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Boulevardier

4、第 4 章 一路上

　　一路上，二人并未过多交谈，只是肩并肩朝前走，何昭脑子里现在无比繁杂，林荷从睡起来简直一百八十度变化，语气格外温柔亲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何昭不禁想。

　　一旁沉默的林荷反复回忆起中午的短梦，梦里的女生看不清面容，从书包上取下一个挂件放在她手里，回头冲她灿烂一笑便走了。

　　梦里的挂件正在手机壳上挂着。自九岁病好起，这挂件就一直在了，她挂了很多年，只是不记得是谁给她的了。

　　何昭在一户门前停下顺手拉了下林荷，“到了，这儿是赵红家，当年隔壁住着何芳，希望她愿意开口”，边说边抬手敲门。

　　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哎，来了来了，谁在外面”，何昭没应。女人扶着门框半个身子探出门外，看见何昭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不善：“怎么又是你！”

　　何昭讨好道：“唉，姐，上次还有点事没问完，麻烦了。”一旁林荷看着两人你拉我扯最后忍无可忍，从包里摸出一沓钱塞到女人手里。

　　女人低头一看，登时换上了一副笑容，“害，麻烦什么，不麻烦，里边请”，侧身让道。

　　屋内布局传统，二人各挑了一把椅子坐下，何昭偷偷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却被无情拍开。

　　“当年有没有和何芳关系比较近的人？”

　　赵红思索片刻，“有，呃...她刚来那会儿，我们对她还较为客气，毕竟是大学生嘛，还指望她给我们村生几个聪明的大胖小子呢。”

　　椅子上的二人对赵红的用语格外反感，就好像理所应当一样，二人齐声：“说重点。”“奥，当时她和徐秀梅关系近，剩下的就没什么人了...对了，之后徐秀梅生了个丫头片子，那孩子何芳挺照顾的”，二人对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茫然。

　　“那何芳有没有孩子”林荷问，“有是有，不过也是个丫头片子，估计溺死了”。话闭林荷一分都不想多待，转身就走，何昭道了谢紧随其后。

　　何昭快走几步刚想拉她就听见院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闻声二人都停下步子正打算去看发生了什么。

　　就见赵红出屋挡在她们面前“没事，没事，我家那人杀猪呢。”“奥，行，那我们先走了”，何昭拉着林荷出门。

　　门口，何昭低声说：“走，先回去”，二人快步往回走。太阳正往山下走，林子里下来一群人，嘴里不知说这着什么，在村里四处张望。

　　何昭忽地想起什么，拉着林荷开始狂奔，改变了回去的路线，弯弯绕绕避开了那些男人。

　　一路逃至门口，不等林荷把气喘匀就被推了进去，何昭反手锁上门。

　　“怎么了”，林荷皱眉问。何昭满眼慌张甚至有些惊恐，看着她这样，林荷没来由的心慌。

　　何昭猛地抱住了她，事发突然林荷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你是看到什么了吗”林荷低声问。

　　闻言对方抱的更紧了，不知发生了什么，林荷只好轻轻回抱“别怕”

　　何昭没有回答，林荷任由她抱着，几分钟对林荷来说分外漫长，林荷不轻不重拍了下她的背，“行了，抱一会儿差不多行了，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何昭这才松开手把她往屋里带，关了门何昭才开口“刚才他们在找你”。林荷瞳孔一缩，回想起方才下山的那些人，他们在找些什么。

　　“你不该来这儿的”何昭皱眉道，林荷打断“没什么该不该的，那些女孩子也不该被拐来，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先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何昭放松了些，“好，你现在还算安全，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这儿，度过今晚就好了。”

　　见她语气缓和了些林荷点点头，“按刚才赵红所说的，林辰之有很大嫌疑”，何昭欲言又止，被林荷看在眼里。

　　“不用跟我说什么你最好有个准备，如果凶手真是她我也不会说什么，我和她...”，林荷顿了顿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没什么关系”。

　　何昭不明白为什么这那么多年她和她母亲的关系会这么冷淡，明明小时候只是比较安静，何昭有些心疼，抬手握了握她的肩膀，“知道你很坚强，但如果真有什么事也别一个人放在心里，有需要和我说。”

