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低配版情蛊咒 “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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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弟弟，让他们进来吧。”
空气陷入的短暂的安静，在场的几个人除了青慕外都沉默了。
青慕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尤其是白小泽的。趁着小神兽还在思考中，他向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搭上白小泽的肩膀，带着一种亲呢又不过分的力度，微微俯下身来，低头看了对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慵懒的尾音微微上扬：
“怎么自己跑上来了？不是说了让助理下去接你吗？嗯？”
他离白小泽很近，以至于白小泽可以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冷淡的香水味。
路玄站在两人身边，目光落在青慕搭在白小泽肩膀的那只手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看任何东西都长了一瞬。
一旁的经纪人怔愣着看着眼前这副场景，之前对两人身份的怀疑瞬间荡然无存。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青慕对一个人这么亲切，距离靠的这么近。
“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了。”经纪人没再多做停留，说完便匆匆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青慕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松开白小泽的肩，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玩味：
“神兽大人演技一般啊。”
“谢谢夸奖。”白小泽面无表情地回应。
“不过嘛——”青慕话锋一转，视线再次回到白小泽的脸上。
“这张脸还算过得去。”
“哦。”白小泽再次面无表情地回应，顺便抬头看了一眼身边一直没说话的路玄。
九尾狐天生蛊惑天赋拉满了，白泽身为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神兽自然是自带免疫buff。但路玄不一样啊，他是凡人，万一被青慕蛊惑了就难搞了。
所以白小泽得时刻关注路玄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凡人的状态。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路玄的目光依旧像平常一样清明，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的迹象，甚至......看青慕的眼神还多出了一丝极难发现的......不悦？
青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视线从白小泽身上移开，不着痕迹地瞥了路玄一眼。那一眼很短，像一只狐狸在山坡上看到另一只狐狸。然后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点，像是确认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这是你男朋友？”他轻描淡写地问道。
白小泽：......
白小泽：“不是。”
“哦。”青慕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不过也只是片刻就恢复正常。
“走吧，有什么事进去说。”
说完，他就转过身，目光在路玄的脸上多停了一拍——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就往化妆室的方向走去。
白小泽和路玄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你小心一点他，别中什么咒了。”路上，白小泽谨慎地叮嘱路玄。路玄思索片刻，然后认真地回答：
“我要怎么避免中咒？”
“......”
白小泽无奈地别开视线。
青慕身为山海经里的九尾狐狸，少说活了三千多年，想对付一个凡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白小泽叹了口气，声音小但坚定地说道：
“没事，我保护你，遇到事你就躲我身后。”
尽管九尾狐的被动很难搞。
可他是谁？他是活了上万年的神兽白泽——虽然现在功德积分还排在天庭排行榜三位数的位置，但区区一个凡人他还能保护不了？要真是这样，他还怎么在三界混？怎么去参加瑞兽联谊会？
路玄闻言脚步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白小泽。他顿了顿，然后温和而诚恳地说道：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嗯！”
就这样，两人跟着青慕进了化妆室。
房间内比白小泽想的要大得多，顶灯没开，只开了一排镜前灯。空气里浮着冷调的檀木香，和青慕身上的香水味一致。化妆台上摊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整整齐齐码了三排——粉底、修容、眼线、定妆喷雾，看上去就像一座精心维护的微型庙宇。
角落里有一张深灰色的绒面沙发，上面盖着一条薄毯，毯子一角垂在地上。
青慕惬意地往自己的沙发上一坐，示意眼前的两个人坐到对面的转椅上。
“所以，你们是来把我收回青丘的？”他的目光很平静，语气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
白小泽：“是的。”
青慕看了他一会儿，瞳孔从琥珀色缓缓化开，变成流动的金。边缘也不断拉长，收窄——直到形成一双金色的竖瞳。
“你当年在昆仑山，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白小泽怔了一下。
“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青慕笑了一声，似乎有了兴致。“记得你路过青丘的时候，被山精野怪追得满山跑？”
白小泽：“......”
坐在他身边的路玄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两人叙旧。
白小泽偷瞄了一眼路玄——他实在不想在一个凡人面前丢面子，于是咳了咳后开口：
“我那是在收集各种妖兽的资料。”
“嗯，对，收集资料。”青慕故作正经地点点头，接着开口：
“你被一只山魈追了三座山头，我站在青丘山顶上实在看不下去，喊了一嗓子才把那只山魈吓跑的。”
白小泽沉默了几秒。
他突然想起天庭去年给自己发的年终报告上，“战力评估”那一栏至今还是空的。这其实很合理，他白泽一个文官职员，拿情报员的工资凭什么打战斗岗的KPI？
况且山魈那东西，体型是他的三倍，力量是他的五倍，速度是他的八倍，他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小神兽直接遇上满级副本boss，这怎么打？要不是那时候青慕已经是青丘之主了，全青丘都得听他的，白泽是半点都不相信这只老狐狸能打得过山魈。
听着两人的对话，路玄的唇角扬了扬。
白小泽沉默一会儿，决定不再和这只狐狸扯陈年旧事，表情认真起来，直入主题：
“青慕，我这次来，是代表天庭跟你谈回归山海经一事的。”
青慕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松散的坐姿，单手托着下巴：
“嗯哼，看在老熟人的份子上，我给你说的机会。”
......语气挺狂啊。白小泽暗暗想到。
他深呼吸一口气，和身边的路玄对视一眼，接着清了清嗓子，随手调出自己的天庭系统。
青慕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九尾狐大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白小泽准备了一下，神情严肃地开口：
“根据天庭最先颁布的《山海经妖兽回收及入编管理法》第四章第三款，凡自愿接受收编的妖兽——包括但不限于瑞兽、灵兽、异兽——均可享受以下福利待遇......”
