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Boulevardier

6、第 6 章 一路

　　一路跑进林子，何昭才缓缓停下喘息，“早知道当时就好好练体能了”何昭有些后悔。

　　休息之余不禁开始想：林荷现在回去了吗有没有遇到危险？越想越糟心，何昭索性将这些想法都倒了出去，她现在自己还自身难保上哪有心思去想别人。

　　林荷一个人在林子里走了很久，万幸她没遇到什么人，但也找不到出路。

　　又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一个人影，林荷立即止步，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头朝前扔了过去，扔完躲在树后，如果那人是男的她就马上往回走，林荷想。

　　被砸的人愣了愣随即开口“是谁”。“女声”，林荷迅速走上前去，在还剩两三步时看清了人影，是何昭。

　　林荷冲上前去抱住了她，抱着实体林荷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前所未有的喜悦充斥着大脑。

　　何昭被人忽地抱了个满怀，不等她低头看人，先闻到了林荷身上的柑橘味，温暖让人心安。

　　“我不是让你回去吗，你怎出来了“何昭轻声问。声音在耳畔响起，气息喷在耳边有些痒，林荷猛得意识到两人抱了很久，而且距离太近了。

　　林荷松开环着何昭的手，后退半步“我留在那儿被发现一切就功亏一篑了”何昭抬手轻揉几下她的脑袋，“发现就发现了，很快就要结束了。”

　　“嗯？”林荷疑问，“我刚打了电话，老师正在带人来的路上，再过一二个小时就到了”“好，那些女生会有事吗”。何昭肯定道：不会”。

　　林荷道：“那...现在做什么...”

　　“现在....”何昭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找个地方一睡会儿”，说罢拉着林荷走到一棵参天树前停下，自己先钻了进去，坐在树洞里朝林荷示意。

　　犹豫片刻，林荷也坐进里面。树洞属于天然形成,只是是里面空间不算大，两个人难免有些挤。

　　何昭□□让林荷坐在两腿间,自己则从背后抱着她，头抵在林荷肩上低声说：“让我靠会儿，一晚上真是累死我了。”

　　林荷想换姿势但何昭一说话语气间满是疲倦她便不动了，任由她靠着。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响彻村庄，何昭睁开眼看见半靠在怀里的林荷，十分不忍但还是把她叫醒了。

　　林荷还有些迷糊但听见了声者，何昭用头蹭了蹭她脑袋“这下真的结束了”“是啊”林荷由衷地感叹。

　　雾散了许多二人步子又快不出十五分钟便出了林子。迎面而来一个穿警服的警察看到何昭皱了皱眉道：“回去写检查，你还想不想毕业了”，何昭一脸痛不欲生地答应下来。

　　一旁看热闹的林荷坐了下来，“叮“声提示音响起，林荷打开手机发现林辰之发了条滴息,点开聊天框，是一个位置，不远而且就在村子里。

　　林荷招手示意何昭，何昭凑近看了一会问道：“这什意思”，林荷摇摇头“她应该想让我去看些东西。”

　　说罢站起身朝定位处走去，何昭见状跟上。“你不去汇报工作吗？”“我书还没念完，这次是单独来的”

　　林荷：“......”

　　位置不远但是够隐秘，一个荒废的屋子，不会有谁去怀疑它。

　　推开陈旧的木门，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祭台，上而是一彩照。

　　照片上的女生着黄裙子笑得灿烂右下角写着两个字“何芳”，彩照和日记里夹得是同一张只是换了个颜色。

　　照片下方是一张满名字的纸，那是这些年来被拐卖来的人。

　　何昭看着这些东两久久不能回神，一旁林荷在到达的那刻彻底确定林辰之是凶手，林荷愤怒地冲向里屋。

　　里屋只放着一张单人床，对面原本是一面白墙，现在贴上了许多照片，上面标注了名字。

　　“王利”“李伟”“张勇....”“能这些都是拐卖人口的帮凶他们的多字被许多条线连成了一张网络，网络边上贴着两张房屋的照片，其中一个是林子的木屋，是交易地点,另一张图是一个外观与它类似的屋子。

