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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这个故事,将他送进冰窖 如今好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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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这个故事,将他送进冰窖
北风呼啸,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楚帅跑得气喘吁吁,直到呼吸有些困难才停下,扶着一棵行道树狂喘。
他想喝酒,想解愁,想买醉麻痹自己。
他更期望醒来后这一切都是梦。
楚帅跟父母说约了同学,父母没多想,儿子大了,不能事事都问。
楚帅害怕,如果不出家门,他一定会去打开那扇橱门,可他实在没那个勇气。
所以,他出来了。
迎着刺脸的北风奔跑了半个小时,然后便有了喝酒的冲动。
没作犹豫,从网上约了辆车,直接去了最近的酒吧。
他要了几瓶酒,坐到了角落里,开始狂喝。
期间几个女生过来跟他打招呼,都被他冷冽的目光给吓跑了;还有几位小男生试探着跟他搭讪,也被他的气场给震溜了。
楚帅不知喝了多少瓶,反正最后几乎没什么思想了,他迷迷糊糊的掏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几张照片,又稀里糊涂的把照片发了出去。
他能发的唯一的人就是马响。
大学四年,马响是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楚帅喜欢沉稳安静的人,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就像高中时的慕雪菲,大学的马响。他不喜欢闹腾欢快的人,就像程才。
如果不是初中时程才撞上他那一脚,父亲要求他跟程才交往,他甚至不可能跟程才相识。
初中三年,他也交过几个朋友,但那几人都没能读高中,后来便没了联系。
主要原因在楚帅,他不会主动联系任何人,只能别人联系他,一次两次还可以,慢慢的,他的初中好友也就不再联系他了。
高中时也交了几个朋友,但没在一个城市读大学,到现在,几乎不再联系,还是因为楚帅从来不会主动造成的。
马响跟楚帅对床,生得高大帅气,但马响人际交往方面更主动,这大概是唯一与楚帅不一样,其它的,两人简直完全一样,喜欢沉默,寡言少语,所以,两人成了好友。
楚帅在这个寒冬的晚上,在本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又听了一个过于凄惨的故事,虽然那故事跟他十六竿子打不着,但那个故事的主人公却是他伤害的那个男孩的母亲。
而那个男孩,如今音讯无全,究竟成了什么样,他一无所知。
楚帅想知道那个男孩的去处,他想弥补,想说声“对不起”;可同时又不想知道,他不清楚如果有一天真见到程才,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或者说,程才会对他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楚帅自小生活在光环之中,小学在“镇小”,初中在“镇一中”,都是当地最好的学校。
父母,一个是初中老师,一个是医生。最佳组合。
他从小的生活太优渥,而他自己又特别争气,他的体育是全能。
热衷体育,学习成绩也未落下,从小学到高中,基本上在班内十名左右。
老师们曾说,如果程才再努力一些,考全级第一没问题。但程才不想,因为第一太耀眼,如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他觉得很累。
楚帅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他愿意,考进前五没问题,但他也觉得累。老师们的眼睛几乎全盯着前五,尤其是第一。所以,他站稳十名左右的位置,一直到高中毕业。
几乎喝醉的楚帅很想找人说话,可是放眼整个安锦,他却找不出那么一个人,最后,他想到了马响。
年底了,马响极有可能在家里忙,回他的可能性不大,他只是试试,因为他实在太憋闷,他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让楚帅感动的是,就在他把自拍照发给马响后两分钟,马响竟打电话来了。
楚帅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接了电话。
马响:“楚帅,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嘈杂?”
楚帅含混不清的回答:“在酒吧,我,喝了很多,有些醉。”
马响:“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你把自己照片发给我还能说得过去,发别人照片给我,几个意思?”
楚帅混沌的大脑突然一个激灵,他急问:“除了发我自己的照片外,还发了谁的?”
听筒里传来马响一声无奈的轻笑:“看来你是真喝醉了,你看看发给我的照片不就知道了。”
楚帅的酒被吓醒了一半,他急急坐直身子,没挂马响的电话,然后去微信翻看发给马响的照片。
然后呆。
他给马响发了五张照片,其中四张是他酒后自拍,而另一张,居然是程才的。
楚帅上来的那股酒劲几乎被吓没了,他喘着气,又去扒拉相册,这才发现,他把自拍的几照片竟全存进了加密相册里了,那个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是程才。
马响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楚帅,这个人,你认识?我好像见过他。”
楚帅张大了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急不可耐的问:“马响,你,你见过他,在哪里见过他?”
