牙,脑子里的算盘已经疯狂拨动了。
银田,不,现在应该唤其傅之珩,欠她一万两,这是第一笔账。
傅之珩跟裴卿礼在一起,本该同她退婚,但却依旧借用她这未婚妻当护墙挡箭,蹉跎她的大好年华,这是第二笔账。
当年她外祖父救了傅之珩的祖父,傅家以婚约作为谢礼。如今她欲退婚,当年的救命之恩自然该换成银子,这是第三笔账。
外祖仙逝前,每年都往京城送亲自采摘的药材、山珍、野味……既然要退亲了,这些东西自然也要折算成银子,这是第四笔账。
……
霍长容脑子的算盘还在噼里啪啦拨动。
算盘算得越久,霍长容嘴角越翘。
这一笔笔账算下来,傅家至少要赔她二十万两。
难怪她左眼一直跳,二十万两,发财了!
不过账是算好了,银子得一笔一笔收。不然惹急了傅家,动用下作手段将她抓起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花开、富贵,眼下白日人多眼杂,咱们晚上再来管傅之珩要账。”
冤有头债有主,傅之珩欠的债,自然由傅之珩来还。
依着傅之珩待她的态度,显然没有认出她就是他的未婚妻,那就好办了。这一层关系,暂且不宜捅破。
她还要好好利用裴卿礼,多多讹诈傅之珩呢。不得不说,裴家就是旺她啊。
看在裴卿礼旺她的份上,日后这两人喜结连理了,她会送上一份贺礼,恭祝二人白头到老的。
阿嚏阿嚏——
被关在祠堂的裴卿礼,连打了几个喷嚏。
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刺眼的太阳,裴卿礼抿唇,心中有些不安。
风雨欲来,眼下越是风平浪静,风雨越大。
“夫人,唐夫人派人来传话,说唐小姐偶感风寒,身体欠安,今日的相看作罢。”
“老爷,莫大人说莫小姐要去寺庙给莫老夫人祈福,明日的相看取消。”
“大公子,周公子的小厮将您的请柬送还了回来,还说周小姐年纪尚小,等晚几年再相看。”
……
裴府厅堂,下人们一个个缩着身子禀报消息。
裴烨和裴学义抿唇不语,宋若蘅掩帕而泣。
谣言在坊市兴起时,裴家就已经安排人去压住。可裴家越要压下谣言,谣言越是传得猛烈。
短短半日,上至百官,下至城中的一条狗都知道了裴卿礼是断袖。
“阿义,你是大理寺少卿,你快把那些造谣之人抓起来,杀鸡儆猴。不然谣言继续传下来,阿礼的名声彻底毁了。”
宋若蘅哭红眼,几欲昏厥过去。
“阿娘,儿子有办法让谣言消散,但需要些时日。然阿礼他冥顽不灵,铁了心要同霍长容在一块。”
裴学义叹了一口气,这才是最头疼的地方。
“如今谣言四起,京城恐怕已经没有姑娘愿意嫁给小二了,眼下只能找乡下的姑娘了。只要对方愿意跟阿礼成亲,我们裴家定待她如亲生女儿,绝对不亏对。”
裴烨扶额,愁得新添了几缕白发。
“老爷、夫人、大公子,太子殿下来了。”
门房急急来传话。
“见过太子殿下。”
裴府众人齐齐向太子祁承渊行礼。
太子急忙将人扶起,屏退左右之后,太子从怀中拿出一份册子。
“舅舅、舅母,大表哥,你们无需担忧,这是母后为阿礼表弟准备的适龄女子名单。这上面的女子皆是母后的人,不论阿礼娶谁,都能马上平定谣言。”
太子将册子送到裴烨手中,轻声安抚着受惊的裴家人。
“太好了!太子殿下,替臣多谢皇后娘娘。”
裴烨捏着手册,再次恭敬朝太子行礼。
“舅舅,您折煞我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可莫要再行大礼了。”
太子眼疾手快,搀扶起人。
“殿下,小二一向听您的话,能否请您劝劝阿礼?这个孩子太倔了。”
裴烨唉声叹气,哪还有朝堂上威严肃穆的模样。
“舅舅,我愿意一试。”
太子颔首。
今日除了来送名单册子,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阿礼表弟从玉桂城带回来的账本,该现世了。
“阿礼,你这是何苦呢?”
吱——
祠堂门锁打开,太子推门而入。
看着憔悴坐在地砖上,双目无神的裴卿礼,太子甚是担忧。
“殿下,账本在我房中那件墨色衣袍的袖口中藏着,你且拿去。”
裴卿礼依旧坐在地上,没有起身行礼。
“阿礼,你是裴府二公子,本该享世人追崇,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这般作践自己?表哥我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只要你肯成亲生子,我暗中派人给你选好男儿,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太子无视地砖阴凉,坐在了裴卿礼身边。
“表哥,可我只喜欢阿容,你能帮我出府吗?我想见见他。”
裴卿礼眼睛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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