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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留菜 “你怎么还 ...

  •   “你怎么还没回来。”

      “在车上了,快到了。”

      “嗯。”

      两边都没挂。清怡那边有人在挤,她挪了一下,她一只手拎着打包盒,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人靠在门边的扶杆上。

      “到哪了?”

      “刚过下环,还有三站。”

      “嗯。”

      “你吃饭了没有?”

      “等你。”

      “我不是说了别等我嘛。”

      “菜凉了可以热。”

      清怡那边停了一下,把打包盒换到另一边手,拎久了手勒得慌。

      “快到了,先挂了啊。”

      “嗯,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之后,石屿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起身进厨房。微波炉响了一声,他把菜端出来放在桌上,把碗碟摆开,拉开椅子坐下。

      过了一会儿,门响了。清怡换鞋进来,手里拎着个打包盒,搁在桌上。

      “给你带的,菠萝油。”

      “你吃过还带。”

      “那家做得好,你尝尝。”

      石屿把盒子打开,里面一个菠萝油,还有点余温。他掰了一半,另一半推到她面前。

      清怡在他旁边坐下来,胳膊挨着他胳膊,拿起来咬了一口。

      “你多吃点。”

      “一人一半。”

      石屿也咬了一口。两个人并排坐着,胳膊碰着胳膊,谁也没说话。桌子不大,她夹菜的时候胳膊肘蹭到他。

      他往旁边让了让,她又跟过来。

      “你不是在外面吃过了?”

      石屿拿起筷子。

      “吃了点,没吃饱。”

      清怡又夹一筷子。

      “你做的比茶餐厅好吃嘛。”

      石屿咳嗽了一下,低头扒饭。

      清怡吃了半碗,放下筷子,歪头看他碗里。

      “你怎么不吃菜。”

      “吃了。”

      “你那碗饭都没下去多少。”

      石屿夹一筷子菜放她碗里。

      “你吃你的。”

      清怡没动那筷子菜,偏过身看他,头发扫到他肩膀,他夹菜的手停了停。

      “干嘛?还气呢。”

      “没气。”

      “那你板着脸给谁看呢。”

      石屿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没抬头。

      “你大晚上跟两个男的吃饭,我问两句怎么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问,傻子。”

      石屿放下筷子把碗推到一边,靠着椅背坐。

      清怡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放在饭上面。

      “下次带你一起去嘛。”

      石屿看了一眼那块肉,没动。

      “不去。”

      “干嘛不去。”

      “你们说你们的,我坐那儿算什么。”

      “算我带的家属呗,坐旁边陪吃。”

      “你以后拍照报备……可以嘛……”

      “好啦好啦,快吃。”

      石屿把筷子拿回来,把那块肉夹起来吃了,碗拉回面前。

      清怡笑了一声,把自己碗里剩的饭拨了一半到他碗里。

      “我吃不完了,你帮我。”

      石屿低头吃,碗里的饭吃得变快了。

      吃完,清怡收碗进厨房洗。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几下,石屿拿起来看了一眼。

      “你妈打电话给你。”

      “帮我拿过来。”

      石屿拿着手机走到厨房门口递给她,清怡擦了手接过来,走到阳台拉上门。

      石屿坐回沙发,电视开着,可视线不在电视里。

      遥控器在手里,音量键按了两下又按回去。阳台门隔着,清怡背对着他,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说着说着她抬起手掐了下眉心。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过了一会儿,清怡推门进来,把手机搁回茶几上坐下来。

      她眼角垂了下来。

      石屿把电视声音又调小一格。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面对着石屿。

      “我妈让我回家住一段。”

      “多久。”

      “不知道,毕业典礼快到了,她说有事要谈。”

      石屿把遥控器放在膝盖上。

      “什么事?”

      “不知道,回去再说。”

      他没接话,手紧握着遥控器。

      “明天走?”

      “嗯,她让我明天就回去。”

      清怡进了房间,行李箱拖出来,蹲在地上往里面塞衣服。叠一件放一件,叠到一件他的衣服停了一瞬,还是放进去了。

      石屿靠在门框上,没进去。

      她边说边收拾。

      “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练车,别偷懒。”

      “嗯。”

      “你那个投行实习,别天天吃外卖。”

      “知道了。”

      “冰箱里那盒鸡蛋记得吃,别放坏了。”

      “嗯。”

      “有事打视频。”

      “你那边方便?”

      “我回我自己房间打。”

      “嗯。”

      她低着头叠衣服,碎发垂下来挡眼睛,手上腾不开,甩了一下头没甩开。

      石屿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把那撮头发别到她耳后,弄完站起来,转身走回门框那儿靠着。

      清怡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

      箱子拉链拉不上,她压着箱子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动,她拍了一下箱子。

      石屿走过来,单膝跪在箱子旁边,拿膝盖压住箱盖,顺手把清怡的手拨开。

      “小心,别夹到手。”

      他手上一使劲拉链就顺畅的拉上了,清怡在旁边看着嘀咕了一句。

      “还得是男的来。”

      他把箱子立到门口,直起身。

      清怡走到他面前,手伸过去在他衬衫领口停了一下,把他最上面那颗扣子重新扣上了。

      “我走了之后,你别睡沙发了。”

      “那我睡哪儿?”

      “床啊。”

      清怡手还搭在他领口。

      “那沙发那么硬,睡久了脊椎要出毛病。”

      石屿没说话,低头看她搭在领口的手。

      “听见没有?”

      “听见了。”

      “睡床,别糊弄我。”

      “我回来要是发现你睡沙发。”

      清怡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那你就把我给拽下来。”

      石屿把她那只手扣住,没使劲。

      清怡直起身,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翻了翻,摸出一个丑娃娃,放在他手上。

      “这个,监督你。”

      石屿拿起来看了一眼。

      “监督什么?”

      “监督你有没有乖乖睡床,有没有去找别人。”

      “我没别人可找。”

      “最好是。”

      “早点回来。”

      “知道啦。”

      清怡往前靠了一步,手从他胸口绕过去,环在他腰上。石屿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她后背上,收紧了些。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清怡的脸埋在他肩膀上,没说话。石屿下巴搁在她头顶,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清怡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凑上去亲了一下,退开半步。

      石屿摸了摸清怡的头。

      “明早几点。”

      “七点,我姐来接。”

      “我送你下去。”

      “你上班来得及?”

      “来得及。”

      第二天早上,清怡拉着箱子出门,石屿跟在后面,他把忘在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她。她接过去塞进包里。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丑娃娃,塞到她手里。

      “这个……你拿着。”

      “哪个。”

      “你晚上抱着,别想太多,我在。”

      清怡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歪嘴的娃娃,又看她。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

      “毕竟……是我们夹的。”

      清怡把娃娃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好啦,那我走了。”

      “到了发信息给我。”

      “好啦好啦。”

      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屿站在门口,捏着清怡给的那个丑娃娃。

      千雁从驾驶座探出头,按了一下喇叭,石屿站在车门旁边,等她坐进去。

      车开走了,他挥了挥手,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家,桌上空了,碗碟都在架子上。

      沙发上她坐过的地方垫子还塌着,他坐下,靠在她刚才靠的那边。

      坐了一会儿,他起身进房间,床头柜上放着那一只比翼鸟耳环,摆得端端正正,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他拿起来,上面写着。

      “别睡沙发。”

      他看了一会儿,把便签夹进手机壳内侧,盯着握在手里的耳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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