马响沉默了一会儿,说:“照片上这个人,虽然低垂着眼帘,但我非常确定,见过他。你还记得大二上学的期寒假吗?我不是去你们安锦了吗?你给我订的酒店是‘星期八假日酒店’,就在离开安锦的前一晚,这人住了我隔壁。
“那晚打游戏到很晚,刚睡下,隔壁便传来了声音。如果我睡沉了,大概听不到,可就是因为刚入睡,那声音很清晰的传进了我耳朵。他好像在喊‘别过来,走开’,声音很大。当时我是真被那声音吓醒了,我担心隔壁进了人。
“我本想去敲隔壁的门,可又觉着,人生地不熟的。再说了,住酒店,如果他不愿意,谁能进他房间?说不定人家有特殊喜好呢。可过了一会儿,又传来那人大声的喊叫,我就坐起来了。
“我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儿,隔壁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推东西的声音。我觉得不对劲,便出了门,站到隔壁门前,刚想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就是照片上这个人。他看到我时大概吓了一跳,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了声‘对不起’,还说马上去退房。
“在他打开房门的刹那,借着楼道里明亮的灯光,我以最快的速度向里扫了一圈。我万分确定,屋内除了他之外,再无任何别人。他垂着头,躬着身子,快速离开了。
“当时看着他的样子,我有些糊涂,他看上去好像很害怕,真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后来我想,那些声音,极有可能是那人说梦话。在梦里大声喊叫,把自己喊醒后,便不再打算睡,直接退了房。应该凌晨四点左右,当时我还想,这么早,他去哪儿?”
楚帅整个人几乎凉透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么多麻烦?
母亲讲的那个故事,已经让他身心俱伤。如今好死不死又听马响讲了一个故事,而马响的这个故事,彻底将他送进了冰窖。
“喂,楚帅,在听吗?你怎么了?”
马响发现楚帅那边在自己说了这么多后依旧没回应,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楚帅被马响的声音从神游中拉回,他吐了口酒气,低声说:“没事,他,他是我初中同学,好像,好像不知去了哪儿。”
马响好奇的问:“你初中同学?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可模样看上去有三十岁吧,怎么可能是你初中同学?”
楚帅突然哭了,无声的哭。
是啊,如果程才现在站在他面前,他绝对认不出来。照片里的人怎么可能是程才?那么爱美的程才怎么可能会变成那副模样?
可照片上的人就是程才,而且还是最近的程才。
马响说得那个程才,是前年冬天的。前年是他们分道扬镳的那一年,前年的程才,就已经这个模样了吗?
“楚帅,你跟你的这位初中同学感情很好吗?”
马响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帅的头又开始疼,这个毛病是从他知晓程才的情况后开始的,只要一想程才,十有八九会犯头疼病。
楚帅吸了吸鼻子,强忍头部的不适,沉声道:“马响,没事,以前的时候,经常联系,后来,就没再联系。”
马响嗯了声,似乎还不放心,又道:“楚帅,你说这人是你初中同学?我突然想起来了,大一时,你的一位老乡,是不是也是你初中同学?经常找你。可自大二之后,就再没见过你那老乡,不会是这个人吧?”
楚帅几近崩溃,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头似要炸开。
楚帅强忍着,大口喘着气,回答说:“不是,马响,我,我大概要吐了。”
说完,楚帅挂断了电话,起身,踉踉跄跄的出了酒吧。
一阵夜风吹来,楚帅打了个冷战,酒意几乎全消。
他呼了口气,定定的看着夜风里几个低头疾走的人。
不能再这样,他们说,如果想尽快结束一段旧感情,最好的法子就是开始一段新感情。也不对,我跟程才之间根本无感情,我只是不想再被他拖着了。
楚帅喘着气,双眼迷离,他一边上网打车,一边又在想,如果今年高中同学还聚会,向慕雪菲要联系方式。
这是现下最好的法子,否则,他一定会被那个于无形中时刻存在的程才折磨死。
就在楚帅打定主意后,手机再次响起,楚帅拿起一看,竟是高中班长。
楚帅心头一喜,接通电话,果然,班长告诉他,正月初一晚六点八分,“不醉不归酒家”聚会。
楚帅立即应下,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