　　看着那两张照片，林荷沉默了许久，一种不好的预感漫延至心头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眼。

　　这时何昭推门进来，看到这面墙眉头皱得更深了,拿出相机拍摄取证。

　　何昭动作不停身旁林荷一动不动地盯着这面墙。她有些担心问道：“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闻言林荷转头看她，深呼吸几下定心“去这儿一趟”她指了指照片上的房子”“现在就走”

　　见她语气有些激动何昭便不再说什么，起身和她一同出去。

　　林子旁有一座不大高的山，房子矗立在山上，推开门一股尘土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还混杂着一些血腥味,屋内却空旷什么都没有。

　　林荷踢倒了什么东西，低看是一桶荧蓝色液体林荷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鲁米诺试剂。

　　林荷拿起桶揭开盖子顺着地面倒了下去，何昭顺势关上房门。霎时屋内一片黑暗莹蓝色液体流过的地方都浸上了颜色。

　　地上所显现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大片大片层叠堆在一起，有的呈喷射状散开,最触日惊心的是一条拖痕，从房门口一直蔓延至深处......

　　这是几十年来他们的罪证，无数女孩子惨死在这个屋子里，她们的血一层一层堆成了现在的模样。

　　无声的空间内，她们却好像听得到女孩们撕心裂肺的哀嚎，这个时候林荷才终于明白,这是林辰之要给她看的真相，她的犯罪动机。

　　二人没有交谈,何昭迅速取证拉着她离开了这个地方。二人失魂落魄地走下山，见许多警察站在一起，何昭将刚才拍的照片递了过去。

　　刚才让何昭写检查的警察拿起翻阅着相机，手上青筋突起，拿相机的手甚至有些抖，他当即下令让一批人去山上。

　　林荷紧握着手机，方才场景仍历历在目，她想不到这些女生这多年来的日子是怎过的，想不到她们被夺害时的绝望的眼种，她难以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但眼下她还有更要的事要做。

　　她打开手机调出林辰之的定位递给刚才的警员”这是林辰之的定位”。

　　警员用略带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叫来几个人一同去捕林辰之了。林荷转身离去，她打算一个人待会儿。

　　到了外婆家门口，门口的车被人动了位置，林荷蹲下身查看，发现不知几时车胎已经换好了。

　　林荷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突然感觉特别累索性撑在方向盘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被人抱了起来，尚未完全清醒的时候又被放了到了副驾驶里。

　　她睁开眼便是一脸坏笑的何昭。林荷：“.......”何昭插上钥匙，缓缓朝前开着，林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兜里的钥匙不知几时被人拿走了，但现在在她也懒得记较。

　　走了二十米左右车子便停下了，林荷看向窗外，林辰之被带上手铐正在向警车走去。

　　她忽然抬头正巧和林荷对视，身旁的警员发现她停下了,也看向这面。

　　二人对视片刻，何昭开口：“你不去和她说些什么吗”，林荷移开视线道：“不去，她也没什要说的”见她移升视线，林辰之便继续走。

　　她的确也没什么要说的，几年前不曾说过的，现在说也什么意义,她只是有些遗憾，没能再多看自己唯一的孩子。

　　何昭把车开到了昨晚住的房子门口，伸手把手机递给林荷“你也太不在手自己的私人物品了,我不给,你不打算要了？”

　　林荷没有回答，她的挂件被拿走了，“还我”。何昭笑道：“什么”，“挂件”，何昭展开手心，挂件挂在食指上“你说这个？”

　　林荷忍无可忍伸手要抢“这是我的”，“你,的,吗？这明明是我的”两人离得很近，林荷注意到何昭脸上的笑淡了淡，有些苦涩。

　　她猛得想起昨天中午的梦，梦里的那个人原来是何昭。见她表情变了变,何昭伸手搂她的肩“你终于想起了啊！”

　　屋内,何昭边收拾东边涛涛不绝地和林荷聊天。林荷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她在回想幼年时的记忆，可从头想到尾也没想起何昭这个人，但看她一脸高兴便不准备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