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供销社，我靠签到囤满整个仓库》潮汐泡泡鱼

1、这工作，我要定了

　　　　头痛欲裂。

　　苏晚棠睁开眼，入目是糊着旧报纸的天花板，报纸边角卷了毛边，上面印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红墨水褪成了浅褐色。
　　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一翻身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她盯着那行标语看了三秒，猛地坐起来。

　　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苏棠，二十岁，青阳市红星区人，红星供销社临时售货员。
　　父亲苏卫国三年前在红星机械厂工伤去世，母亲林秀兰去年冬天一场风寒没熬过去，跟着走了。
　　留下两间瓦房，一个供销社的工作名额，还有一屁股被大伯苏建国一家吸走的债。

　　而今天，是大伯母李翠花去街道办办手续的日子。

　　她要顶替苏棠的工作。

　　"棠棠啊，你也别怪大伯母心狠。"记忆里李翠花那张颧骨高耸的脸笑得虚伪，"你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嫁人，这工作给你也是浪费。你堂哥苏强今年二十二了，还没个正经差事，你爹在天上看着，也希望你帮衬兄弟不是？"

　　帮衬？

　　苏晚棠——不，现在她是苏棠了——冷笑一声。
　　现代连锁超市区域经理的脑子飞速运转，原主那些零碎的、被欺负的记忆在她脑海里自动归档：李翠花借走的二百块钱、被拿走的缝纫机、还有那块父亲用命换来的抚恤金买的上海牌手表。

　　最要紧的是，原主昨天被李翠花堵在屋里"商量"了一下午，又气又急，半夜发起了高烧。
　　李翠花明明看见了，却故意不请大夫，就盼着原主病死，她好名正言顺地拿走工作名额。

　　原主确实死了。

　　死在了1975年春天的这个清晨。

　　"想得美。"苏棠掀开打着补丁的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屋里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一张缺了角的方桌。
　　桌上放着半块窝头和一碗凉水，大概是隔壁王婶送来的。

　　她走到窗边，推开糊着塑料布的木窗。清晨的雾气涌进来，带着煤渣和尘土的气息。
　　远处传来广播喇叭的声音，正播放着《东方红》，间或夹杂着自行车铃铛的脆响。

　　1975年。

　　计划经济最僵硬的年代，也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苏棠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4月15日，星期三。
　　她记得原主的工作证和户口本都被李翠花以"帮你保管"的名义拿走了。
　　而李翠花约好了今天九点去街道办找张主任办顶替手续。

　　现在几点？

　　她扫了一眼床头，没有钟。但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估摸着已经七点多。
　　从红星区这片平房走到街道办至少要二十分钟，如果她动作快，还能截住李翠花。

　　但拿什么截？

　　工作证和户口本都在李翠花手里，原主性格软弱，在街坊眼里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就算冲过去闹，李翠花撒起泼来，她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谁信？

　　苏棠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里原本应该戴着父亲留下的上海牌手表，现在空空荡荡。

　　手表。

　　她猛地睁开眼。

　　原主父亲苏卫国工伤去世后，厂里是赔了抚恤金的。
　　三百块。
　　这笔钱被苏建国以"替弟弟保管"的名义拿走了大半，但苏卫国生前用攒了五年的工资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那是他准备送给妻子的结婚二十周年礼物。

　　手表一直藏在苏棠的枕头芯里，连李翠花都不知道。

　　不，等等——

　　苏棠转身扑到床边，手伸进枕头套里摸索。硬硬的，冰凉的金属触感。
　　她掏出来，一块半旧的上海牌手表躺在掌心，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发条早就松了，但表壳上"上海"两个字依然清晰。

　　这是原主父亲用命换来的念想，也是这个时代最金贵的"三转一响"之一。

　　苏棠攥紧手表，脑子转得飞快。
　　李翠花今天去办手续，必然要说"苏棠自愿让出工作"。
　　原主没有父母，大伯就是名义上的监护人，只要原主"同意"，这手续在人情社会里就能半推半就地办成。

　　但如果原主不同意呢？

　　如果原主不仅不同意，还拿出证据证明这工作名额的来历呢？

　　苏棠记得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细节：苏卫国工伤去世后，机械厂给家属的补偿里，除了抚恤金，还有一个"顶岗"名额。
　　当时厂里领导同情苏家，特意把这个名额给了苏棠，而不是给苏建国。因为这个名额是"给工伤职工未成年子女的生活保障"，有正式文件。

　　那份文件，应该还在机械厂的人事科。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今天必须拦住李翠花。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李翠花的大嗓门炸雷似的响起来："苏棠！死丫头还睡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苏棠眼神一冷，随即迅速调整表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因为发烧还没退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很好。

