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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识 列车晃了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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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晃了晃,后面的人又往石屿背上挤了一把。石屿的手臂弯了一下,又紧紧撑住。
壮汉的大背包在石屿背上重重顶了一下。石屿被推得往前一倾,胸口撞上了清怡的肩膀。他把手撑在清怡身侧的玻璃和横杆上,手臂用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压下去。
清怡站在他圈出的角落里。她没有穿高跟鞋,站直了以后,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清怡抬起头,视线平视过去,落在石屿的喉结上。
石屿咽了一下口水。喉结跟着上下滑动了一下。
清怡的视线顺着喉结往上,停在他的下巴上。石屿偏过头,视线看向旁边的车窗玻璃。他的手因为撑在横杆上,手上的筋骨凸起。
列车进站,又晃了一下。
石屿的膝盖撞上了清怡的腿。清怡空出右手,手掌抵在石屿的胸口,用力把他推稳。
石屿低下头,看着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
“你手不酸?”
“快到了。”石屿开口,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有些发闷,视线依然看着窗外。
“还有四个站。”
石屿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距离不到半臂,清怡能看清他额头上冒出的一层汗。
石屿偏回头,不敢看她。他的一只手从横杆上挪开,在裤兜里摸了一下,掏出手机。因为手心有汗,手机差点滑出去。他双手拿稳,按亮屏幕,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这时候看手机?”
石屿按在屏幕上的手停住了,屏幕的亮光映在他眼底。
“看……看时间。”
“屏幕都没亮。”
清怡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石屿低头一看,屏幕确实因为他刚才乱划又自动暗了下去。
他的脸一阵发烫,熄屏后胡乱塞回兜里。
“还有三个站。”石屿看着窗外说。
“我知道。”清怡抵在他胸口的手跟着列车的晃动,往里按了按。石屿挺直了背,偏过头,没再敢看手机。
两人没再说话。石屿的双手依旧撑在玻璃和横杆上,列车在轨道上行驶,车厢里的人随着惯性晃来晃去,但石屿的手臂一直没松。
直到广播播报“香江大学站”,列车开始减速。
石屿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通道。清怡放下手,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帆布袋。
车门打开,人群往外涌。石屿走在前面,清怡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车厢,走到月台上。
宛柔和沐安从其他车厢的门里跑过来。
“刚才人太多了,一上车我就被挤到中间去了。”宛柔拉住清怡的胳膊,上下打量她。
“你被挤到哪儿去了?我回头连你影子都没看到。”
清怡把帆布袋的肩带整理好:“门边。”
沐安也跑了过来,拍了一下石屿的后背:
“咩啊(咋滴)!我们係度(在)玩现实里面躲猫猫吗?”
石屿扯了一下被挤歪的外套下摆:“那我赢了。”
“挤死我了,赶紧走赶紧走。”沐安挥了挥手。
四个人往出站口走。清怡看了石屿一眼,石屿低着头看路。
到了地铁大堂,宛柔拉着清怡往左边走,石屿和沐安往右边走。
走出几步,清怡回过头看了一眼。
她收回视线,跟着宛柔出了闸机。
回到女生宿舍。
宛柔把包扔在椅子上,撕开一片面膜贴在脸上。清怡坐在椅子上,右手不自觉地揉了一下手腕。
“行啊沈大小姐。”
宛柔靠在床头,声音含糊。
“一天遇到人家两次。中午替你挡饭,下午撞见买同一对耳环,晚上挤个地铁还能被人护在角落里。这缘分,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清怡拉开抽屉,把那个装耳环的小纸袋扔进去:
“地铁挤成那样,换谁都会挡一下。”
宛柔啧了一声:“啊对对对,换别人挡试试?你早把人推开了。”
清怡没接话,起身去卫生间洗脸。
另一边,男生宿舍。
石屿和沐安推开门。石屿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沐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转过椅子看着石屿:“兄弟,你今日踩咗狗屎运喎!一天遇到人家两次,还在地铁里来了个英雄救美。点啊(怎么样)校花那大长腿,你刚才没踩到她吧?”
石屿把水杯放下,拉开椅子坐下:
“如果我把原话带给你女朋友,那一定很精彩了。”
沐安啧啧摇头:“错了爹,不过说真的,那校花长得确实好看,人家还盯着你看了好几眼呢。”
石屿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心,手在裤腿上蹭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