　　“那...我要我今晚安然无恙，可以保证吗”林荷抬眸道。“你不会有事，我保证”，何昭郑重道。

　　林荷浅笑一下，见状何昭以为她不相信，拉着她胳膊轻晃“我说真的，你笑什么”，“没，我信的”，林荷反扣着她的手以做安慰。

　　何昭拉着她坐下，头抵在林荷肩头，也不乱动只是靠着，林荷心想这人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刚想拎着何昭的领子拉她起来，何昭自己却先起来了，起来了也不安分抓起林荷的两只手拨弄着。

　　林荷正要发作，何昭突然开口：“抱歉，其实我不是...”，林荷打断“你不是什么新闻系大四学生，你是警察，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何昭抬头看她，没有说话算作默认。林荷被她看地有些不自在缓缓移开目光，“这没什么，职业需要换作我我也会保密”。

　　何昭好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林荷不知道她是在问怎么知道她是警察的还是问怎么知道林辰之可能是凶手的，沉思片刻决定一起回答。

　　“林子里我就在怀疑，看到这块板子”指了指白板，“我才确定”。

　　何昭笑道：“原来这么早就穿帮了”，林荷嘲讽“你那演技连三岁孩子都骗不了。”何昭揉了揉她脑袋“戏弄我好玩吗？”

　　林荷把她作乱的手拿开：“还行”“林辰之是我刚确定的，她带我来的时候没有导航，我不常回来她应该也差不多，但当时我没太注意。后来我发现她甚至都没带衣服，对外婆家很熟悉说明她来了很多次。这时候我没怀疑她，之后翻到了那本日记，知道了何芳但第二天她走了，车还在但人没了也联系不上，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再后来就是因为你，你是警察还在调查这些一定查过徐秀梅家，但你好像并不知道日记的存在，我有点怀疑她。现在坐实了，她当年同何芳关系不错，日记是她写的，人也是她杀的。”

　　何昭一眨不眨听完她的分析，“你该来我们学校的，不来太浪费了”，林荷摆摆手：“算了，我没什么兴趣，你还是自己念吧。”

　　林荷收起玩笑正经道：“这件事算翻篇，赵红家的惨叫声是怎么回事？”

　　何昭摇了摇头“不知道”，半躺下去枕在林荷腿上，“晚上吧，等他们睡下，去看看。”

　　晚上出去意味着整晚大概都不会休息，二人不再废话各自入眠等待晚上的行动。

　　凌晨一点，屋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二人已经穿戴好准备出门。

　　在跨出门的一刻，何昭握着她的肩头“如果形式不对，你先走”，黑暗中看不清林荷的神色，何昭又摇了一下她，林荷含糊道：“知道了。”

　　借着月光何昭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确认林荷是不是跟上来了，她一回头林荷便得停下，一来二去林荷干脆拉着她的手，何昭终于消停了。

　　赵红家门口–

　　院墙不高何昭利落翻墙进院，刚想回头接应林荷，便看见她已经从另一面进来了。

　　见屋内灯已全部熄灭，二人便循着记忆找下午发声的地方。大体找了一圈，最后在一间上了锁的柴门前停下。

　　何昭递给林荷一个小手电让她帮忙照光，自己则开始撬锁，“咔”锁开了，何昭表情得意，可她忘了现在太黑看不清脸。

　　在林荷眼里，虽然面前并不清晰但何昭的眼睛却格外的亮，像是暗夜里一闪一闪的星星。

　　林荷情不自禁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那是，这只是入门级别的”何昭接话道，语气上扬十分骄傲。

　　推开门，手电投下微弱的光刚好能看清眼前，柴门里堆着满地的柴火，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了。

　　二人正要转身离开，何昭最后大体照了一下周围，一闪而过一个空角落，上面零星放了几根柴火。

　　心里感觉隐隐有些不对，何昭拉住刚要出门的林荷，自己向角落走去。

　　拨开上面的柴火，何昭抬手敲了敲木板，声音不大，下面似乎还有东西。

　　“猜对了”何昭心想。一旁的林荷注意到这边，见她好像还缺个工具，便四处翻找起来。

　　不久在柴堆下发现了一块小钢板，将钢板递到何昭手边。钢板伸/进木板缝隙中，往上一顶，木板被顶了起来。

　　木板下是另一个空间，几个台阶通向未知深处......