　　弱者的皮囊，是最好的武器。

　　她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出去。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李翠花穿着崭新的藏青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想必是工作证和户口本。
　　她身后跟着苏建国，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脚边是一地的烟灰。还有苏强，李翠花的宝贝儿子，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茎。

　　"棠棠啊……"苏棠声音细若蚊蝇，扶着门框才勉强站住，"你们这是……"

　　"哟，还病着呢？"李翠花眼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又硬气起来，"正好，你也不用去上班了，在家养着吧。那工作我给你堂哥了，他一个大男人，总比你个丫头片子抛头露面的强。"

　　苏棠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害怕极了。

　　但她的脑子在飞速计算：李翠花手里有工作证和户口本，这是硬筹码。街道办张主任是个和稀泥的，只要李翠花撒泼哭闹，张主任大概率会"劝"苏棠"顾全大局"。

　　她不能硬碰硬。

　　她得让李翠花自己把把柄送上来。

　　"大伯母……"苏棠抬起头，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那工作……是我爹用命换来的……"

　　"什么你爹用命换来的！"李翠花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爹是工伤死的，厂里有抚恤金，那钱都给你了！这工作是厂里的名额，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你堂哥是咱苏家的根，这工作给他是天经地义！"

　　苏棠在心里冷笑。

　　抚恤金？三百块，苏建国拿走了二百五，原主只拿到五十块。这五十块还被李翠花以"替你存着"的名义要走了四十。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可是……可是我爹的手表……"苏棠抬起手，掌心躺着那块上海牌手表，"爹说……这是给娘的……娘说……要留着给我当嫁妆……"

　　李翠花的目光立刻被手表吸住了。

　　上海牌手表。
　　全钢，防震，17钻。
　　在1975年，这表值一百二十块，而且要工业券，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李翠花早就眼馋这块表，但苏卫国死后，她翻遍了苏家也没找到，原来被死丫头藏在枕头里了！

　　"这表……"李翠花咽了口唾沫，眼珠一转，"棠棠啊，你年纪小，这么金贵的东西放你这儿不安全。这样，你把表给我，我帮你保管。工作的事就这么定了，等你出嫁，大伯母给你陪嫁二十块钱，怎么样？"

　　二十块。

　　苏棠差点笑出声。一百二十块的表，加上一个正式工作名额，就换二十块陪嫁？

　　但她还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手指紧紧攥着表，指节发白："大伯母……我、我想去给我爹烧个纸……告诉他我要嫁人了……"

　　"烧什么纸！"李翠花不耐烦了，"赶紧把表给我，我还得去街道办呢！"

　　"就……就在路口烧……"苏棠抽噎着，"烧完我就给你……我想让爹知道……"

　　李翠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苏棠手里那块表，咬了咬牙："行，你快点！建国，你看着她！"

　　苏建国"嗯"了一声，继续蹲着抽烟。

　　苏棠攥着表，脚步虚浮地往院外走。经过苏强身边时，她"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苏强嫌弃地往旁边一躲："晦气！"

　　走出院门，清晨的阳光刺得苏棠眯了眯眼。

　　她没往路口走，而是径直朝街道办的方向快步走去。她的"病弱"是装的，但发烧是真的，走了几步确实有些头晕。但她不能停。

　　李翠花以为她软弱可欺，以为她真的会去烧纸然后乖乖交出手表。

　　但她苏晚棠，在现代商场里从理货员做到区域经理，见过的魑魅魍魉比李翠花吃过的盐还多。

　　她要去街道办，在李翠花到达之前，先见到张主任。

　　但她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张主任不敢和稀泥的筹码。

　　苏棠低头看着手里的手表，表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供销社签到系统"激活中……】

　　【激活成功。】

　　【宿主：苏棠】

　　【年龄：20岁】

　　【当前身份：红星供销社临时售货员】

　　【新手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真话卡×1（使用后目标将在五分钟内只能说真话）、的确良衬衫×1（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营业额任务豁免券×1（首次营业额任务自动完成）】

　　【系统空间：未解锁（完成首次签到后开启）】

　　【今日签到任务：完成营业额30元（新手保护期，可使用豁免券）】

　　苏棠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真话卡×1（使用后目标将在五分钟内只能说真话）、的确良衬衫×1（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营业额任务豁免券×1（首次营业额任务自动完成）】

　　【系统空间：未解锁（完成首次签到后开启）】

　　【今日签到任务：完成营业额30元（新手保护期，可使用豁免券）】

　　苏棠站在晨光里，握着那块上海牌手表，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

　　真话卡。

　　五分钟的真话。

　　足够了。

　　她抬头看向街道办的方向，脚步加快，蓝布褂子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李翠花，这工作，我要定了。

　　还有你欠原主的，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