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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查账 谁不想急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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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他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哦~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
……
……
天杀的,童年走马灯看出来了!
知识都学杂了!
讲真,谁不想急头白脸顶着屁股疼来开一场晨会呢?
一个时段,百家体验,极致串烧。
别人人各有志。我家人各有疯。
——都说了后面那两句是夏天啊!!!
现在还是春天啊!!!
第一句词也没唱对啊!!!!
夏残阳坐在虎皮寨上,脑袋疼。
突突地疼。
“账本。”近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一声令下,二狗子立马会意,一个飞扑,开始撕巴神无问。
“啊,不要,不要!”
“账本!”
“在拿了在拿了!我这不是——”
“拿!出!来!”
“噫呀~呀咩!雅蠛蝶!”
神无问全程死死着衣襟不撒手,泪眼汪汪,两脚乱蹬,嘴里不时冒出些“好哥哥,不要啊”之类的破动静。
而二狗子呢,全程只有为夏残阳分忧的专注,上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晨光映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小脸,竟显出几分冷面判官的凛然来。
最终,神无问的衣领“刺啦”一声,人“嗷”一嗓子,怀里滚了个账本出来。
呃,是账本吧?
那是账本吧?!
只见那一沓纸卷,有往左转的,往右转的,还有中间折了的,外头拿草绳胡乱捆了两圈,绳结上还挂着片树叶子,勉强扣成了个卷的形态。
在二狗子手上一晃,叶子颤颤巍巍的,和神无问脑壳上那叶子还同步了。
“找到了,寨主,找到了!”二狗子献宝般奔了回来。
独留神无问斜跪在原地,香肩外露,白皙可怜,嘴巴一瘪,瘪了又瘪——
不许哭!!!
要哭外边哭去!
从刚才就想说了啊!这都什么破形容词和鬼动静啊!远古烂梗也要玩吗!!!!
都什么深海文包里刷出来的高频词啊!
二狗子账本一献,夏残阳劈手夺过来。
草绳一扯,展开。
亮光下头,第一眼,字倒是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墨色深深浅浅,上头的横竖撇捺跟喝醉了酒似的,走三步退两步,有几处墨迹还晕开了。
最上头歪歪斜斜写了一行标题:“清溪寨寨寨流水账本(暂定名,回头再想个好的)”。
夏残阳眼皮一跳,再往下看。
“二月初一。三更馆。米,面,菜,蛋,油。支八千三百七十两,收五万六千一十两。另:路边捡了一只小青蛙,好可爱,放溪里了。”
“二月初三。库里。修寨门,青砖。支三百二十一两。另:寨主说菜太淡,买酱,二两七钱。盐四包,九两……”
“二月初七。陆家烧坊。甜酿。没有果汁,不开心。支九百两。另:蚂蚱今天没来,更不开心了。”
“二月十一。方悟成预支瓦片料款,寨主没同意。另:蝴蝶来了!好多只!好漂亮!一家三口!嗷嗷嗷!”
……
……
……
越翻,夏残阳的头越疼,跟被人拿斧头哐哐哐劈了一样。
尤其是那卷纸卷的又乱,翻一张,飞两张,捡一张,掉八张。
厚厚一大坨,叠都叠不到一块去。
这玩意儿跟厕纸有什么区别???
“……神、无、问。”
堂中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纸上都记的什么玩意儿?!
“账呀。”神无问嘴巴一撅,表情无辜,眼角还挂着没掉下来的泪。晶莹剔透,超大滴的,在阳光下七彩绚烂,宛若钻石。
别的也就算了,这条。
夏残阳又翻了一页,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一行字:
“二月十三。流浪商人。寨主说晚上黑,买夜明珠……没买到,买了两筐萤火虫。支五十两。”
“萤火虫???”卷纸“唰啦”一飞,夏残阳死死盯着神无问:“寨子里这几天什么时候有过萤火虫???”我怎么没见过?!
“就买来的那天有啊。”神无问缩了缩脖子,跟蚊子哼哼似的。
“哪呢?我看看!”
“……飞了,冻死了,当天就死了。”
“……………………”
夏残阳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虎皮“噗”地一声闷响,满堂人跟着一哆嗦。
他又翻了几页,越翻越上火。
有些页上甚至还画了画,有圆滚滚的青蛙蹲在荷叶上,有红鲤鱼有水里嬉戏,抢夺鱼食。还有一只蓝色的蝴蝶停在叶片上!是特别特别清浅的,天空一样的蓝色!荧光的!