他念得又稳又快，像经过了某种严格训练。
此时的路玄已经开始憋笑了。
“第一，入编即享天庭编制，正式工，不是劳务派遣，不需要试用期。第二，功德积分按月发放，底薪加绩效，绩效上不封顶，年底还有年终奖——年终奖按当年的收妖总量和群众满意度评定。第三，五险一金全包——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以及住房公积金。其中住房公积金可以直接用于购置天庭房产，比如昆仑山附近的小户型洞府，首付三成，利率比人间银行低一半以上……”
渐渐的，路玄亲眼看着青慕的表情从饶有兴味，变成一种察觉到不对劲后的微妙困惑，再变成现在有些宕机的模样。九尾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白小泽没有停，流畅地继续念道：
“第四，天庭提供免费的工作餐，餐标参照天兵标准——早餐有仙露粥和灵枣，午餐两荤一素一汤，晚餐根据个人需求可定制，加班超过子时会额外提供夜宵。第五，每年享有带薪年假十五天，可累计，不可折现但可兑换成等价功德积分或灵宝兑换券。第六——”
“停。”青慕终于抬手叫停的，一双鎏金色的、平日里充满着城府的眸子染上了他狐生中少见的茫然。
“你......这是在招我入编，还是在推销天庭的安居房？你念的这些东西，玉帝知道吗？”
白小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
“这是天庭行政部官网上的公开文件，第三十七页，我复制整理过的。”
青慕：“......”
路玄：“......噗。”
青慕很少有这么......吃瘪的时候。他花几秒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笑了一声：
“白泽，千年未见，你倒是学会当销售了。”
白小泽不慌不忙地把笔记收回去：
“这不是销售，这是正规入编流程。”
青慕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长抒一口气。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的，他站起身，嘴角笑着的弧度没变，但眼底那层慵懒的薄雾像是被人扯掉了，露出底下一片极其冷淡的金色。整个化妆室瞬间弥漫上紫色的雾气，混杂着妖兽的气息，不断蔓延。九条尾巴自青慕身后的虚空中展开，每一条都比人的手臂还粗，在空中缓慢地摆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密而交错的影子。
而白小泽的反应比他自己想象地还要快，他几乎是在青慕站起来的同一瞬间起身，侧身一步挡在路玄面前。随着身上的神兽的气息涌动，原本的白发迅速长成及腰的长发，头上也出现了两只弯曲的角，蓬松的白尾在空气中微微展开，末端带着一点淡淡的银光。从他的颈侧开始，一种银白色的纹路正沿着锁骨和肩膀的轮廓缓缓浮现，像某种古老的语言正在慢慢被唤醒。
白小泽没有回头，声音很稳，说给身后的路玄听：
“站我身后。”
路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小泽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房间内，两股不同的气息对峙着。
白小泽敛去平时的随意，冷声道：
“青慕，你想清楚，论实力，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表面上稳如泰山，实际上心里已经吐槽了不下几百字了。
真是的好端端的坐下来聊天不好吗？突然站起来，九条尾巴“嘭”一下全炸开，以为自己很帅吗？他白泽也有九条尾巴好吧？只不过打理起来太费时间了干脆变成一条尾巴了，还省洗发水。这老狐狸欺负谁尾巴少呢？！
青慕盯着他，没有出手，却始终处于对峙状态。
然后又是毫无预兆，他忽然收回了所有气息——紫雾散去，九条尾巴缩回虚空，那双金色的竖瞳也缓缓恢复成平常的琥珀色。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坐回沙发上，对白小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是啊，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啊，小神兽。”
白小泽闻言一愣，迅速反应过来。
完蛋了，中计了。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头。路玄低着头，整个人步子有些不稳地走过来，什么话都没说，伸手揽上白小泽的后背，把眼前还没恢复成正常模样的小神兽拥进怀里。
白小泽赶忙用手扶住他，掌心触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烫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路玄体温比平时高出不少。
路玄靠在他肩上，呼吸落在他的颈侧，带着不稳的温热，声音也变得低哑：
“......白泽。”
“嗯，我在。”白小泽没敢动，着急地转过头质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青慕：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
“哎呀，别紧张，这只是低配版的情蛊咒而已，十二个时辰后自动解除。”青慕心情看上去不错，也不介意道出自己的咒：
“至于时间......当然是你们一进门就开始了。”
......
白小泽大脑飞速思考。
他想起来了。
九尾狐的这个咒，是通过气味使人中招的。
那个香水。
......白小泽一拍脑袋，一阵懊恼涌上心头。他怎么偏偏就忘了味觉这一茬？
路玄抱着面前的人，好像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声音里裹挟着克制与茫然：
“我觉得......有点奇怪。”他像是努力在描述一种他理解不了的感觉。
“靠近你的时候会好一点，但我也不知道原因。”
白小泽咬咬牙，瞪了一眼青慕：
“老狐狸，你等着。”
“好，我等着。”青慕愉悦地回答。
白小泽没理他，转头低声对紧紧抱着他的路玄开口：
“......你先站好。”
路玄没有动，眼神染上无辜：
“......不太好站。”
因为被抱着所以揍不了青慕的白小泽：......
青慕像是看够了戏，终于舍得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放心，低配版的情蛊咒没有后遗症，作为行走的百科全书，你应该知道我的咒无解，只能等时间过去。”他走到白小泽旁边，故作好心地提醒。
“......不用你说。”
青慕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接着朝门口走。
在触碰到门把手时，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良久，青慕才缓缓开口：
“抱歉，白泽。我不能回归山海经，也不会回到青丘，不用来找我了。”
“我得留在人间。”
“完成......我没完成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低配版情蛊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