旁边还歪歪扭扭注了一行小字:“像寨主会偷偷梦见的东西(但不敢说)。”
都说了咱寨子里从来没生过荷叶啊!!!
最气人的是,整本账翻到最后,合计栏只写了四个字:
“大概够花。”
可能觉得有点离谱,又补了四个字。
“反正没亏。”
过几天又添了四个字。
“不对,赚了。”
夏残阳盯着那四个,呃,十二个字,足足盯了八息。
甚至连四个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眼前是阵阵的发黑,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就跟把神无问的胸膛塞进了脑袋一样。
年少不知老登好,家有一老如一宝。
夏残阳满脑袋单向循环这句话。反反复复,余音绕梁,阴魂不散,聚散离合。
后悔。
就那个,很后悔。
再往前推半个月,清溪寨也是有过正经账房先生的。
姓贺。
贺其章。
寨子里都喊他贺老先生。
“不要,不要,你们这些土匪,我宁死不屈!”
当年小商道遥遥一见,夏残阳顿时被他独特的酸儒气质,以及手上的那杆老算盘吸引了。
括弧,主要是后者,括弧完毕。
扛起人就走。
老头被夹在马上,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往柴房一扔,死抱着老算盘缩在墙角直喊:“好汉饶命我什么都没有!这算盘都是掉珠的!”
结果呢?上山第二天,喝了清溪寨的菌菇菜汤,吃了两个青荨菇炖蛋,又啃了半只卤鸡,骨头都嚼碎吃了,第三天就自己搬了把竹椅坐到了相相溪边上,翘着二郎腿晒太阳了。
“这地儿,伙食好。”贺老头当时拿袖子抹了抹油光光的嘴,算盘往膝头一搁,眯着眼道:“比老夫原先……哎,好汉不提当年勇,不好活啊,外面都不好活啊。哎,寨主,你这还缺账房不?”
阳光打在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竟显出几分道貌岸然来。
夏残阳当时就乐了,本寨主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清溪寨就缺个算账的!
开工资的!按月开!
结果这老东西,住了小半年,吃他的喝他的,临走还支了七百多两银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他一个不告而别倒是轻巧,可那些个账呢?
要知道,他管账管了近一年。进出银钱、往来货单、弟兄们的月钱、山下铺子的分成,全在他那颗精明得跟算盘珠子似的脑袋里装着。
他一走,全他喵喵的带走了!
气得夏残阳把账往虎皮寨子上一拍,说:“谁有能耐谁接,干好了本寨主重重有赏!”
结果呢,一堂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居然落在了神无问这个臭小子手上。
他脑子有问题啊!!!
他管得了这个吗他!!!!
“够了!”夏残阳气得把账本一摔,纸卷在地上弹了两下,散了满堂:“老子回头慢慢查!”
“嘶——”话音未落,堂中一片死寂之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半死不活的响动。
嗯?哪位勇士!
众人齐刷刷扭头。
原来是全二牛终于从半截尸僵中缓过神来了。
他撑着圈椅扶手,慢吞吞地直起腰。
椅子被压得吱呀一声惨叫。
他嘴唇发白,面皮发青,左晃了晃脑袋,右看了看,似乎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
“是不是,该我汇报了……?”
他有点不确定。
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力道不轻,往那一杵,两只眼睛又开始往脑门子上移,视线直愣愣的。格外凄惶。
“说。”夏残阳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他一点也不生气。
说来吧,全二牛,之前也提过,管地牢的。
人生的高大健硕,折合有个两米多高。
每次室内晃过来能看见脖子看不见脑袋的。
夏残阳看他都恐高。
“昨儿那四个护卫……”全二牛苦笑了一下。
关进来的时候是真不觉得啊。
但是。
折腾。
是真能折腾。
“关进地牢之后,整整一个晚上没有消停。”
夏残阳眉头一拧。
什么?还有高手?!
神无问眼泪参考配色:玛丽苏女士的头发

世界名画之《牛吃草》。
《竟显出几分道貌岸然来》
他脑子有问题啊——属于一气之下,实话说出来了(。
道头马上摇相顾,一见算盘知蛋肠(大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